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吉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他迫切地想看电视新闻。洗好脸来到餐厅,只见真弓在这种冬日还戴着深绿色的太阳眼镜,默默地看电视。

“早呀!”

周吉和往常一样神采奕奕地打招呼。女人像动物一样敏感,只要稍许显出异于平日,就可能引起怀疑。

“早安。”

妻子的声音带着鼻音,很显然是哭过了。不合季节的太阳眼镜恐怕是为了掩饰哭肿的眼睛的。他知道他的计划成功了,要不然真弓为什么要哭。

“你感冒了吗?”

周吉故意朝错误的方向问。

“好像是的。刚刚吃过药。”

妻子用手帕捂住鼻子回答。偷情的男人死了,用感冒药能治疗悲伤,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去叫惠子。”

“不用了。我刚起床,不想吃东西。给我一杯茶吧。”

周吉一面伸手拿报纸一面说。红酸梅配粗茶,这是他们夫妻俩多年的习惯。真弓开始准备茶具,周吉看她一眼,觉得她的脸色比平常苍白,他依旧以平常的口吻说:

“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新闻。”

“没有有趣的新闻,倒是有个坏消息。就是和佐先生,那个以前往在隔壁的画家。”

“噢,那个画家怎么了?”

“死了。掉到平家前面的马入川……”

勉强说到这里她就说不下去了。

“那真是可怜。我不太了解画,不过看得出来他是很有前途的。”

真弓没有回答,只是不停地抽搐着。如果丈夫不在面前,她一定会大哭一场。可是,不过是以前的一个邻居死了,就嚎陶大哭,丈夫一定会起疑心。强制压抑着悲伤,对她来说固然是很难过的事,但是由于周吉清楚她的心理,就觉得可笑了。但周吉并没有因此露出笑容,他绷紧脸上的肌肉,做出严肃的表情。

“所以我说过,最好不要有车。和佐先生后来结婚了吗?”

“不知道。”

“他的前妻知道了一定很惊愕。即使是外国人,也应该有感情。”

“大概是吧。”

真弓往周吉的大茶杯里倒茶,显得比平时沉默。本来是要哭的,现在咬着牙拼命忍耐。周吉看着妻子的表情,心里感到非常满意。如果告诉她那是我干的,她一定会非常意外。想到这里,他几乎冲动地要说出一切,因此急忙转移话题。

“如果寄来讣闻,也不能不闻不问,你就寄奠仪去吧。”

“是。”

她以微弱的声音回答。只要薄薄地涂上一层口红,真弓的脸就会显得非常美。现在的她,虽然依旧很美,但是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她心里大概很想去参加情人的葬礼,做最后的告别,可是她又没有特别的理由到大矶那么远。她一定感到很遗憾。周吉心想:这叫自作自受。

可是他还是不能放心也许她和过去出去幽会一样,找个合理的借口出去。为了防她来这招,周吉准备在和佐出殡那天,交代很多事情给妻子做,把她整天都锁在家里。想到那天真弓的表情时,他差点把嘴巴里的茶水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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