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登场的运动员是H省队的张珏。”

广播里传来张珏的名字, 他拍打着自己的手臂,又捶了几下手臂和大腿,观众席有女孩忍不住尖叫, 他回头,漫不经心的笑了笑, 食指放在唇边, 小女生立刻双手捂住嘴,团扇啪嗒一声落在脚边,也舍不得弯腰去捡, 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冰上的美少年。

镜头拉近,陈思佳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张脸, 张大嘴。

“张、张珏?”

等会儿,这是张珏吗?他在一个多月前明明还是个让刘梦成当着镜头举高高的花滑第一大萌神啊!现在这个冰上气质疏离冷淡的仙男系大帅哥到底是谁啊!

陈爸爸扶了扶眼镜, 也一脸不敢置信:“这是张珏?”

国家队集训营众人经历过的感受,不少冰迷在六分钟练习的时候也又经历了一遍, 当然了, 其实在女单的闵珊上场比赛的时候,已经有眼尖的冰迷发现张珏变化巨大, 但真的看到这人穿着考斯腾上场时, 还是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

明明身高变化只有5公分,怎么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秦雪君就听到身后有人用颤抖的声音说:“花、花滑的国服第一美女没了。”

另一人坚定的反驳:“不,男美女也是美女,咱们的村花还在!”

秦雪君诡异的听懂了, 他看着张珏上场的身影,抿了抿嘴角,居然找不出反驳之词。

他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鳄鱼贴纸贴额头上,配合着脸上的“必胜”二字, 一看就知道是张珏的铁粉了。

但是很快,在《再会诺尼诺》响起时,再没有人能够将目光从张珏身上移开。

张珏果然没有在短节目上四周跳,可比之以前更加成熟的少年却将探戈演绎出全新的韵|味。

他就像是通过这支舞在吟诵一首诗。

即使有人夺取我的双腿;

夺走我的舞姿;

夺走我的语言和记忆;

我也不会忘记我爱过你。

这场《再会诺尼诺》像一场悲伤的诀别。

最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这个节目之中,张珏不仅做出了惊艳的表演,而且也没有出现任何技术层面的失误。

即使他没有再使用举手的技巧,但这份表现对于关注他的领导来说已经足够了。

孙千看着他:“仅仅三天就恢复到这种程度,真是了不起。”

国服状态最稳定,最能让人放心的派出去比赛的,果然还是张珏。

张珏下冰时,不知是不是金子瑄的错觉,他的神情似乎很落寞,但他很快又恢复振奋,戴好刀套、穿好外套,一手搭一个教练的肩膀到了kiss&cry,还有心情对镜头比心。

樊照瑛突然感叹道:“如果他没有同时被发育和伤势压住,你带着四周跳clean节目也赢不了他。”

金子瑄握紧双拳,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承认他很厉害,但还不用神化他,我不会因为他强就放弃争取冠军的。”

说完,小伙子就加快步伐走向冰场。

石莫生用胳膊捅了捅樊照瑛,调侃道:“诶,你故意激他?”

樊照瑛微微一笑:“我就是看不惯他明明身体健康,天赋也是顶级,在赛场上却老是那么怂,你说但凡咱们这一辈里多一个能拿出手的男单,那个伤患还需要这么死撑?”

他用大拇指对准张珏,凑到石莫生耳边说道:“马教练在担任集训营副总教练的时候,和孙教练一起参加了上头的会议,领导说今年花滑男单至少要从世锦赛带两个名额回来,金子瑄再不争气,张珏怕是要挨第二针封闭了。”

半年之内挨两针封闭,这是不顾运动生涯的做法,可上头把指标放下来了,能不能完成指标会影响到花滑在明年的预算,孙教练恐怕也是压力山大。

但两个名额代表至少要有一人滑进世锦赛前十名,现在国内除了张珏,谁能拍胸部保证自己稳进前十的?除非金子瑄那个万年抽风机能把4T彻底稳下来,在世锦赛同时clean短节目和自由滑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观众席传来一阵欢呼。

他们一起抬头看向大屏幕,发现张珏凭着3A、3lz+3T、3F的配置滑出了87.5的全场第一高分。

张珏的技术分是44.6,表演分则是42.9,但有意思的全场所有人,包括张珏的对手在内,硬是没有一个人觉得张珏拿这么高的表演分是水,毕竟一哥在外头被花式压分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回到家里给个公正点的表演分又怎么啦?

男单的短节目表演分满分是50分,张珏的表演难道不值42.9吗?他离满分可还有7.1分呢!裁判们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给一哥水分。

冰迷们看到这么高的分数也都高兴,前排还有一群戴猪猪侠帽子的小姑娘齐刷刷站起来,摇着一条巨大的鳄鱼挺肚叽横幅喊着张珏的名字,张珏站起来对她们按了按,这帮激动地小姑娘们才安静下来,还互相比着嘘,看起来怪可爱的。

仅看人气,张珏也是全场第一,现场的女性冰迷几乎全是为他一人而来,而且目测在看过张珏的新形象后,现场母爱、姐妹爱变质的还不在少数。

石莫生看着金子瑄捶大腿的背影,无奈道:“说句没出息的话,我要是领导,看过张珏的表演后,也不乐意把筹码压其他人身上了。”

张珏的表演可以夸一句艺术,他们的表演在未经张教练的打磨前是广播体操,打磨完了以后是优美的广播体操,不是说他们没进步,而是一个月的集训时间太短,张教练又是集训营的跳跃教练,没空给他们上表演课。

樊照瑛在表演方面的进步还是趁训练结束后,去敲张教练的房间腆着脸要小灶才得到的。

他心里琢磨着,等这个赛季结束,他得趁休赛季找机会再去张教练那里进修一番。

别的不说,他的落冰技术还没练熟呢。

张珏看完自己的分数后,又站在场边看完金子瑄的短节目。

这位兔村唯一能和他一斗的候选一哥在本赛季选择了《末代皇帝》作为短节目曲目,虽然外号抽风机,但今天的金子瑄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跳成了节目中的4T、3A、3F+3T赢得了职业生涯中的首次满堂喝彩。

只是因为表演分的弱势,他最终以84.71排在了张珏之后,不过对金子瑄来说,这也是他的职业生涯最高分了。

小伙子在kiss&cry兴奋地跳起来,抱着乔教练蹦了蹦,又转头去找张珏的身影,却正好看到张珏转身离开会场,仿佛他最好的表演在对方眼里不值一提。

这一刻,一股浓烈的不甘在金子瑄心口翻腾起来。

另一边,张珏离开人多眼杂的表演会场,在后台找了把椅子坐好,杨志远蹲他面前,用冰袋给他敷着膝盖。

“痛的是膝盖?”

张珏嘶了一声,苦笑:“是啊,幸好不是滑囊炎的那种痛,就是生长痛,”

杨志远拍了拍他的膝盖:“一个月长5公分,最近三天还死命的训练,你不痛谁痛?感谢上天对你的厚爱吧,长这么猛居然都没什么生长纹,简直是奇迹。”

张俊宝十分骄傲的竖起大拇指:“那是因为我提醒张珏记得擦身体乳。”

此时的老舅完全忘了提醒他的人,正是害张珏发育得如此迅猛的罪魁祸首的倒霉蛋弟弟。

罪魁祸首正在大喘气:“卧槽,张俊宝总算离开了,他在场我都不敢摘口罩。”

兰润无语的说道:“所以大伯你为什么要怕张教练呢?当年被板砖拍成方脸的明明是我爸爸啊。”

兰瑾严肃的回道:“你不懂,张俊宝虽然没用板砖拍过我,可她姐姐向我扔过折凳、饭桌、菜刀和电视机,当年离婚的时候我就写过保证书,余生绝对不去打扰小玉,万一他发现我违背了誓书,一个激动打电话把他姐姐叫过来,我就完蛋了。”

兰润:“……”

当年被收拾的那么惨烈,你居然都没想过戒酒,我要是青燕阿姨,我也不愿意让你接近小玉。

不过小玉看完金子瑄的节目就立刻退场了,都没见他看其他人的节目,虽然是没怎么实际接触过的堂兄弟,但兰润好歹也看完了对方过往所有的比赛,深知这位只比他小2岁的堂弟是个非常尊重对手的人,只要没特殊情况,都会礼节性的在选手的休息区看完比赛。

想起对方的伤病传言,兰润总有点担心。

唉,和因为打架过猛导致退役的大伯不同,兰润同学的爸爸是正儿八经因伤退役的,直到现在他爹还会在阴雨天捂着膝盖和脚踝喊疼,也不知道小玉好不好。

秦雪君坐在两人身后,总觉得哪里不对。

而张珏那边做完冰敷后,杨志远询问:“你还能撑完自由滑吗?”

张珏捂着肩膀嘶了一声:“没问题,就是您得再给我两张膏药,我可能是昨天摔得太狠,现在肩膀快抬不起来了,搞得我在比赛里连举手都不敢做。”

对张珏来说,举手是可以帮助他稳定跳跃轴心的技术,不能使用这一招,他跳跃时总有种轴心快要脱离掌控的错觉。

全锦赛第一天结束了,闵珊以少年组的年龄,在女单短节目中拿到了第二位的排名。

张珏则一如既往的强势,即使没上四周跳,也以表演分的巨大优势排在了男单第一位。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12点前,大家别等,明早看也行。

张珏的表演情绪来自于这首诗。

再见 诺尼诺

礼拜一从我这里拿走眼睛

使我看不见太阳和你的脸

礼拜二从我这里拿走胳膊

不能用力拥抱你真是抱歉

礼拜三和礼拜四从我这里取走了双腿

不能再和你一起散步了

礼拜五从我这里拿走了舌头

叫我说不出你的名字

这可怎么办

礼拜六又从我这儿拿走了一点东西

别难过,虽然我们不能爱但我仍然爱你

再见,诺尼诺,再见

别问我是生活苦

还是生命本来就苦

上帝给的,上帝会拿走

你给我的,比上帝更多

再见,诺尼诺,再见

即使礼拜天

他们打开我的脑袋拿走整个大脑

取走记忆,我也能记得

我们是如此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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