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齐皇贵妃召见赵安玥一事, 皇帝后来提出过疑问, 经历过昨日的意外,顾淮景和赵安玥定然对他们都有所防备, 这种情况下, 还有可能同意进宫吗?

齐皇贵妃听完后微微一笑。在她看来, 赵安玥确实是很有可能不会进宫的, 用的借口兴许是卧病在床起不来。可是这种事情,顶多也就是顾国侯府的下人说一说,她派去的嬷嬷们进去看一眼。但是事后完全可以说赵安玥是故意装病,顾国侯府藐视皇权。

藐视皇权的帽子硬生生扣下去,她倒要看看他们要如何自处!

皇上之所以只能背后对顾淮景下杀手,不能通过朝堂之上进行为难, 不就在于顾淮景事事做的让人找不出可以指摘的地方, 贸然为难顾淮景,会寒了朝廷百官和百姓的心吗?

但如果有了藐视皇权的借口,皇帝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对顾国侯府下手了,哪怕一开始百官们心里会有些不舒服。

但这些东西会随着时间散去,当初三皇子在朝中风采,如今除了她自己, 还有谁记得?

皇帝闻言频频点头,对齐皇贵妃更多了几分喜爱。

齐皇贵妃微微一笑, 第二日下午去派了人去了顾国侯府,而且还特意吩咐下人,此事当在顾国侯府门口, 有百姓围观的地方说。

嬷嬷谨遵齐皇贵妃的吩咐,令人将富丽堂皇的马车停在顾国侯府面前。

一行人很是吸引人注目,一路从皇宫中出来,有不少百姓嬉笑着跟着,渐渐的聚集了三四十人,守在顾国侯府外头,面含笑意,窃窃私语。

有拎着菜篮子的农妇,一脸好奇:“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大的阵势!”

“听说是宫里齐皇贵妃娘娘让将军夫人进宫叙叙旧呢!”旁边站着为刚成婚不久的娘子,笑着答道。

“哇,娘娘对将军夫人真好,亲自派让迎将军夫人进宫,真是羡煞旁人。”

旁边一位容貌也很不错的女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可不是,我听说有些夫人,想进宫见娘娘,娘娘都不见呢。”

“那也得是顾将军本领高,护佑我大祁,所以皇上和娘娘都对顾国侯府青睐有加!”

“……”

耳中听着这些话,嬷嬷心下欢喜,面上更是温和有加。

管家顾曲迎了出来,朝来人行了一礼。

嬷嬷笑着出言道:“我奉齐皇贵妃娘娘的吩咐,特地来请夫人进宫一叙呢,还请管家让夫人准备准备!”

顾曲看了一眼周遭的人,眉头轻轻皱了皱,他摸了一把胡子,有些愁眉苦脸道:“可真不巧,夫人昨日回府时遇了贼人,受了伤,卧病在床,想必是不能进宫了,还请嬷嬷回宫向娘娘回禀。待夫人伤好后,自会亲自进宫向娘娘请罪。”

嬷嬷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满脸的皱褶看起来有点唬人:“听闻夫人昨日还出府呢,娘娘也是知道才特意今日前来请夫人进宫的。真没想到,这般不巧,居然这个点上受伤了!”

隐匿在旁人中的一名女子闻言突然间轻声朝周围的人道:“这怎么回事?我昨日还见侯爷夫人好好地去了杨府呢,今日居然就受伤了。你们可有听说夫人受伤的消息?”

其他人摇摇头,都是一脸迷茫:“没呢,夫人是怎么受伤的?”

“不知,是何人害的?”

有人疑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昨日街巷处有不少血迹,不会真的是夫人吧?”

“不会,怎么可能?顾将军是多么厉害的人,哪有人会这般不长眼敢害将军夫人?”有人极其的不相信,在他们眼里,顾淮景连带着顾国侯府都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怎么会有人敢害呢?

刚开始出言的女子接过了话茬:“我也觉得不是,可能是夫人不想进宫罢?”

刚开始那位容貌不错的与有荣焉的女子摇头,有些激动:“夫人为何会不想进宫,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那名女子立刻反驳:“夫人可是大宴公主,想必心里不舒爽,才不愿进宫的!”

“……”

听着这些话,嬷嬷笑得开心了不少:“既然如此,那就请夫人好好养伤罢。”

管家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虽然这些窃窃私语听起来不舒服,但是总比赵安玥进宫面临危险要好不少。

他刚要同意,樱鱼走了出来,朝嬷嬷行礼:“嬷嬷,还请您稍待一二,夫人确实受伤,但是夫人多日不见娘娘,心里也想念的很。哪怕受伤也想进宫一趟,看望娘娘。夫人正在准备衣装,还请嬷嬷们等待一二。”

管家不知道赵安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听闻此言,心里急的不得了,可是周围这么多人,他又不能开口说什么,半白的胡子颤动个不停。

嬷嬷愣了一下,笑了:“那自然,还请夫人不用着急,我们会等着夫人的。”

齐皇贵妃说了,无论今日赵安玥进不进宫,目的都达到了,她都可以回去领赏。

**

赵安玥除了受伤的右手,其他都没有问题,故而一早上起来就活蹦乱跳了。她先去看了桃鱼,桃鱼还没有醒,但刘大夫说问题不大,她也就稍稍放下了心。

然后她去了顾老夫人那里,陪着祖母用了午膳,刚打算回房小憩一会,走到一半就听到了齐皇贵妃让她入宫的事情。

昨天她的两个丫鬟差点毙命,她也受了伤,右手现在还是好好护着不敢动,不止如此,还死了几个暗中护着她的人。

结果今日,齐皇贵妃居然还让她进宫?这司马昭之心,路人虽然蒙在鼓里不知,但赵安玥知道啊。

她才不进宫送死呢,谁进宫谁傻。

可这么简单的道理,齐皇贵妃会不知道?赵安玥难得多思考了几下,眼珠子多转了几圈,也没法第一时间猜到齐皇贵妃的意图,但直觉告诉她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

于是她悄悄的来到门口,躲在门后,偷偷听了一会儿,又看了一下那异常多的围观百姓。

赵安玥是在后官长大的,虽然大宴皇宫中,她有父皇母后的宠爱,但是大宴后宫也有妃嫔,也有阴谋算计。

她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一件很小的事情给扩大,然后硬生生给你扣上帽子,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

有那么一次,一名嫔妃假孕,赵安玥在大宴养的肥猫在御花园里晒太阳,那嫔妃路过的时候,假装被肥猫吓了一跳,事后指责赵安玥是故意的,让猫来吓她,意图陷害皇家子嗣!

如果父皇不是站在她那一边,赵安玥都不知道要被那些坏女人陷害多少次了。

可是在大祁,这齐皇贵妃和皇上是一丘之貉啊。

他们事后肯定要说自己是装病。赵安玥就是有这种直觉。

她猫着腰,从门后站了起来,往里头走了几步,见来跟在身后的樱鱼,低声吩咐了几句。

樱鱼点点头,走了出去,说了那番话,然后便起身追上了回房的赵安玥,赶紧给她梳妆打扮。

**

一个时辰后,赵安玥依旧没有出来。

嬷嬷们依旧保持着一副耐心等待的模样,围观百姓们却一阵骚乱,对还不见人影的将军夫人十分不耐烦。

“这夫人怎么还没出来啊?”

“就是,也太慢了罢?都站得我腿疼!”

“进宫见贵妃娘娘,总要好好打扮啊!”

“打扮也用得着这么久吗?这是故意晾着娘娘的人和我们罢?以为自己是大宴公主就了不起吗?这可是藐视皇权!而且嫁给将军一年多,还未有身孕,真是过分!”

“就是,将军可是一脉单传,而且只有一位夫人。这位夫人却还未将军诞下小少爷,我看将军就该多纳几门妾室!”

“……”

管家听着这些话,心中气愤,半白的胡子颤动的更加明显。同时心里无比着急,一面想着赵安玥到底在整什么幺蛾子,一面想着刚刚就已经让人给侯爷递消息了,侯爷怎么还没到?

赵安玥这位夫人一向不按常理走,如果真的跟着这些人进宫,怕是再也出不来了。侯爷的把柄就握在了他人手里,这可如何是好?

如果侯爷没能赶到,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得想尽办法阻止赵安玥啊!

就在这时,赵安玥姗姗来迟。

她脸色白中带青,眼下一片乌黑,双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明显盛妆打扮过,头上戴着精美的首饰,配上那张苍白的脸,有种脖子要被头饰压垮的感觉。

赵安玥双腿虚浮,受伤的右手垂于一侧,左边由樱鱼搀扶着,艰难的走出了门口。

门外,那些等了一个时辰百姓本在抱怨,但猝不及防见到这样的赵安玥,瞬间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等在这里,是想瞻仰一下大宴公主,将军夫人的风采。

想象中,这位大宴公主应该是无上尊贵,绝美非常,高高在上。可走出来,却是位脚步虚浮,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晕过去的病弱女子。

就算脸色惨白,赵安玥依旧很美,看上去更让人心下怜惜。

百姓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一时之间为刚刚埋怨赵安玥的话感到十分的愧疚。

看样子,这位将军夫人果然受伤了,身体也不好呢。却还强撑着身体,盛装打扮,实在让人心里很是同情,不约而同的觉得宫里那位皇贵妃娘娘有些过分了。

管家站在后头,看着这样的赵安玥,眼皮子也跟着跳了好几下。

明明不久之前,就算右手受伤,赵安玥还活蹦乱跳的,结果现在就变得奄奄一息了。

‘奄奄一息’的赵安玥停了停,有些呼吸不过来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着嬷嬷,有气无力道:“麻烦嬷嬷。来接了。我想进宫看皇贵妃娘娘很久了。却一直得不到传召。结果。今日终于等到了。就算身子。再不舒服。我也要。爬起来的。”她说一句喘三声,旁人听着感觉自己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嬷嬷的笑容都被赵安玥说的一顿一顿的,不过她也是个狠角色,连忙道:“皇贵妃娘娘有孕,故而一直在宫中休息,这几日觉得好些了,才想起来夫人的。夫人看来确实病弱,今日进宫一趟也可让宫中太医帮忙看看呢,夫人快快上马车罢,勿在外头吹风。”

赵安玥轻轻的点了点头,咳了几声,虚浮这脚步小小挪了几步,眼神飘到周遭那些百姓,脚步又跟着停了下来。

嬷嬷心中一凛,就想起身过去把赵安玥给扶上马车。

结果赵安玥看向那些百姓,一副关心天下苍生的模样,继续有气无力地问:“大家怎么,都在这里等着?可是,等了很久?”

百姓中有人连忙摇头:“没有,我们也没有等很久,夫人怎么受伤了呢?”

赵安玥听到这个问题,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立马黯淡了下去,她悠悠叹了口气:“昨日午后,我在街巷遇袭了……”

嬷嬷连忙走了过来:“夫人快别说了,赶紧上马车罢。”

樱鱼不动声色的挡开嬷嬷,赵安玥轻轻的挥手:“无碍,无碍,我难得可以见见大家,多说几句,我这心里也会舒服一些。而且,我也想请各位,帮帮忙呢。”

她非常难过的样子,拍拍自己的胸口:“我昨日真的吓到了,足足有二十名黑衣人想要把我掳走,还害了不少侯府的下人。可惜到今天,侯爷也没查出那些黑衣人是谁的人。”

她说的稍微顺畅了很多,唉声叹气的,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如果谁知道点什么,还麻烦来侯府一趟,把知道的事情告诉这位管家。”她指了指顾曲,顾曲下意识挺直了腰杆,“那些黑衣人想掳走我,是为了害侯爷。害我也就算了,可是侯爷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怎么能害他呢?害了他,谁来保佑大家?!侯爷不惜性命,在战场上杀敌的英雄,居然也有人想害,我昨日都被这个给吓到了,今天一天都爬不起来,头晕晕沉沉的,却也睡不着,因为梦中也被折磨。”

百姓们听着,心里顿时愤怒了起来,纷纷拍胸告诉赵安玥一定会多留意。

嬷嬷脸红一阵白一阵,忙道:“那些贼人实在可恶!夫人放心,皇上和娘娘定然会为顾国侯府做主!夫人赶紧进马车休息罢,宫中有太医会给夫人医治的!”

赵安玥垂下眼帘,很柔弱的点了点头,由着樱鱼和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往马车上走去。

就在赵安玥出门之时赶到的顾淮景站在人群外,因为在场的人都关注着赵安玥,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他来了。

他静静的站着,静静的听着赵安玥胡言乱语,听到后来,嘴角都不由地抽搐了一下。

他今日仿佛重新认识到赵安玥一般,意识到猫的爪子也是锋利的,平常没事的时候兴许懒得亮出爪子,每日吃喝玩乐的模样。但真的感知到危险,生气之后还是会亮一亮。

只是不可能真的让赵安玥跟着进宫,否则要去捞出来就太麻烦了。

顾淮景绕开人群,刚想阻止赵安玥的时候。

赵安玥小小地走了三步,突然间身子一软,就朝樱鱼的身上倒了过去。

樱鱼一惊,连忙扶住赵安玥,几乎所有看着的百姓,都跟着樱鱼喊出了声:“夫人!”

连知道有诈的管家都忍不住心跳了一下,生怕赵安玥真的晕过去了。

赵安玥一动不动的撑着樱鱼,心想装晕和装睡也差不多嘛。

樱鱼面色十分焦急:“管家,快把夫人抱起房中,然后请刘大夫!”

嬷嬷也是被突然间晕过去的赵安玥吓到了,虽然今日赵安玥从出门之时起,看起来就像随时会晕过去一般,但是她牢记齐皇贵妃的吩咐,仗着力气比樱鱼大,把晕倒的赵安玥抢了过来,道:“赶紧把夫人扶到马车上去,太医医术高明,肯定比侯府的大夫要好一些!”

晕倒的赵安玥心里顿了一下,有些着急。

就在这时,原本着急的看着赵安玥的人群中起了骚动,自发的让出了一条小道。

顾淮景一身玄服,刚从军营里赶来,英姿飒爽。

他抿着唇,面色沉毅,脚步匆匆的朝赵安玥跑去,不由分说从嬷嬷手里打横抱起了赵安玥,留下几句:“玥儿身体抱恙,不能过多走动,劳烦嬷嬷通报娘娘,臣谢过娘娘美意。但府中大夫对玥儿身体情况很了解,一时间换了大夫,恐怕不利于玥儿的病情。”

说完后,也不待嬷嬷说什么,抱着人就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门口。

在他怀里的赵安玥松了口气。

两人绕过大门口,待他人看不见后,赵安玥就醒了过来,踢蹬着双腿:“放我下来。”

顾淮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把人放下了地面。

赵安玥奇怪道:“你不是在军营吗?你怎么回来了?”

顾淮景冷冷道:“我不回来,难道你要跟着进宫?”

“我怎么可能会进宫?”赵安玥一副看傻子的面容看着顾淮景,“我不是装晕了吗?我晕了后,樱鱼肯定无论如何都会把我抢回来的,你不来我也能解决的。”

潜台词就是顾淮景可以不用来,来一趟还夺走了她的风头。

刚刚顾淮景抱着她进门的时候,她听到那些百姓们说的话了。

都在说顾淮景对夫人真好之类的夸耀。

哼,他哪里对她好了?

顾淮景看着赵安玥脸上神情,突然间一笑,低下头温柔的执起赵安玥的左手,放在自己掌心中,深情款款道:“玥儿如此为我着想,说出了害你也就算了,怎么能害我的话,还被噩梦折磨,如此热烈的心意,这般真诚待我,我怎么能不赶来?”

赵安玥的左手抖了一下,连忙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放在自己裙子上蹭了几下,还觉得心里有些发寒。

她连忙解释道:“那是我乱说的,你不要当真啊。”

顾淮景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叹了口气:“玥儿是因为害羞才骗我说不是真的吗?如此心意,实在令顾某难安。”

赵安玥愣愣的张大了嘴巴,在看到顾淮景眼里那抹捉黠的笑意,才知道他是故意这样的。

她恼羞成怒,跺脚道:“顾淮景,你认真一点,你再乱说,我就——!”

顾淮景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平静冷淡的模样:“那就如何?”

赵安玥张了张嘴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地方。

然而电闪火光之间,刘梓姐姐无意间说的一句话,突然间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次好像是编修大人惹到了刘梓姐姐,刘梓姐姐气的不行,事后让编修大人睡了好几天书房。

她眼睛一亮,抬头挺胸,伸手一指,意气风发:“我就把你关门外,让你睡书房!”

顾淮景的瞳孔微微一缩,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此刻的赵安玥,微微低下头,声音里含了点意味不明的笑:“你可以试试。”

顾淮景貌似一点都不害怕呢。赵安玥咬着牙,悻悻地低下头,一脚朝顾淮景膝盖踢去。

赵安玥小动作很多,顾淮景早有防备,他游刃有余地退后一步。

一脚落了空,赵安玥神色平常的收回了腿,朝他重重哼了一声:“你赶紧回军营罢,我不想看到你!”

说完后,跑远了。

看着她蹦蹦跳跳的离开,顾淮景收回眼神,对着后头跟上来的顾曲,低声吩咐了几句。

顾曲脸色有些怪异,领命而去。

顾淮景没有回军营,毕竟夫人昏迷,自然要贴身照顾。

于是贴身照顾的顾淮景去了书房,自己和自己下了盘围棋。

一开始,黑白两子,势均力敌。

渐渐的,黑子占了上风,眼看着就要赢了,白子没有任何胜算。

顾淮景继续一颗一颗堆砌黑白两子。

皇帝和齐皇贵妃看来因为那未出生的孩子,重新站在了一起,而且把眼光看向了赵安玥。

那就,没必要多留几日了。

他放下最后一颗白子,白子在最后一瞬转败为胜。

黑子,输的一塌糊涂。

**

顾淮景在书房中下棋的时候,赵安玥洗去特意准备的‘晕晕妆’,有些困的蜷缩在贵妃椅上眯了一会儿。

在睡的过程中,总感觉有些细微的声音传来。

但她也没有在意,翻个身继续眯着。

察觉到有些口干舌燥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哈欠,从贵妃椅上爬起来。

她喝了口水,伸了个懒腰,踏出房门的时候,突然间觉得今日的门有些不太对劲。

她撅着身子,在门上来来回回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才发现——

门后的门插,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关门外,睡书房?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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