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XX年9月24日, 宜嫁娶。

附图, 荣获两本国家一级合法结婚证书。

在这天,段易言的朋友圈又刷新了一条动态。

距离上次他会主动发朋友圈还是公布恋情的时候,同样也是引起一众富二代的围观, 虽然先前有了登报联姻消息做预防针,当动真格晒出结婚证时还是让人感到震惊。

首富之女才秘密低调回国一个月, 就被段家破产公子哥追求到手,并且成功步入婚姻的礼堂。

这条新闻无疑是当月最劲爆的,迅速地在豪门各个圈内传言开,甚至有人已经在暗暗地观察着段家会是什么反应。

而这一切对阮皙来说,婚前和婚后生活没什么太大变化。

因为段易言被逐出段氏家族, 又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 她并不需要去面对繁杂的琐事和公婆的态度。每个步骤都是听从阮家的安排进行着,该做什么事都有人会提前告诉她。

婚期是定了, 却没有那么快举办。

阮家这边邀请了一场家族聚会,主要是带着女婿出去介绍认人, 以免今后做生意的时候分不清敌我,也间接性是将段易言给带到了首富的人际关系圈层里。

阮皙丝毫不担心段易言会感到不适应。

他恐怕是乐在其中,将阮家的亲戚认得比她还熟, 还全面。

三天后。

临近月底, 榕城的天气也逐渐凉意袭来。

阮皙作为刚上任的段小太太, 又跟段易言去了一趟樽阁酒庄的私人会所。这次聚会里的人比上回要多,开了个大包厢,里面有男有女, 都是同个圈内混的公子哥,也有携带年轻貌美的女伴过来。

今晚全体戒烟,一桌打牌的男人们手边都放着一杯茶,也就没有乌烟瘴气的味道。

阮皙跟段易言交情最好的几个兄弟熟了,所以也没有上次拘束,她话不多,面对陌生不熟的人就抿唇笑,然后乖乖地坐在男人的身旁,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漫不经心的打牌。

他真不愧是姓段的,段位级高,局局都是占上风。

阮皙看得精神,每次在段易言给对面的周礼下套时,都会忍不住地去看他。

段易言察觉到目光,侧身靠近:“要玩么?”

阮皙贵在有自知之明,她要上桌的话,恐怕会很不争气的输光家产。

“算了吧,我去趟外面的卫生间。”

段易言见状,眼底略浮了点笑意:“我陪你去?”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上个厕所都要找大人陪。

阮皙拿起包悄然起身,毫不犹豫地婉拒了段易言的好意,出了门,穿过长廊走到卫生间,离开了热闹的人群,紧绷着的状态也稍微放松下来。

或许是圈层不同,要融入进去也得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适应。

三分钟,阮皙推门从隔间出来,这时卫生间里面不再空无一人,洗手台前还站着一位身材高挑性感的女人,穿着吊带红色长裙,很挑身材的款式,她却能轻松驾驭,大秀雪白的后背,单看身影就觉得格外的妩媚。

阮皙刚上升为新娘子,最近也都是穿红色的,今晚特意选了件纯色的红裙,款式保守,连雪白的脖子都没有露。她走过去,就在隔壁拧开水龙头洗手。

水声在响,这个陌生的性感女人听到动静扫过来一下,落在她这边。

阮皙洗完手,一点点擦干手指的水珠,抬头间,撞见对方的眼神。

近乎是停顿几秒,谁也没有主动先打招呼。

阮皙是想这位难道也是段易言圈内的?或者是也在今晚包厢聚会上的某位富二代女伴,她没有把人认识全,怕要是冒然地打招呼会显得尴尬。

而这个性感的女人,明显是把她从头到尾都给扫描了一遍,目光谈不上让人反感。最后落在了阮皙那张标致的巴掌脸蛋上,然后自己艳丽的唇轻扯:“你好阮皙,我们应该认识一下。”

阮皙没有意外她知道自己是谁,毕竟最近豪门里都是阮家首富千金和段家破产公子哥联姻的新闻,她轻握对方女人伸来的手,转瞬又松开,礼貌地说:“你好。”

“我叫姜静格,姜家的。”

距离近许些,姜静格身上那股浓郁的玫瑰花香水味也清晰可闻,她自报家门,又说:“跟你姐姐,段易言周礼都是圈内好友。”

“……”

阮皙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她要说应该认识一下了。

和阮玥,段易言都是圈内好友,按理来说是应该认识。

五分钟后。

重新回到包厢,此刻里面一桌的男人还在打牌。

阮皙和姜静格并肩推门进来时,坐在对门的周礼突然卧槽了声:“姑奶奶,您不是说今晚不过来了?”

这声姑奶奶,明显是给足了姜静格的面儿。

也让阮皙间接性清楚了这些人的关系确实很好,她安静走过去,又听见周礼开玩笑说:“运气不错啊,今晚还能跟新娘子撞色。”

姜静格说着回,又突然用榕城本地话说了句什么。

阮皙自小在家里没有人教她本土语言,只听过保姆说的腔调,却听不懂说的话。

她恍神一下,手腕微紧,被段易言拉到了身边坐:“怎么去这么久?”

男人语调低沉清晰,让阮皙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说:“在卫生间遇上了你的朋友,跟她聊了几句。”

这边姜静格也和周礼打闹玩,占了他的牌桌位,刚好就在段易言对面。

“来——本大小姐这几年在国外好久没碰这玩意了,跟你们玩几手。”

话落,又笑看着段易言和阮皙两位新婚夫妻:“易言,我这牌技当初还是你教我的,当师父的要让着一点徒弟吧?”

段易言嗤笑了声,慵懒地靠着椅子,左手自然而然的搂着阮皙的腰:“要不要让,要看段太太的心情。”

阮皙抿唇微笑,心里莫名的不是很想和这位性感的姜小姐相处,只是表面上功夫做得到位,不会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大方的对段易言说:“你要让着一些女孩子。”

这句话,顾全了双方的颜面。

让姜静格在众目睽睽之下有台阶下,也显出正室风范。

段易言倒是没说什么,继续搂着她玩牌。

阮皙卷翘的眼睫抬起间,撞到姜静格的眼神,隔了一秒,又静静的移开。

包厢内聚会的气氛没有变,大家还是有说有笑的。

特别是周礼,喝了两杯红酒,就开始飘了:“今晚易言带新娘子出来,我都不敢把谢思焉给叫来,不然这修罗场啧啧啧……”

话刚落,就有人暗示推了一把周礼,让他别在阮皙的面前提起。

周礼很有自信的说:“阮家妹妹说过谢思焉很可爱,才不会吃醋。”

阮皙作为当事人,面对众人暗搓搓八卦的目光,她继续保持微笑着:“是啊,谢思焉很可爱。”

这个为了追求段易言,在整个豪门里天翻地覆的谢家千金没什么心机,喜欢一个人也就是简简单单的死缠烂打,被拒绝也没有过分去骚扰段易言的生活。

所以阮皙不会很反感谢思焉,也确实是跟周礼说过她很可爱。

不过众人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听了后,一致都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愧是首富家族出来的。

难怪能拿下段易言,真是有正室风范!

阮皙对包厢里的人笑完,视线又回到牌桌上。

这局是姜静格赢,也意味着段易言是放水了。

她浅色的唇抿着微笑,加深一寸,看向男人没有半点情绪:“姜小姐牌技真好。”

段易言似乎听出这句话不像是单纯的奉承,眸色敛起,对着她的眼睛。

阮皙表面上是什么也看不出的,微微靠近,用细软的下巴贴着他衬衣肩膀处。从旁人的视线角度看两人就像是亲密的秀恩爱,私下,她的双唇轻轻吐字道:“你还有几个姜小姐这样的朋友啊?”

“什么几个?”

不管段易言是不是装傻着问,阮皙也跟着他装傻,打着文字游戏。

她重新坐好,眼睫毛轻抬,落在对面洗牌的姜静格脸上。

两个女人对视,微微都在笑着。

比起明里暗里的针锋相对,这样不动声色地冷淡着对方,恐怕更是让人感到反感。

阮皙也分不清她对姜静格这种天生的排斥感是从哪里来。或许她是阮玥的圈内好友,这一点就让她本能的不想认识,又或许是她跟段易言似乎关系很熟。

从打了几局牌下来看,姜静格对她估计也没什么好感。

偶尔还会跟周礼他们说起榕城本地话,内容是阮皙完全听不懂的,也渐渐地沉默了。

她小声打了个哈欠,要不是今晚聚会自己是主角,都有种想提早退场的想法。

段易言似乎玩了几局,放了两次水,就对打牌这事没什么兴趣。低下眼,看她:“我带你先回家。”

阮皙眨眨眼,努力地让自己睡意清醒点,说:“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让他们自己玩。”

段易言看出她再待下去估计要情绪烦躁了,长指刮刮她的脸蛋。

阮皙想了想,要是摇头说:“不好。”

提早走,恐怕是要给段易言的圈内朋友们留下娇气的坏印象。

不过她隔了一会,又抿唇说:“我不想看你打牌了,你陪我去沙发坐会。”

这个位子,就让最多话的周礼顶上吧。

作者有话要说:  忙了一天,晚上实在困。

先更新3千字,等我凌晨睡醒继续写,明天上午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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