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书的价值,在它的所有者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热情时会再翻一倍。每天十分钟就会使我们发现胡桃夹里面的惊喜。“我因自己所写的文章而变得十分易怒。”福楼拜说道,“我就像一个拥有敏锐听觉的,但是却总是弹不好钢琴的人:他的手指总是拒绝去准确地重现内心中感受到的声音。然后眼泪一行行地从这个可怜的人的眼中流下,他泄气了。”

这位伟大的法国作家把这个关于声音的建议传递给了他的学生——莫泊桑,他说道:“不管一个人想要表达的是什么,都只有一个最适合表达它的语词;只有一个使它活灵活现的动词;只有一个适合描绘修饰它的形容词。去探求这个语词、动词及形容词是最基本的,直到我们发现了它,并且再找不到能使我们如此满意的其他词语。”

华尔特·兰德曾经写过:“我讨厌那些虚假的词语,因此仔细、带着艰难和阴郁地求索那些适合于事物本身的词语。”詹姆斯·马修·巴里在他的以主人公的名字命名的小说《感伤的汤米》中也是这样做的。森迪成为了一个作家和雄狮,就没什么值得惊奇的了。

汤米和另一个男孩为了竞争奖学金而写一篇题为“教堂里的一天”的文章。他一直文思泉涌地写着,直到因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而停了下来,他几乎花了一个小时来想这个词儿,直到他突然被告知规定的时间到了,他输掉了比赛!

巴里可以告诉其他人:

文章!就像一个细枝不能成其为大树一样,这篇文章因为这个傻孩子停滞在了第二页而不能成其为文章。是的,老师在盘问他时,老师承认了“停滞”就是那个合适的词语。他没能“超越他的技巧”,他停住了,然而你不得不承认,他的解释就只是凸显了他的无能。

他因想不出一个词而使自己陷身于被公众鄙视的境地。什么词儿啊?他们不耐烦地问,但是就是到了现在他也答不上来。他需要一个能表达出在教堂的人的数量的苏格兰词语,而它就在他的嘴边上,却就是说不出来。puckle就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但是它又不能表达他打算表达的那么多人。时间在转眼间消逝,他在脑中苦苦搜寻这个词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时间。

其他五位(考官)也都很愤怒。“你这个小傻瓜,”卡斯若大吼道,“如果你当时没想起puckle,难道在那么多的其他词儿中你就不知道用个别的代替吗?你使了许多(manzy)或者别的……能把你怎么样啊?”

“我想到了许多(manzy),”汤米答道,令人遗憾的是,他为自己感到羞愧,“但是,但是manzy的意思是大群地移动,它意味着教堂中的人群像蜜蜂一样嗡嗡地吵,而不是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坐着。”

“就算它表示的不是那个意思,”杜堤先生不耐烦地说道,“但是说得那么讲究又有什么必要呢?当然,文章写作的艺术就在于使用头脑中第一个蹦出来的那个词语。”

“我就是那么做的。”自负的麦克劳克伦说道(那个成功地赢了汤米的对手)。

“我知道,”格洛格先生插话道,“麦克劳克伦形容教堂里有一群(原文中是mask)人。(mask)就是一个很好的苏格兰词语。”

“我想到过(mask),”汤米啜泣着说道,“但是用那个词就意味着教堂里挤满了人,而我想表达的是教堂只是半满,而不是拥挤。”

“那用人潮(原文是flow)不就行了嘛!”劳尼莫先生建议道。

“(flow)表示的只是少量的人。”汤米说。

“那就用curran,你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

“用curran还不够。”劳瑞莫先生绝望地甩开手。

“我想用的是介于curran和mask之间的一个词儿。”汤米仍旧坚持说道,这时他险些大喊出来。

奥格尔维先生,那个一直困难地掩饰着对汤米的欣赏的人,这时为他提了个醒儿:“你刚才说你想用一个表达只有半满的词。那么,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半满(英文原文是middlingfull)或近乎满(英文原文是fellmask)了呢?”

“是啊,为什么不呢?”考官们问道,他们也不知不觉地陷入了这个提示中。

“我只想用一个词语表达。”汤米回答道,所以也就在无意识地避免使用那个词了。

“你真是个宝贝!”呼了口气儿,奥格维尔先生咕哝道。但是要不是其他考官阻止,卡斯若先生就会使劲打这个“固执的”男孩的头。

“找到合适的词语是如此的、非常的容易。”格洛格先生说道。

“不是的,那并不容易,它就像要捉住一只小松鼠一样不容易。”汤米大喊道。这次,奥格维尔先生又赞许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件奇怪的事儿发生了。正当他们准备离开学校时,门开了一个小缝儿,镜头上出现了汤米的脸庞,虽然布满泪水但是看起来很兴奋。“我现在知道那个词儿了。”他大声喊着,“它突然就在我脑中迸发了出来,它就是hantle!”

奥格威尔先生在一阵狂喜中自言自语:“在没找到那个词儿之前他就会一直想着。这个小男孩儿真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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