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琰声要回去工作,闻屿当然有点不高兴,不是不喜欢叶琰声工作,只是失落是难免的,叶琰声一忙起来,两个人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也难说了。

“非得接丁知雅那边的工作?”闻屿的不满已经写在脸上了,一醒来就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叶琰声无奈地说:“她找上我,时间上又没什么问题,能帮就帮吧。之前也是多亏了她,我才会去尝试,就当是还人情了。”

闻屿把他拖上床:“你说,我没有你的工作重要我认了,但丁知雅都能排我前面,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胡说。”叶琰声拍了他一巴掌,“丁知雅什么时候排你前面了?只是刚好她来求助,那节目口碑又不错,我也想借机再添一把热度而已。她能找的人不少,既然找上我,想必也是知道这个节目对我有好处,这份心意我还是要领情的。”

“没不让你领情,只是跟我最开始想的不一样。”

叶琰声翻了个身面对他:“你之前怎么想的?”

闻屿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我原本是想着你能陪我到杀青,我有戏就去拍,没戏就回来跟你滚床单,简直是完美生活。”

叶琰声羞恼地踹他:“我是工具人吗?”

“当然不是,你是可以跟我谈情说爱的,而且能只谈情说爱。”

叶琰声白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拍戏压力太大,需要一些方式释放,这次他过来探班发现闻屿真的挺重欲的,比在家那会儿克制少,有的时候即便不做到最后,摸一摸、互相帮助一下也是有的。而且闻屿体力和精力是真的好,第二天神采奕奕的,而他基本就是浑身疲累的料了。

爸妈来那几天,闻屿还是挺克制的,路言之和林其羽来后,也都还好,有时候只做一回,但也顶不住天天来。好在林其羽也不是早起的人,并没察觉什么。

叶琰声抱住闻屿:“我也舍不得你,但该工作还是要工作,是比预计的复工早,但闲太长时间,我也想做点事。”

叶琰声一放软语气,闻屿就只能随他了:“行吧,等你忙完节目,差不多又到年底各台跨年了,你再来找我,可能都是明年的事了。”

叶琰声笑说:“不会的,我有空就来看你。”这个承诺真不保证多久能兑现一次,但叶琰声想做,肯定不成问题。

“那可说好了,你要是一次不来,可别怪我回去抓你。”

“知道。”叶琰声可不是空承诺,他哪敢不来?把闻屿憋久了,他怕自己被做进医院。

闻屿今天没戏,叶琰声想着自己快回去了,干脆就没找林其羽,在酒店陪了闻屿一整天,也正好给林其羽和路言之二人世界的机会了。

叶琰声看了《偶像进行时》前几期的节目,的确做得挺不错。现在选秀节目一多,观众也难免审美疲劳,也不免把它们放在一起做比较,感觉上总是大同小异的。而《偶像进行时》里加了许多其他内容,不光是唱歌跳舞这种基本的展示,第二期有定妆照的拍摄,是让观众对练习生们基本的拍照素养有一个认知,第四期是上综艺节目,导师们根据自己的关系,联络上不同的综艺节目,带着手下的练习生一起去,展现的是练习生的综艺感。

这些都是一个合格的偶像应该具备的素质,也可以从中看出练习生们到底有没有天分,并不是长得好就是一切,长得好的练习生那可太多了,要在这些练习生里脱颖而出,就要有出类拔萃的表现,让人看到擅长的地方,后续才能着重培养,吸引粉丝。

上午在刷视频中平稳度过,中午叶琰声就被闻屿拐上了床,这回闻屿不似之前温柔,可能是因为心里有点不满,弄得叶琰声有点痛,又很爽,恍惚间都不知道哪个更多些,等回神了,也只能骂一句“不是人”做结尾,却只是一次的结尾,不是一夜的结尾。

林其羽醒来已经是中午了,他昨天看闻屿拍戏有点兴奋,加上路言之说会让闻屿帮他争取一个角色,他就更开心了,和路言之喝了点酒,睡得就有些晚了。给叶琰声回信息,叶琰声一直没回复。

林其羽有点不放心:“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路言之将手冲咖啡递给他:“闻屿带了两个助理,不会有什么事。”

林其羽还是挺不放心,叶琰声早上还给他发信息,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怎么也应该打个电话关心一下。

路言之轻叹道:“其羽,叶琰声和闻屿待在一起,没回你消息只有一种可能。”

林其羽眨了眨眼睛,突然开窍了,非常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那个,我就随便一说,没真要打。”

路言之笑了,捏了一下他的脸,也没多说。他和林其羽睡在一起,但除了亲一亲,并没做什么别的事,他们刚在一起没几天,太过急色显得对林其羽不尊重,他也不希望林其羽觉得自己轻视他。

林其羽和叶琰声一起的时候,偶尔嘴上浪一浪,却是个没经验的,绝对的理论型。他不排斥和路言之亲近,毕竟如果心里接受不了,他当时也不会答应和路言之在一起。而这几天他们住在一起,路言之很珍惜他,也很尊重他,他都能感觉到,心里也越发确定自己的选择没错了。

主动附上路言之的手,林其羽笑道:“你今天忙吗?”

路言之温柔地看着他:“不忙。”

他之前忙是因为林其羽不陪他,他不忙也没别的事可干。

林其羽说:“那我们去看电影吧?我来买票。我们吃了晚饭再回来。”

无论路言之对外是一副什么精英样子,对着林其羽也统统放下了:“好。”

这一天,闻屿得到了餍足的机会,路言之也得到了二人世界的机会,林其羽是愉快的,叶琰声却只想睡觉。

被闻屿这一弄,叶琰声躺了两天,也没和林其羽见面,因为脖子上的吻痕太明显了,他都不好意思见人,也爬不起来,但后者他不想多说。

这也给了路言之和林其羽更多二人世界的时间,这一趟总算没白来。

出来好几天了,路言之和林其羽也该回去了。出门时是两个人,回去时却多了一个叶琰声。路言之自然又是在头等舱被单出去的那一个,只能叹闻屿没本事,都不能多留叶琰声一天。

闻屿帮林其羽争取的角色已经定下来了,现在还没到拍摄的时候,林其羽回去要抓紧时间上表演课,把人物吃透,到时候拍摄能顺一些。这就导致可能这段时间林其羽都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他,真是确定关系前和确定关系后,除了能亲了之外,在时间安排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叶琰声和林其羽正在探讨《偶像进行时》这个节目,林其羽也没看过,叶琰声就边让他看边与他讨论。

“这个应鑫元我认识。”林其羽说。

叶琰声诧异地问:“他出道过?”

“没有,他是我之前那个公司的练习生,跟你年纪差不多,在公司做了五年练习生了,一直没能出道。”林其羽说,“我跟他不熟,但公司差不多都知道他这么个人。我一直觉得他实力不错,只是签错了公司。算一算,他和公司的合同应该是刚到期,难怪能来参加这个节目。”

国内公司长年做练习生的人少,一般公司培养个一到三年,如果达不到出道的标准,就会被放弃,谁也不会在不能出道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金钱。这个应鑫元做了五年练习生,可以说已经错过做偶像的最佳年纪了。

“我看节目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这个应鑫元,唱跳实力都不错,声音也好,外形也够帅,就是综艺感稍微差一点,不如龚乐出彩,不过龚乐在唱跳上不如应鑫元。”叶琰声评价说。

“应鑫元性格比较稳,不过综艺感这事,后期培养一下也不会太差,只要不是情商缺失。”林其羽说,“应鑫元也是可惜,原本是有机会出道的,结果公司给他安排的那个经纪人临时带他去陪酒,被一个女的看上了,就想包养他,他死活不同意,那女人被下了面子,撤了在我们公司的投资,老板一气之下就压了他出道,虽没明说,但就等于是雪藏了。”

叶琰声眼睛都瞪起来了:“现在还有这种硬要求陪酒的?”

这事前几年不少见,尤其是那些三线开外的艺人,想拿到资源就必须得参加各种应酬,但在信息流爆炸的当今,已经没有公司再敢逼迫艺人,万一遇到不肯就范的把公司曝到网上,那公司就离倒闭不远了,所以现在大多都是艺人自愿,而一旦自愿了,就别提什么拒绝包养这种事了。

“四年前的事了,也是应鑫元点背,原本那个经纪人不是要带他去的,结果之前说要去的手下的一个艺人,临时发烧拉肚子,这才拉了他顶人数,谁知道就那么一次竟然被看上了。”一个艺人,在没有成为绝对一线的时候,跟公司和投资人对着干,都占不着什么便宜,应鑫元也是当时年轻气盛,不懂得变通,才被埋没了。

叶琰声不禁感慨幸好自己是艾澄带着进圈的,就算是在自己默默无闻的时期,也没有人跟他提去争取资源的事。

叶琰声:“我看以应鑫元的人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出道是稳了。”

林其羽道:“但愿如此,如果这次出不了道,他这个年纪就只能放弃这条路了。”

有多少人为了成为偶像,或者只是因为喜欢音乐,放弃了很多东西,就为了专心做练习生?又有多少人能在竞争激烈的练习生市场脱颖而出?更多的是做了练习生,结果连出道都没能成功;还有一大部分是即便出道了,也不过是三线开外,无人问津,最后悄然解散,能站在金字塔上方的,永远是凤毛麟角,而在脱离了偶像团还能占据顶尖的,更是屈指可数。

林其羽有的时候会叹息自己的不顺,也会庆幸自己的幸运,他也好,叶琰声也好,都是最后站在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能继续着自己喜爱的事业,已经极为难得了。可即便是站在顶端,也无时无刻要警醒自己,不能骄傲,不能成为被拍在沙滩上的前浪。

回到家后,叶琰声休息了一天,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他今天先要去拍杂志照,这期的主题是“消除性别刻板印象”,这是社会一直在关注的问题,即便现在仍然不能被所有人认同和理解,但呼吁不能停止,或许有一天,这种刻板印象会被彻底消除,相信那时人类的文明已经进步,素质也提高了一个新的档次。

造型师推着衣服出来,叶琰声顿时有点懵圈——这是啥?晚礼服长裙?澄姐也没跟他提过是这个拍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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