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澈把脸洗干净了, 池缨拿起小笔把符篆画到哥哥胳膊上,淡淡的金光过后,篆纹就紧贴在皮肤上,像长在上面一样。

后面方锐和窦兴安瞧见了, 也都一人来了一个, 走到一块, 三条胳膊齐齐亮出来,简直像一伙黑.社会。

不过难看总比丢了命要好啊。

这感觉简直就像拿到了免死金牌。

池澈放心了, 抱着妹妹出门, 后面跟着好像没怎么睡好的follow pd。

follow pd眼睛通红通红的, 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他昨晚也在酒店睡,为了安心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睡的大通铺,一屋子挤了七八个人,没见到什么鬼动静,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睡好。

一打眼瞥见池澈胳膊上多了个纹身样的东西, 他不满开口道:“怎么回事啊,正录制着呢,身上多个纹身不太好吧?”

池澈身为顶流,还没什么工作人员跟他这样说过话, 更别说是这段时间一直相处甚好的跟拍导演。

听见他微微带着点火.药味儿的呛声, 池澈都愣了。

不过人家没睡好,可能带着起床气,池澈也没在意, 笑了声解释道:“李哥看仔细了, 这是缨缨在我胳膊上乱涂的,不是什么纹身。”

follow pd“哦”了一声,把人家误解了, 也没看出半点不好意思,然后一抬头,对上一双乌黑圆溜的大眼睛。

池缨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盯着他瞧,趴在哥哥肩头小小一团,小脸蛋白白软软,像是成了精的云团。

follow pd愣了一下,整个人像是从一种奇怪的状态抽离,身心都轻松了,他冲着小家伙打了个招呼,声音带笑:“缨缨早啊。”

池澈:“?”

两秒的功夫,一换人您身上的火.药味儿就没了?

没见过起床气还带针对的啊!

池缨歪头盯着他瞧了几眼,奶声回应:“叔叔也早。”

follow pd整个人都敞亮了,打完招呼还记得自己是个不能出声的工具人,闭麦收了声儿。

池缨却从哥哥肩膀上抬起脑袋道:“叔叔,缨缨给你也画个符,画完之后坏东西就不会打扰你啦。”

说完就把手伸进兜兜里,掏出一支小笔和一盒朱砂,要他把胳膊伸过来。

follow pd的目光在她肚子前面的兜兜上停了一瞬,有些哭笑不得:“缨缨这是小叮当的口袋吗,怎么什么都有。”

池缨弯了弯眼睛,有些小得意,于是又从兜兜里掏出小圆墨镜,挂在耳朵上,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小模样:“叔叔快点啦,缨缨的符很厉害的嘞。”

follow pd被她逗乐了,干脆就把胳膊伸过去给她画。

嘉宾们都聚集在餐厅里等着早餐。

杭岳昨晚受了惊,直到天亮都没睡着,不大敢跟魔术师搭讪,就询问姬清研:“研姐,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敲门声?”

“敲门声?”姬清研摇了摇头,“不过我给仙儿上的香火差点被人动了,幸亏仙儿一直守着,才没让口粮被抢。”

杭岳能看见她那只小狐狸,多看了一眼,小狐狸就要冲他呲牙,于是连忙挪开视线。

姬清研继续跟他说:“寻常敬神佛都是点三炷香,但仙儿不一样,它是我的保家仙,我们要一起修炼的,所以我得点四炷香。”

“那些脏东西不敢抢神佛的香火,就来抢仙儿的,不过他们想欺负人,也算走岔了眼,我们仙儿可不是吃素的。”

小狐狸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它的祖辈一直守护着姬清研的祖辈,所以它前些年诞生下来,也一直守着姬清研,一人一狐相处得很愉快。

小狐狸还没得意多久,纽扣似的黑眼珠一转,就瞧见某只讨厌的人类幼崽被哥哥抱过来。

它还惦记着香油的事,鼻子喷了声气,腮帮子鼓起来,绕回姬清研身后去。

池缨还弯起大眼睛跟它打招呼:“小狐狸早呀。”

小狐狸下巴一扬,脑袋歪到一边去。

姬清研笑着摸了摸它的脑袋,跟池缨道:“仙儿才四岁,也是个宝宝呢,还没有缨缨懂事。”

池缨惊讶地瞪起大眼睛:“原来小狐狸是妹妹呀。”

小狐狸不好意思了,傲娇地躲到姬清研身后,低低嗷了几声,很不忿的样子。

姬清研乐了,跟池缨传达:“仙儿说它们跟人不一样,四岁就是大狐狸了,缨缨才是妹妹呢。”

池缨笑眼弯弯,脸上带着小得意:“可是缨缨比小狐狸懂事呀,不懂事的宝宝才是妹妹。”

小狐狸气炸了,怒气冲冲地鼓起纽扣眼,想到自己不能当妹妹,才收敛起脾气,傲娇地哼了一声。

它才不跟妹妹计较呢!

来到这个节目之后,仙儿一直被人提到,所以姬清研就随身带了个狐狸公仔。

唠嗑的时候,入镜的就是小家伙和公仔,她再掺和两句,就跟和小家伙一起玩过家家一样,不至于对着空气说话。

某些工作人员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感觉这个女明星好像跟风评不一样啊,跟小宝宝都能聊得这么认真,还挺逗的。

杭岳则在想其他事情。

嘉宾们好像都挺淡定的,研姐都不害怕,更别提那个魔术师了,只有他长了一双能见鬼的眼睛却没有自保能力,一天到晚靠着重金买的符压惊,真不知道老天给他一双阴阳眼干什么。

有些鬼死的平和,没什么威胁,他偶尔还能替人家捎个口信,但来到这个酒店之后,他直觉这些鬼不一样。

想想那些凶杀案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鬼了。

杭岳摸摸炸起来的后脑勺,问了一圈,目光忽然定在池澈胳膊上。

他从小到大买过不少符篆,一眼就能瞧出这篆文手法老道,功底扎实,比德阳观的都差不了多少。

杭岳追了过去,在池澈一脸不是好人的目光里,虚虚开口:“您这篆文,是自己画的吗?”

……

池缨又做成一单生意,美滋滋的。

直到落笔,杭岳都不敢相信这么完美的篆文会是个小家伙画的,吃惊不已。

他盯着篆文看了半天,震惊地问:“缨缨,你这是从哪儿学的?”

池缨正戴着瞎子墨镜等早餐,闻言歪歪脑袋说:“缨缨本来就会呀。”

杭岳不相信:“这种东西都得有传承吧,怎么可能本来就会。”

“可缨缨就是本来就会呀。”

杭岳放弃跟她探讨这个了,转而问道:“您收徒弟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摄像大哥,嘉宾们,还有工作人员都惊呆了,没想到他这么舍得下脸面。

池缨却觉得他识货,小嘴一咧,挺高兴的:“你要学什么呀?”

杭岳不敢想太多,指着胳膊说:“画符呀。”

池缨看起来有些苦恼了,咬咬手指:“这个有点难。”

杭岳特别诚恳:“您放心吧,我这人别的不说,就是承受能力强,特别能吃苦,只要您肯教,画出来多少废纸我都能练。”

池缨“喔”了一声,还是有点苦恼。

她的小脑袋瓜转着,等早餐过来了,抓起胖勺子,嗷呜塞了一口粥进嘴里,扯扯杭岳的衣角。

杭岳垂头看她,一直维持着自己诚恳的表情:“怎么了?”

池缨现场教学:“杭杭你看。”

她把早餐吞进肚子里,舔了舔唇角,然后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杭岳:“?”

池缨没再让他看了,饱饱的吃了一口甜粥,眯起眼睛说:“缨缨画符就跟吃饭一样呀,天生就会了,杭杭学不会的。”

杭岳:……这还真是没法学。

又跟小家伙聊了一会儿,他才明白了。

别人画符都是要用篆文当媒介,封存元气之后转化出能够压制鬼怪的力量,所以很容易把符画毁。

但是小家伙不用,对她而言,元气的存在就跟空气一样,是能被她信手拈来的东西,元气牵引过来,对她乖巧又亲昵,随便画一张符都是有用的,指哪打哪。

如果不是图随手扔出去方便,连符纸这种媒介都不用,直接引元气虚空画符就行了。

虚空画符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杭岳这次就不只是震惊了,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冲击。

这比那些道派嘴里的天生道骨都牛批啊。

小祖宗,您是天道他闺女吗?

杭岳没有怀疑小家伙嘴里的半句话,因为刚才她画符时,就是一笔成就的,元气十分充盈,中间连个犹豫都没有。

池缨对他震惊又崇拜的目光很受用,毕竟这种不加怀疑就立马信任她的大宝贝实在太少了。

于是矜持地开口道:“虽然不能教你,但如果杭杭需要符篆,缨缨还可以给你很多哦。”

杭岳受宠若惊:“谢谢缨缨,缨缨准备卖多少钱一张?”

池缨用符篆的时候都是天女散花一样撒一把,跟不要钱似的,从没想过钱的问题。

闻言她犹豫了一下,从兜兜里掏出一张符篆,问杭岳:“杭杭,这个能卖多少钱?”

杭岳体质特殊,对元气也有些亲近,到手一摸,整个人都要晕了。

“我也摸不准。”杭岳说着拿出一张符给她看,“这是我手里最好的符,五万块钱一张,缨缨看看。”

池缨一摸,就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她梦游都不会画出这么烂的符。

符越烂她越好奇:“五万块钱是多少?”

池澈插了句嘴,换算成她能听懂的:“能买二百五十个限量魔杖,一千个小海豹,还有数不清的糖果,搬回家里,你的卧室都放不下。”

池缨震惊了。

她没想到手里的辣鸡符纸竟然这么值钱,掰着手指算了算,忿忿道:“缨缨的符纸比杭杭的厉害一百倍嘞。”

她现在学的数字不多,幼儿园教到最大的数就是一百。

池澈吃饭的勺子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她:“真的?”

池缨扬起小奶音:“当然啦。”

池澈算了算她扔出去的不计其数的黄纸符,震惊了:“小祖宗,那你这是扔了多少个五百万啊……”

这么说的话,随手一个涂鸦就能赚五百万,他妹的吸金能力绝对比他强啊。

那还担心什么养老金!

几个人在这里小声说话,饭都没怎么吃,餐桌上,老太太也过来吃饭了。

节目组让她介绍一下酒店的事情,刚好她也喜欢这边人多,走着走着就过来了,坐到长桌边缘。

老太太一头银发,看起来是上了年纪,打扮干净朴素,丝毫不像是这么大酒店的主人。

虽然这酒店也实在没什么进益。

池澈作为唯一的麻瓜,主动跟她打招呼:“奶奶,您这酒店开多少年了?”

老太太有点糊涂了,算不仔细,想了想说:“三十多年了吧。”

嘉宾们也都停下来,慢慢吃着,听她讲话。

老太太不爱被当成孤寡老人,说完之后又道:“我是太闲了才守在这儿,儿女们都成家立业啦,在国外呆着,说要接我过去,我不乐意,洋话都不会说,过去净遭罪。”

池缨听见她说这个,小眉头一蹙,跟着嘟囔道:“缨缨也不喜欢说洋话。”

听说小学了还有英语课,真是麻烦呀,为什么不能大家都说普通话呢。

饭桌上大家都笑了,魔术师歪歪脑袋。

老太太特别喜欢池缨,见她搭话,笑了一下,抿口茶水,皱纹都舒展开:“对嘞,真是麻烦。”

她继续往下说:“我老伴早年是做生意的,家里挺丰裕,酒店刚建成的那会儿,他特别高兴,说甭管孩子想往哪儿去,以后我们两口子就在这儿养老了。”

池缨吃了口水果,小脸蛋一鼓一鼓,骨碌碌的大眼睛望过去,跟哥哥姐姐们一起听着。

老太太说到这里,摇摇头,似乎想到一些不愿提起的事情。

“……结果刚建成没多久,仇家就上门了,一箱油把酒店烧了个干净。过客图新鲜,住进来不少,我老伴那时候也在酒店待着哩。”

这话说完,餐桌上一片寂静。

池澈心里有点沉甸甸的,张了张嘴,率先打破沉寂:“之前好像没听过这件事。”

老太太摇头:“以前家里电视少,一个烧掉的酒店能有多少人注意?现在这里是孩子们出息之后重新筹建的,跟以前一个样。”

所以这酒店的历史还得往前挪个十几年。

老太太叹了口气:“出事之后家底赔了个干净,重新盖起来不容易,孩子知道我惦记,本来也没想着赚多少钱,没想到出了这么多事。”

“你说奇怪不,四五起案子救回来两个人,怎么就我这个老婆子没出事呢……那之后这酒店就半关张了,我一个在这儿守着。”

本来就够不容易了,时隔这么多年又背上几条人命,谁能痛快呢。

大家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池缨什么都不懂呢,别人说话的功夫,她已经把早餐吃完了,正往肚子里填着餐后水果。

她吃了颗葡萄,大眼睛忽闪忽闪说:“奶奶,你在难过呀。”

老太太眨了眨眼,把酸涩眨回去,浑浊的眼里透出慈爱:“这么多年过去,不难过了。”

池缨觉得她还是难过,“喔”了一声,问她:“奶奶想见爷爷吗?”

老太太都给问懵了,哪怕脑子再糊涂,都觉得她在开玩笑,摆摆手道:“走了那么多年,见他干什么。”

又埋头喃喃道:“老东西走了八百年,指不定早就重新投胎做人,娶了漂亮的小姑娘呢。”

布帘后面有个头发花白的影子闪了一下,杭岳以为自己看错了,重重的咳了一声。

餐桌上的人都看向他。

杭岳连忙摆手:“没,没,大家吃饭。”

听老太太说完之后,嘉宾们心里都有谱了,看来酒店里作怪的东西,跟几十年前的那场火灾脱不了干系。

晚上杭岳拿着从池缨那儿顺来的几张符篆,感觉整个人都要膨胀了。

床上全都是水,昨晚的那间房没法睡了,他从兄妹俩的左边搬到右边,也不瞌睡,兴奋地等着鬼敲门。

再敢来吓唬人,这次不neng死你!

杭岳从小就能见鬼,对于鬼的恐惧本来就不如常人深,这次害怕,也只担心酒店里的是厉鬼。

不过只要有了这些符篆,一切都不是事儿了。

凌晨两点,果然有东西来敲他的门了。

杭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招脏东西待见,揣着满身的符篆冲了过去,结果对方跑得比他还快,一开门就没影了。

杭岳不信邪,直接拿了个手电筒出门,决心要把鬼找出来。

整个走廊上都没有人,他带着手电筒拐上楼梯,朝上走去。

上面没有人住,工作人员也没有开灯,黑漆漆的,杭岳按了一下开关,发现连灯都报废了,只好拿着手电筒往前走。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好像走到了一片废墟里。

还是走廊,两边的墙壁却被烧得不成样子,半坍塌的墙壁上挂满黑灰,灯光往里面一照,黑黝黝的,到处都是毁坏的砖石老家具。

酒店是重建的,干净整洁,不会有烧塌的地方。

杭岳心里一突。

见鬼这么多年,他好像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啊。

……

池缨本来是跟着哥哥度假的,想到白天奶奶那么伤心,决定还是把坏东西们解决了再说。

哥哥和小方他们都在睡觉。

池缨从床上拱起来,戴上圆圆的瞎子墨镜,把自己又黑又亮的大眼睛遮住,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特有气派,特威严,小嘴儿一咧,拿着猫爪爪魔杖出了门。

门外就有摄像头。

池缨把门关上之后,仰起小脸,对着摄像头抓了抓小手,然后两手背到身后,严肃地说:“缨缨现在要去抓坏东西了哦,导演叔叔不在,也没给摄像机,大家不能看到厉害的缨缨了。”

她收回脑袋,埋头往楼上走去,嘟囔道:“不过奶奶好伤心的嘞,缨缨不喜欢,要帮奶奶。”

奶呼呼的小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上面派来的人晚上也在摄像头后面盯着,被她打了一通招呼,简直哭笑不得。

等看见她一个人走上楼,连个大人都没带,才有点慌了。

“刚才杭岳上去了是吧,还有别人吗?”

“没了,他还没小祖宗厉害,跟在前头上去也没用啊,赶紧联系其他嘉宾过去,别真出事了。”

“楼上磁场比下面还乱,摄像机都装不了,问题可能有点大,这还是凌晨,凶得很……”

本来这是一个完全自由的节目,嘉宾们随心所欲,工作人员不能干涉,只要在摄像头后面观察就行了。

但池缨是在是太小了,走到大街上都得栓根牵引绳的那种。

幼崽就算再厉害,在工作人员眼里也只是幼崽。脑子里小家伙的背影挥之不去,好像轻轻松松地就能被黑暗吞没,他们不敢耽误,慌里慌张地去联系其他嘉宾。

池缨爬到二楼,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没带灯。

于是气定神闲地按亮猫爪爪,继续往上爬。

黑暗把她吞噬,只有瞎子墨镜反射出微光的弧度,一切都静悄悄的,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哐当一声。

池缨照了一下,发现是根烧成炭的小手指,仰头朝上面说:“爷爷不要担心,缨缨在帮奶奶哩。”

奶呼呼的声音飘荡在黑暗里,荡起回声,清澈又令人毛骨悚然。

小家伙恍若未觉,继续迈起小腿儿往上爬。

君华酒店一共有三层,宴会厅就在最顶上,除此之外还有棋牌室之类的东西,在上个年代很时髦。

池缨爬到三楼,微弱的光只够照亮脚下的一点点地方。

到处都黑漆漆的,她伸了伸小手,却像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小小地发出一声惊叹:“哇。”

这声“哇”出现在黑暗里着实有些突兀。

池缨个子还没门把手高,推开三楼大门之后,迈着小步子昂首阔步地走进去。

正走着的时候,有一双冷冰冰的手忽然抱起了她。

池缨步子悬空迈了两步,回过神,举起猫爪爪,照亮一张妆容复古的女人脸。

女人红唇白面,刘海是波浪形的,还戴着一顶黑色纱帽,笑容带着蛊惑。

笑没问题,在夜里突然出现,一直这么笑就有问题了。

池缨却好像没察觉到她的问题,照亮之后,藏在墨镜后面的大眼睛猛地一瞪,不忍直视。

“你好丑哦。”

女人的笑猛地僵住,从牙根里挤出一句话:“……你再说一遍。”

池缨小声逼逼:“好丑哦,缨缨都要被丑哭了。”

那你倒是哭啊!

女人气极了,眸子深处潜藏着凶狠,脸上的表情却没变,还是那张僵硬的笑脸。

然而这张妆容完美的脸,却从纤长的眼尾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化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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