自第一次公审以来的这一个多星期,刑事第一部法官室的这三个人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再一道出去吃饭。除了合议的时候,辻内和河井几乎都不会跟藤林讲话。不过,这并不是他们彼此不和,而是由于二个人都非常忙。像那种闲人因闲腻了而把劲儿使在欺负同僚的事上之类的事,他们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关于梶聪一郎的案件,包括书记官在内谁都不提。唯有辻内有一次用很随便的口气对藤林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即便是藤林,也不能只考虑梶聪一郎的事,去反复回味第一次公审而引起的争议的情况也变少了。

因为所承担的案子不管哪一件都不能疏忽。一生一次的缘分。审判正是这样。这是藤林就任时,父亲像法官心得一样唯一讲过的一句话。审判一结束,就再也不会第二次见被告人,所以在法庭的那点时间,要能为被告人而用。他理解父亲是要这样教诲自己。换句话说,与在茶道世界里所崇尚的发自心底的款待相通的东西,其实在审判里也同样存在。

已经进入了一月份的最后一个星期后,藤林终于下决心请假回了东京。为了彻底解决房界的纷争,有必要把土地权利证从银行的租借保险柜里拿回来。隔壁的大学教授像卷毛犬一样吵得让人心烦,况且自己也想在一个星期后到梶聪一郎案第二次公审前把这些麻烦事处理好。

S银行世田谷支行。

到了支行,藤林由右边的楼梯上到二楼,然后用放在通向出租保险柜人口门前的内线电话叫了管理人员。也许是因为事先告知了今日要去的缘故吧,与主管人员一起支行的代理经理也搓着手出现了。办完变换私章的手续,在规定的表格里填入必要事项后,终于被领到了出租保险柜的地方。

八十七号。管理入员拉出铝制的盒子,把它搬到设在房间角落里的很窄小的单间里。

“请吧。”

管理人一走出房间,藤林便吐出了口气打开盒子。

打开后立刻就看到了土地权利书。其余的……

厚厚的一捆书信。

这是连母亲都没碰过的保险盒。以前曾猜测里面或许装着春画之类的东西。然而猜测完全离谱。但当看到最上面的信封上写着女人名字时,就是不愿意也大概能猜出父亲不让母亲碰的理由了。藤林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

仅仅想象那刻板的父亲竟偷偷地藏着春画都感到一种厌恶。他居然还在外面有……

山口八荣子。

藤林抽出信笺,急促地打开,用眼睛扫了一遍文字:

“那时候得到严格的判决,曾经非常恨你。在牢狱里想了许多,才觉得那是对我好。我从心底觉得对我来说这份严格是必要的。我现在已离开了监狱,同过去一个老相识结了婚。非常感谢你。今后,我要努力地好好活下去,来回报我过去曾麻烦过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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