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想跟高雨笙聊聊孤儿院的事,但刚被后妈闹了一通,气氛实在不合适。翟辰只得把话咽下去,跟高雨笙你一个我一个地吃了一盒章鱼小丸子。

简单聊了两句小胖家的事,高雨笙继续工作,他就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草泥马,会不会打啊!”耳机里传来队友骂人的声音。

他正玩一个射击游戏,刚才没注意,把队友当成敌人给扫射了。赶紧上前去扶人,对方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看清再打,知不知到?打队友我可以举报你的!”

“说话啊,哑巴了小学鸡。打游戏别跑神行吗?”

“给我两个急救包,我就不举报你。”

翟辰操纵着游戏人物后退两步,直接中断了救助,拿出一颗手榴弹扔到对方脚边,在更加激烈的骂声中送对方上西天。

退出游戏抹了把脸,误伤队友这种低级错误平时是绝对不会有的,刚才确实是走神了。抬头看看还在专注工作的高雨笙,起身倒杯水。

天气转凉,高雨笙给了他一个保温杯,说是合作商送的,让他天冷了喝热水。浅蓝色的玻璃保温杯造型别致,是一家知名咖啡店的热销售卖物,并不是通常意义上那种印着广告大字的赠品。桌上那只总是泡着薄荷水的玻璃凉杯,也换成了双层玻璃的保温壶,倒出来的茶水刚好可以入口。

翟辰喝了一口,提起壶给高雨笙桌上的杯子添满。

高雨笙从文件里抬头,倒水的人却没有给他露齿清甜一笑的机会,直接转身走了。

回到沙发上,翟辰重新拿起手机,放弃了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射击游戏,打开了消消乐。他平时不怎么玩这个,因为太简单了,随随便便就打到了一千多关,基本都是一遍过。

然而今天,直到下班,翟辰把游戏体力耗尽也只打过去两关。这里面包括他长久不登录,系统送的各种逢年过节体力奖励。

高雨笙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低头看他:“在想什么?”

“想你。”翟辰看着空荡荡的体力栏脱口而出。

“……”

屋里突然安静,翟辰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赶紧补充了一句:“想你晚上陪我喝一杯。”

高雨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回家喝。”

晚饭的餐桌上有小朋友,不便饮酒。等把翟檬檬哄睡了,才是两个大人的逍遥快活时间。

高雨笙问他:“喝什么酒?”

“随便,来点够劲的。”翟辰正在门口取外卖,喝酒需要小菜,他便随手点了份宵夜。

高雨笙打开酒柜,目光在几瓶高度数的洋酒上流连片刻,最后取了一只低度数的红酒。端着水晶高脚杯走过去,却见翟辰在茶几上摆上了毛豆、花生、小烤串。

“……”

翟辰瞧见他手里的酒,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烤串,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毛豆配红酒,讲究!”

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高雨笙坐过来。

他一只胳膊还搭在沙发靠背上,坐在旁边的位置上,就好似被他圈在怀里了一样。这样的诱惑,是高雨笙难以抵挡的,立时乖乖坐过去,将一杯红酒递给他。

翟辰接过酒杯,左右瞧瞧:“给我喝这么贵的酒纯属浪费,我又不懂。二锅头就行,配毛豆、烤串刚刚好。”

高雨笙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让红酒的香气慢慢漾出来:“哥哥值得最好的。”

“……”辰哥刚准备好的促膝长谈,瞬间忘词了,勾过靠背上的手扯他耳朵,“我说,你最近这些奇奇怪怪的词儿,都哪儿学来的?”

“奇怪吗?我只是在赞美你。”高雨笙无辜地看着他。

“赞美我干什么,我是黄河母亲还是中华大地啊?”

“你是星星。”

“……行吧。”

两人就着烤串喝红酒,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翟辰思索了一下午,发觉自己对高雨笙确实了解的不多。有些问题一直回避不忍心问,比如叶阿姨是怎么死的,比如高家的复杂亲属关系。以至于如今牵扯到复杂的案件里,他想替高雨笙辩解也不知从何说起。

“那天你姐姐提起大哥,你还有个大哥吗?”早年在山里,小天赐偶尔会跟他说起家里的事,提的最多的就是妈妈和爸爸,甚少提及兄弟姐妹。也许以前说过关于哥哥姐姐的事,但翟辰完全忘了。

“嗯,跟高闻筝是龙凤胎的大哥,13岁那年就过世了,”高雨笙抿了一口红酒,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叫高忆箫。”

“箫筝笙笛,都是你爷爷统一取的吧?”翟辰记得高雨笙说过,这名字是爷爷取的。

“嗯,”高雨笙似乎很高兴跟翟辰聊这些,悄悄靠近了些侧头看他,“我很小的时候,是跟爸爸妈妈单独住的,5岁那年突然换了房子,才知道还有大哥和姐姐。”

他与高忆箫相处的时间很短,只记得是个很温柔的人,脾气跟爷爷相似,不像高闻筝那么任性。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姐姐经常尖叫哭闹不肯接受同父异母的弟弟。但高忆箫就没吵过,还把自己小时候的玩具给他玩,对叶蓉也很有礼貌。

“后来他俩一起出了车祸,高忆箫死了,高闻筝没了条腿。”

翟辰瞎打岔:“我看她是两条腿呀,以前是三条?”

高雨笙被他逗笑了,摇摇头:“左腿是假肢。”

翟辰恍然:“难怪她要拿个拐棍。”

这兄妹俩是高雨笙被拐的那两年里出的事,具体发生了什么年幼的他也不清楚。只记得自己从山里出来,再次回到高家的时候,大哥就已经死了。高闻筝一条裤管是空的,扶着栏杆在屋里复健,每天歇斯底里的,甚是恐怖。

“叶阿姨,没跟你回高家?”翟辰听到了重点。他一直以为,叶蓉把他送去孤儿院之后,是带着天赐一起回高家了,怎么现在听起来,像是就天赐自己回去了。

“没有。”高雨笙缓缓把杯中红酒饮尽,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

“她……”翟辰有些不忍心说下去。

“我不记得她是怎么死的了,”高雨笙深吸了口气,知道翟辰要问什么,“记忆就是在那个地方出现了缺失,前后的事都不记得了,包括我们两个住的那个家属院。”

作者有话要说:_(:3∠)_没赶上零点前啊啊啊,困得睁不开眼,先发上来吧,大家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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