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沌沌地进了府,咬着牙做好了他留宿的准备。谁知谢准到是没再纠缠,将她送了回去,便转身离开了。莫名松了口气,心下轻松了不少。

田青怜一直等在院子里,见她回来,赶紧迎了上去。搀着她进了寝室,左右看了看,将房门掩上,凑过来低声问她:“侯爷说没说什么时候过来住?”

抬头看了看身前一脸期盼的乳娘,金月无奈叹了一声,害怕她看出端倪,只得含糊地应付了几句。田青怜却丝毫不放松,又问她谢准有没有什么暗示。

“乳娘,你真是的,整日巴望着把我送出去。”金月卸了发簪,一头黑密的长发披在身后,扭了扭脖子,那发丝便随着摇摆起来。

田青怜拿着梳篦帮她梳头:“我这不是着急吗,我看今日侯爷对你挺好。又是送书,又是逛街……我还以为他能在这留宿呢。”

“马上中秋了,他得进宫赴宴,想来最近要忙的事情很多吧。”侧身瞧了一眼田青怜的脸色,笑着安慰她:“侯爷今日却是对我挺好的,给我买了梅花糕吃,还陪我一起在外面的茶摊上喝茶。”

“是嘛。”田青怜的眸子亮了亮,转念一想又操心起来,“怎么能在摊子上乱吃东西,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不会的,很干净……乳娘你给我准备水,我想休息了,逛了这么久,有些累了。”

“好好。”田青怜转身出去准备,再回来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层,服侍她洗脸擦手,无意地感叹了一句:“其实这样也挺好,慢慢相处,将来在这留宿你也不至于太尴尬。”

金月实在没力气安慰她,又怕看出自己心不在焉,只得推说困了,要上床休息。

田青怜帮她掖了掖被子,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你得对侯爷上点心,得主动些,不要总等着他来看你。往后他下了朝你便主动过去看他,我都帮你想好了,送些茶水点心,都是好借口。”

“恩恩。”金月背着她,不住点头。

田青怜越说越高兴:“要是照这样相处下去,只怕到明年,我就能看到小主子了。”

金月动了动身子,没再接话。

看出来她却是很困,田青怜这才住了口,将纱帐掖好,转身退了出去。

桌上的烛台熄灭了,温暖的室内陡然暗了下来,金月睁开眼,眼角处一颗眼泪滑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过去,乱七八糟地做了好些梦,到最后竟然真梦见自己有了孩子,那孩子与谢准长得及其相似。她牵着他出府逛街,迎面撞见了澄砚,澄砚愣愣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人。冲她恨恨地说道:“你真是狠心的女人,我一颗心全挖出来给了你,你却视而不见。甘心情愿为别人生儿育女,从来看不见我的痛苦,你的心呢,你的心呢?”

说着又去拽那孩子,扯着他摇摇晃晃,嚎啕大哭。

金月赶紧将孩子拽回来,伸手推他。面前的平地陡然间变成的悬崖。她亲手将澄砚推落进万丈深渊。

“澄砚。”金月猛得坐了起来,额上汗津津一层冷汗。

天色已经微亮,温润的光线透过窗棂映照进来,朦朦胧胧洒满了一室。

云华和云竹已经侯在床边了,见她醒来,两人有条不紊地端水拿帕子。金月还沉浸在刚才的梦里,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夫人,奴婢服侍您更衣。”云华挑了一身樱桃红的留仙裙拿到金月的面前,让她看看满不满意。

金月没精打采地瞥了一眼,冲她点了点头。云华这才过来扶着她起身。

伸开双臂由着她们摆弄,过了好一会,终于平静下来,忐忑地问了一句:“我刚才……有没有说梦话。”

“夫人安静的很,没说什么梦话,只是看着睡得不大安稳,额上出了不少的汗。”顿了一瞬,云竹垂着头应道。

“哦。”金月松了口气,接过帕子擦脸。

“侯爷方才差了人传话,说中秋将近,这几日忙,不能时时过来看夫人。夫人若是觉得无趣,可以请宣平夫人来府里坐一坐。”云华一边帮金月梳髻,一边伸头说了一句。

金月点头:“知道了。”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一下,说不清是为什么,他不在身边,她能自在许多。

用了早膳后,捧了本书往水榭里去。云华和云竹想跟着,被金月制止了:“你们忙自己的,不必一直跟着我,我去坐一会就回来。”

怕她们多心,连田青怜都没带,自己一个人出了院子。兜兜转转了好一会,突然想起园子里的菊花,又转了方向往花园里去。进了亭子,一坐就是大半晌。

手里的书册一页一页翻过去。等察觉出肩膀处的酸涩,这才将手里的书放下。揉了揉眼,抬头一看,已经接近晌午了。起身掸了掸裙子,下了台阶往院子里走。

园子的另一侧传来嘻嘻的说话声,金月放轻了步子,不想惊扰不远处的几个人。

“云华姐姐你最近一直在夫人那里伺候,要你说,咱们侯爷对夫人如何……他,他有没有在夫人那里留宿过。”

脸上的笑容尴尬地僵在了当场,没成想有一日自己也成了别人嘴里打趣的对象。

“可不许这样议论侯爷和夫人,要是让侯爷和夫人知道了,掌你的嘴巴。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几人笑了几声:“你不说出去,谁知道咱们在这议论,云华姐姐你就快说吧。”

“要我说,侯爷定没有在夫人那里留宿过。”又一个声音了响了起来,“前几日赏玉阁才送了几个公子过来,侯爷不是挑了两个留在院子里了,哪还有精神去夫人那里留宿。”

云华喊了一句:“要死了,还不给我住嘴。”

金月庆幸此刻没人注意到自己,想都不用想,自己这尴尬的脸色定是难看地入不了眼。悄悄地转身换个方向往园子外走去。

身后的嘻嘻哈哈声却陡然间停了下来。

“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多嘴,你们是在哪个院子里伺候的?”

“云竹姐姐饶过我们这次吧,下次再也不敢了。”接连几声扑通扑通的跪地声,震得金月一阵肉疼。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膝盖,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云竹竟这般严厉。

“云竹……是我的过错,纵得她们口没遮拦,你,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们一次。”这轻轻的求情声是云华的声音。

“当然是你的过错,在侯爷身边伺候这么久,竟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没学会。你也别替她们求情了,想想你自己吧。”

金月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身后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不敢多想,加快了步子出了花园。

“这是怎么了,怎么热成这样。”田青怜从小厨房里刚出来,就看见金月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热得红通通的,田青怜一阵心疼,赶紧进屋拿帕子给她擦脸。

湿润的触感贴在脸上,凉凉的,金月舒服地眯了眯眼。

田青怜解开她的披风,转头朝院外看了看:“云华和云竹在我跟前杵了一早上,我嫌她们绕得我心烦,刚才打发她们出去转转,这怎么一转就没了影了。该用午膳了,也不回来伺候。”

“她们一直盯在你跟前?”想起云竹那冷冰冰的声音,金月没来由一阵心慌,“乳娘,你有没有觉得她们有问题?”

“有问题?”田青怜没闹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有什么问题?”

还没来得及开口,云华和云竹从外面走了进来。

金月放下手里的帕子,抬头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

云华的眼睛有点红,显然是哭过了。云竹到是没看出什么异样,低眉敛目,和往常一样恭敬地躬着身子。

“摆膳吧。”田青怜摆手,没注意到金月一直皱着的眉头。

今日谢准没过来,只金月一人用膳。田青怜知道她口味清淡,只叫人准备了四样精致的小菜,另外炖了一碗红枣茶。

菜色很合胃口,金月用了一小碗米饭,又叫添了一些。见她放下了筷子,云华赶紧拿了勺子给她盛了一盅红枣茶。

金月伸手去接,谁知道还没端稳,云华就心不在焉地放了手。

“当啷”,手里的汤盅跌在了桌上,汤水洒了金月一身。

“夫人恕罪。”云华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肩膀微微颤抖,连着声音里都带着恐惧:“夫人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无妨,起来吧。”金月伸手去搀她,侧头瞥了一眼一旁的云竹。云竹厌恶地皱着眉,一双冰冷的眸子不带一丝温度。

云华瑟瑟发抖地站了起来,垂着头不敢看她。金月无奈地笑了笑,对田青怜道:“乳娘,带她下去休息吧,我有云竹伺候就行了。”

“走吧。”田青怜过来搀着她往外间走,“哟,你这孩子,怎么抖成这样……别怕。”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渐渐远了。金月起身进了寝室:“云竹,给我拿换身的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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