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番外:搬家

林岚一家搬到区里以后并没有如之前以为的那样休息适应一段时间,大家玩一玩什么的。

刚搬过来粗略地弄弄好,韩青松就要走马上任,林岚也被叫去主持宣传办。

韩青松现在有一辆吉普车,还配一个司机,他可以顺便接送媳妇上班。不过林岚离家近,他分局远,且刚上任要安排很多事务,林岚就让他乖乖自己上班,不要老惦记她。

他俩一走,家属楼下就冲进来一辆吉普车,开得那叫一个风骚嚣张。车子一个漂移打个弯儿停下,带起一蓬雪沫子。

车门被推开,迈出一条蹬着军靴的大长腿,随即钻出一个身穿军装的俊美军官。他仰头修长的手指搭住眉骨瞅了瞅楼上,然后开始喊:“韩麦穗!”

302,韩局长新家,三室一厅,带厨房卫生间。

麦穗自己占一个小房间,她趴窗台瞅一眼,冲对面房间喊道,“大哥,季排长来接你了。”

季廷深已经成为一名光荣的排长,得意得很,因为大旺进军营以后要在他手下当班长。

他亲自来接!

大旺应了一声,加快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一应物品部队都发,他只需要带家里的照片,以及几本书就好。

二旺和小旺趴在麦穗房间窗台,小旺喊道:“廷深哥哥,你怎么不上来!”

季廷深仰头看他们,又看麦穗,“有人不让我上啊,还要打折我的腿。”

他们刚搬来那天他就和周曙光过来帮忙,结果他一见面就说错话得罪麦穗,气得麦穗不许他上楼,他倒是听话,林岚让他吃饭他都不肯,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坐楼下喝风。

他和周曙光、栾耀辉三个跟林岚一家很熟,毕竟和大旺是战友,后来还去县里找他们玩过几次。反正以他那不爱学习的德性倒是坚持给麦穗写信,信也不过火,就是说部队的事,主要他们三个,如果大旺去就加上大旺,其实就写给林岚一家的,可他非写韩麦穗收。他写信水平比三旺好不了多少,麦穗都和二旺一起看,给家里念念,然后让二旺或者小旺写回信。

二旺:“让他在下面等吧。”

小旺喊:“耀辉哥说你在部队里整天撩骚女护士,女文工是不是真的。”

季廷深:“卧槽,姓栾的真这么诋毁老子,回去就和他绝交。韩麦穗你别听他的!”

麦穗:“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是跟我大哥解释吧。”这德性,大哥指定不去他手下。

大旺收拾好,跟弟弟妹妹道别:“你们能自己去办手续?”

二旺:“大哥你放心,肯定行。”

大旺点点头,然后出门。

麦穗三个送他下楼。

季廷深朝她笑,从兜里掏出一包各色糖塞她手里,“你要不下来,我还不舍得给你呢。”

麦穗都懒得打她,因为只会让自己手疼,她送他一个白眼。

大旺上车坐定,警告地看了季廷深一眼,“走了。”

季廷深上车,对麦穗道:“什么时候给我回信啊?”每次都不肯自己回信给他。

麦穗拍拍车门:“好好给我哥当司机啊。”

季廷深:卧槽,韩旺国你领导范儿挺足啊。

大旺领导被季排长开吉普车亲自接走以后,麦穗和二旺负责给他们仨办学校手续。

如果是别的孩子,这要为难死他们,毕竟正是青春期害羞又叛逆的年纪,总觉得和大人的社会格格不入,还要让他们自己去和大人打交道转学,有些孩子宁愿躲着不去。

二旺却游刃有余。

林岚早就把各种文件准备好,上面有高青县革委会的各种章和签字,学习关系、粮油关系等,一次性就能办理好。

吃饭问题反而需要考虑好,他问麦穗和小旺:“以后咱们在学校吃饭还是回家吃?”

要在学校吃,就转一顿午饭去学校食堂,要回家吃就不用。

之前在县里,林岚觉得他们还小,天天回家做饭有点麻烦,就让他们在学校里吃。

这时候大锅饭难吃,学校食堂的大锅饭尤其难吃。孩子们在家里过了一个年,天天自己做饭,乍回到学校吃那样的饭菜,总有些抵触。

二旺现在厨艺越来越好,林岚上班都不习惯,更别说麦穗和小旺这种会吃的。

当然,大管家考虑的另外一个因素是食堂有时候会短斤少两。

小旺以前无所谓,少点就少点,现在大起来,少点他吃不饱。这孩子有个习惯,绝不浪费,如果还需要吃半个才能饱,他宁愿少吃那半个。他觉得如果多买半个,一是要多花粮票,二是多余那半个他会给同学,周围好几个同学都想要,给谁不给谁?

麻烦。索性不多买那半个。

麦穗无所谓,她从小就和二旺一起,二旺怎么她就怎么,这话就是问小旺。

小旺瞅瞅他们,“那你们吃食堂还是回家啊?”

麦穗笑道:“你要是想回家吃,我和你二哥就回家,你要是想吃食堂,我俩就吃食堂。”

小旺嘿嘿一笑,“那我回家吃,二哥做饭嘛?”

二旺温声道:“当然。”

“那我当然回家。我和娘说说,让娘也回家。”爹忙得很,估计够呛能回家吃的。

二旺把他和麦穗的文件拿出来,看着她,“你去办还是等我回来?”

麦穗:“我和你一起吧,去看看小弟学校。”

三人一起去了初中学校校办处,找到校领导把手续办一下。

校领导很好奇,看看档案知道是新来韩局长家的孩子,原本寻思小地方来的孩子,要么干部子弟跋扈嚣张非常惹人讨厌,要么土里土气唯唯诺诺。

这会儿看这三个孩子,哥哥挺拔俊秀,一身书卷气,清雅端方倒像出身书香世家的少年,一点都不像乡下孩子。妹妹(他直觉)衣着讲究又不出格,容貌明艳却不俗气,笑得时候会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一点都不忸怩。

还有这个有音乐天分的孩子,小小年纪已经写了很多曲子,还在县歌舞团担任音乐指挥,真的假的?他目不转睛地瞅着小旺,11岁的小少年,明明是个男孩子,皮肤却和他姐姐一样雪白通透,一双黑亮的大眼眼尾微微上扬,如果不是眉骨明显眼睛大而长,鼻梁高挺男孩子特征明显,真会让人觉得是个女孩子呢。

他低头看了看档案翻到小学时候,果然那照片上男孩子眼睛圆圆的,明亮含笑,和女孩子一样漂亮。

“韩旺家同学,欢迎你!”校办主任亲自和小旺握手,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

二旺是不担心小旺的,自从小旺不再自卑以后,只要他微微一笑,就可以俘获一干孩子老师的心。

二旺和麦穗把小旺交给老师以后,就去高中。

校办主任很亲切地主动送小旺去教室,和小旺说话的时候都不由自主放轻声音,一副怕吓着他的样子。

感觉他把自己当小孩子,小旺笑了笑,“老师,我11岁了,不是四五岁呢,您不用这么客气。”

校办主任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是个乖孩子,听说你会拉二胡、弹琴?”

小旺点点头:“会。”

“那咱们学校的乐队就拜托你啦。”

小旺一怔,“老师,我才来。”

“有能力不分早晚嘛,咱们乐队虽然没有钢琴,不过咱们有脚踏电子琴哦。”校办主任很知道怎么诱惑他。

小旺眼睛一亮,“真的嘛?老师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配合学校工作的。”小旺很喜欢弹琴,他已经弹破好多张纸片琴键。

校办主任:“你放心,就算真的不能上大学,以后学校给你写举荐信,让你去音乐大学深造。”

“谢谢老师,您太好了。”小旺站定,给他鞠躬。

校办主任喜滋滋的,虽然说应届生要三年劳动经验才能举荐上大学,那是普通人,只要学校看上的,绝对可以安排好工作,然后举荐上大学的。

于是小旺一转学就成为初中乐队的编曲和电子琴手,开始了他带着志同道合的学生们组建小乐队风靡校园的传奇。

麦穗和二旺回到自己学校,更顺利地把手续办好,毕竟是干部子女,手续齐全,校办处本身就会优待。

还有一节课就要中午放学吃饭,两人跟着班主任回教室,正是他的语文课。

陈老师四十来岁,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四个口袋的中山装,把麦穗和二旺介绍了一下。

教室里的同学们一看到麦穗和二旺,都眼前一亮,好漂亮干净的同学,气质真好。

有男同学就急不可耐地举手:“来我这里坐呗。”

等老师介绍一下,说韩麦穗和韩旺军是县城来的,教室里的气氛诡异地平静下去。

同学们都戒备地打量着这俩远道而来的同学,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想法:肯定是哪个干部家的孩子塞进来的!

此时已经高二下学期,现在学生们的状态就是迷茫、迷茫、各种迷茫,大部分学生们就混日子,根本没有心思学习,因为毕业就意味着要下乡。

现在已经不需要去遥远的边疆、农村,基本都会在城市附近的农村插队。

但是对于从小没干过农活的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噩梦。

尤其他们的哥哥姐姐们,自从67年开始大规模下乡插队,到现在回来的寥寥无几。

有关系的可能回来顶替工作,或者举荐大学、当兵,或者在乡下大队公社当个小文员,没关系的就还在大队里继续种地,甚至还有人破罐子破摔在那里结婚成家。

毕竟已经十年过去,当年十七八的少年如今也将近三十,不成家也熬不住。

想想他们也要过这样的人生,他们就迷茫、愤懑,没法接受。

尤其他们发现所谓的下乡不过是针对他们这种无权无势的而已,文化运动刚开始的时候,干部子女也跟着倒霉,可过了70年稳定下来,尤其73年之后,举荐大学的、工厂招工的、当兵的,基本都是干部子弟去。

他们这些没背景没家世的,真的就只能乖乖地在乡下和农民一样种地。

现在看到两个干部家的闺女儿子从乡下来到城里,他们就更加不爽,认为这俩学生一定会找关系走后门,到时候留在城里,这就等于抢了他们的机会!

不能忍!

虽然就算麦穗和二旺不来,那机会也不是他们的,可这俩人来了,就格外让人不爽。

陈老师介绍的时候大家还热烈得很,介绍完学生们已经各干各的,没人再主动邀请两人和他们同桌。

陈老师看气氛有些尴尬,也知道怎么回事,他笑道:“韩麦穗和韩旺军两位同学成绩非常优秀,多次在省报发表文章……”

“切,还不是靠着家里的关系?自己发表个来看看?”

有人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地说。

“就是啊,看她身上的衣服,乡下有这样的衣服?这是羊毛大衣吧?不知道多少民脂民膏呢。”

“她穿的是皮鞋吧?乡下生活这么好?随便一个女学生都能穿皮鞋?要这样,咱们都赶紧下乡去吧,干嘛还抵触啊?”

“你看那个男同学,他居然在军装里面套个白衬衣,这是别有用心的,反动的!”

三旺给林岚弄了好多衣服鞋子,有的是他买的,有的是别人送的,反正只要他娘能用的,他就想给她弄回来。

如今林岚单皮鞋棉皮鞋凉鞋,粗跟低跟细跟的,一共有好几双。

麦穗从去年开始就能和林岚一起换着穿衣服鞋子,今天上学,林岚特意叮嘱闺女穿得板正点。

麦穗穿着自己做的一套军绿色的衣服,裤子从大腿开始收,到小腿的时候就成小脚裤,板正利索,上衣也收腰加了一条装饰的腰带。其实就是韩青松的旧军装大旺穿过以后她拿去改的,手肘和膝盖的地方还加了墨绿色的布料打了补丁呢。只是她喜欢动脑筋,那补丁在别人看来都透着资本主义的气息。

她外面穿着林岚的一件墨绿色的羊毛大衣,脚上穿着黑色的皮鞋,颈上系着一条嫩黄色的纱巾,越发衬得肌肤雪白娇嫩。

其实到了这一年,她的衣服也不算特别的,家境好一些的人家都穿着,只是她初来乍到女同学就想排挤她。

二旺衣服朴素一些,穿着大旺换下来的旧军装,经过麦穗的改装以后非常合身,翻出白色的衬衣领子是他为了保护棉袄,却意外和他温润的气质很搭。

在故意找茬的学生眼里,这就是资产阶级的习气!

你怎么能在军装的领子里面再翻一个白领子出来?

这是别有用心的!

其实这时候四人帮都被抓了,各种批斗、大字报早就停了,他们也不过是呈口舌之快。

陈老师看了看两个单座的同学,想让他们和麦穗、二旺一桌。

有个男同学很想和麦穗一桌,却被前后桌的女同学狠狠地剜着,不许他开口。

陈老师就道:“你们两个一桌,空一个桌子出来。”

那女同学翻了个白眼,没动弹。

陈老师因为被学生们批斗过,也不敢对学生们不客气,他就想实在不行就让麦穗和二旺去一班。

区革委会干部们的子弟,基本都在一班,实在是那个班人太多排不下,就把两位新同学安插在二班。

没想到二班的普通学生排挤起人来也不一般。

二旺看陈老师居然镇不住班上的学生,他就缓缓道:“老师,学校里肯定有空桌凳吧。”

陈老师:“有,有,跟我来。”

二旺和麦穗就跟他去搬新的桌椅。

路上陈老师擦擦冷汗,有些尴尬道:“韩旺军、韩麦穗同学,你们刚来不要介意,大家临近毕业有些闹情绪,不是针对你们的。”

麦穗笑道:“老师,没什么,我们理解。”

陈老师:“实在不行我和一班老师说一声,跟别的同学换一下。”

二旺:“老师,不用那么麻烦。”

要是这样,他们岂不是更来劲?

说实话虽然韩青松是公安局局长,可家里几个孩子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什么优待,在学校里一样参加劳动,到了县里也如此。县城地方小一些和乡下贴合也近,所以学生们没那么明显的城乡如何的观念。

地区城市有县城三四个大,城里和乡下差别就很大,这种观念就出来。

不过一般也不会出现这样排挤人的情况,实在是局势未明,学生们迷茫闹心,都是一群中二病晚期,少不得闹点事儿出来发泄一下。

等他们搬了课桌凳回来,二旺就发现他们又得寸进尺。

几个刺头居然把同学们的课桌填满了教室,原本前后有空位,可以补桌凳过去的,现在被他们拉宽了间距,前面几乎要靠着讲台,后面已经靠着后墙,放不下多余的桌椅。

陈老师有些动气:“同学们,适可而止。”

“哎呀,老师,报公安抓我们啊。这不有现成的嘛。”在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迅速交换了信息,知道麦穗和二旺是新来的公安局长家的孩子。

“不定怎么走后门谄媚上司才能从县城升到地区来的呢。”

不好斗、与人为善的学生们面有难色,他们想示好,但是被班里几个好强的胁迫着也不敢另类。

毕竟之前都是那七八个人说了算,其他同学就是跟着转的。

麦穗诧异道:“你们这是针对我俩?为什么?我们是乡下人?还是因为我们成绩比你们都好?”

麦穗和二旺特意让林岚帮忙找过地区的试卷做了一下,两人都能轻松满分。

林岚是文教处的,要知道各学校的成绩也很容易,对比一下,自己孩子比普通学生优秀太多,没什么好比的。不过因为自己孩子接触面广,有自己、三旺、樊笑、沈遇、亨利等人给开拓眼界,林岚并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所以麦穗和二旺也没觉得如何,现在看他们排挤自己和二旺,寻思可能是因为这个?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呢?

二旺事先了解过班上多少人,多少课桌,也知道教室长宽面积等,他去黑板上把平面图画出来,“按照现有的尺寸,教室里完全可以放四列课桌,两边靠墙即可,这样课桌间距可以随便跑马也没关系。”

目前他们排的是三列,所以把教室都填满了。

他语气平和,目光却沉沉地扫视着他们,“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不要耍小孩子的把戏。有话直说,要打架还是怎么样,我韩旺军绝对奉陪,要是画不出道来,纯粹无理取闹,对不起,太让人不齿。”

“你、你小子很嚣张啊!”有两个刺头指着他。

二旺淡淡道:“一般,只不过你们最高85分的物理,91分的数学,86分的语文,我们可以轻松满分而已。你拿指头指着我的样子更嚣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期末考试多少分?”

这时候教学质量差,难度也低得可怜,可架不住他们觉得学习无用没动力,谁也不正经学,那分数还有很大水分呢。

“你!”宋金强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考试高了不起啊,有什么用?让你上大学还是请你去当教授?”

二旺鄙夷道:“让我任何时候都不会像你这样浅薄粗鄙。”

“揍他!”有些好事的同学就开始起哄,“宋大头,揍他!”

宋金强一米七出头,比二旺矮,但是比二旺粗了半圈,头看着有两个大。

二旺身材秀气一些,身上的肌肉匀称有致,漂亮却绝对不那么突出,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哪怕冬天穿着棉衣,他看起来也是身形秀挺,长腿长胳膊,并不会粗粗鼓鼓的。

宋金强一拳擂在桌上,“想打架啊?”

麦穗笑道:“满屋子你最蠢了,这么着急挨揍,我二弟不喜欢打架,你消停地吧。”

她日常和小旺也跟着大旺、二旺练习两招格斗技巧,二旺自然没有大旺那么厉害,但是在普通人里,以普通人的眼光来说,二旺绝对是厉害的。

反正高凌不是他的对手。

这宋金强哪里来的勇气要和二弟打架?他那个比别人大一圈的头给他的?

宋金强被她这么一说,更不肯撒手,他蹭得朝着二旺走过去,“来,掰手腕子!敢不敢?”

他也不傻,打架的话自己就算厉害,也可能被对方打两下,要是打破脸怪丢人的。

二旺:“随你。”

宋金强看他细瘦的身材,洋洋得意,也不肯坐下,打算让二旺输得狼狈点也好涨涨自己的威风,他道:“就站这里,脚对着脚,掰手腕子,谁要是移动脚步谁就输了。”

二旺看了他一眼,一般掰手腕就掰手腕,需要手肘固定,他这个意思是想趁着力气大不但掰手腕赢还想把自己摔地上出丑?

二旺表示了解。

同学们都围过来给宋大头打气,让他好好给这些干部子弟来点颜色看看,杀杀他们的气焰。

麦穗对二旺道:“弟,你悠着点,别让他太难看。”

就有女同学朝着她翻白眼,哪里来的勇气说这话,你弟弟那身板……其实她们对二旺没意见,毕竟干部子弟,长得温润俊秀,在班上挺好的。

在同学们的起哄声中,二旺和宋金强两人摆好架势,一脚前伸互相抵住,然后双手交握。

一个有些痞气的男生上前当裁判,“我检查一下啊。”

他给摆弄一下姿势,让宋金强如何如何,要伸手摆弄二旺的时候,二旺冷冷道:“滚!”

宋瑞祥一愣,立刻冷笑:“你小子是想打全场不成?同学们,准备好车轮大战!”

这时候宋金强的脸色已经开始狰狞。

他握住二旺的手,发现二旺手掌纤长,虽然也有茧子,但是白皙漂亮不像有力道的样子,于是他就想用力捏一下让对方疼得狼狈求饶。

哪里知道反而被二旺捏得脸色都白了!

二旺:“不是掰手腕子嘛?怎么换规则了?”

他知道这些人就是想给自己和姐姐难堪,什么比试都是虚的。

一起上来打架是不敢的,毕竟要顾忌校规,最重要的是如果一拥而上就是以多欺少,他们也害怕被公安局抓。

宋金强疼得开始叫了,“啊——”

二旺:“疼吗?”

“疼、疼……”疼死了。

二旺:“你刚才是想给我摔地上?”

宋金强:“是……啊不……啊——”

二旺不等他说完,握着他的手腕往自己身侧一带,宋金强底盘不稳就朝着那个方向趴过去,二旺右脚一绊给他摔出去。

扑通一声,摔在陈老师脚下,给陈老师吓了一跳。

他一直担心他们把二旺给打了,怎么说也是干部家的孩子,人家家长不得来找啊。

哪里知道还没想好是不是要豁出去把学生们骂一顿,二旺就已经自己证明了实力。

同学们沉默了一瞬,有些不敢置信,觉得宋金强可能是没摆好姿势。

宋瑞祥:“正儿八经地坐好掰手腕。”

耍花招不行,正儿八经就行了?

二旺打小干活的,下地、割条子、挑水,这些活儿只要韩青松和大旺不在家,都是他做。

他虽然看起来白净,却并不弱好吧。

两人坐在课桌两边,正儿八经地掰手腕,已经有人开始给二旺喊加油了。

宋金强额角的青筋都鼓起来,结果还是被二旺狠狠地掰倒再也翻不过来。

力气最大的宋金强不行,其他人自然也不行,有人不服气也和二旺掰。

二旺却甩了甩手,“放学了。”

他对一旁无聊得看书的麦穗道:“姐,回家做饭了。”

于是两个人也不管课桌,背着书包回家去。

他们在路口等着小旺,就见几个同学簇拥着小旺一起过来,有男有女,特别热情。

“韩旺家,你住哪里,我们去喊你啊?”有小同学问。

小旺道:“我们住在那边革委会大院里,你们在院里喊一声,我就听见了。”

他们笑笑和他再见。

二旺看了麦穗一眼,“姐,是不是咱俩人缘不行?”

麦穗:“不是,因为他们还没毕业。”

麦穗已经想通那些人为什么排挤自己和二旺,因为对社会不满,发泄怨气而已,也不是针对自己和二旺。

“姐,二哥,你们学校怎么样?”

麦穗笑道:“好得很,看起来你也很好啊。”

小旺:“好着呢,同学们可喜欢我,我给他们唱歌听他们分我糖吃。”

他从兜里掏出几块糖来给麦穗和二旺。

姐弟三个人回家一起做饭,吃完又一起上学。

二旺和麦穗到了教室,发现他们的桌凳已经被搬进教室摆好,而且是最好的位置,中间一列第二桌。

宋金强笑道:“韩旺军、韩麦穗同学,请坐。”

二旺瞥了他一眼,让麦穗先不要坐,他把桌凳检查一遍,没有什么恶心人、伤人的东西才让麦穗坐下。

宋金强和宋瑞祥几个交换了一个神色,心道幸亏没动手脚,否则这会儿估计又要打起来。

“韩旺军,你会打篮球吗?”宋金强弱弱地问他。

二旺淡淡道:“不太会,我姐姐和大哥比较厉害。”

麦穗低着头用英语书把嘴挡住,她从来不知道弟弟居然这么可爱,原本她觉得他就是抠门一点、做饭好吃、学习不错,可没发现还这么蔫坏呢。

“韩麦穗,你打篮球很厉害?”

麦穗清清嗓子,“一般吧,不如我大哥。”

等下了第二节课,课间的时候宋金强等人就吆喝着去打篮球了。

那个说不太会,比大哥姐姐差一些的韩旺军进球进的宋金强几个脸都绿了。

宋金强:“韩旺军,你这是不大会?”

二旺点点头,白净的脸颊有些红,额头也见了汗,“是不大会,如果我厉害,就应该不怎么出汗,闭着眼睛都能投进去。”

卧槽……你这是要上天,职业国家队也不能那么准!

二旺若无其事道:“我大哥可以。”

宋金强:我叫你哥,我管你大哥叫爸爸,我给你们跪了。求你别吹!

麦穗看宋金强一副被洗刷三观的震惊模样,笑道:“真的可以,我看我大哥练飞刀,那么远一片树叶,嗖——就插飞了。”

宋瑞祥几个眼珠子都瞪圆了,谁要是有这么个大哥……指定吹牛,想吓唬他们呢。

反正不管人家韩麦穗和韩旺军是不是有那么厉害的大哥,就人家姐弟俩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欺负的,宋金强几个在两人面前都规规矩矩的。

自从俩人来了,上课风气都大变样。

之前老师们一来上课就觉得这教室死气沉沉的,不是唉声叹气就是愁眉苦脸,睡觉的、吵架的、发呆的、咬牙切齿的,就是没有学习的。

这会儿好了,韩麦穗和韩旺军来了,两人听课的时候认真又专注,既能配合老师回答问题,还能问出非常有水平的问题,甚至让老师不太好回答,不得不打气十二分精神来。

在两人的带动下,二班上课的风气好起来。

因为他们越来越想和麦穗、二旺沟通交流做朋友,可两人有规定,上课不认真、难为老师的坏学生,他们不想与其打交道。

那能行吗!

他们想和两人打交道啊。

韩麦穗不但长得漂亮,还会做很漂亮的衣服,会织很好看的花型,会编很漂亮的手链,会……

韩旺军不但长得俊秀,博学多知,还会打篮球,会组装收音机,会讲英语,会……

不少人跟他们道歉,为第一天的不愉快表示歉意。

二旺无所谓,麦穗代表两人大度原谅他们,表示不打不相识嘛。

十天后,两人就成了班上的核心人物,除了个别同学嫉妒不满其他人都喜欢他俩,挤兑什么的不存在的。

说起下乡,麦穗:“我们大队好着呢,知青不用种地,都去日化厂做工人,吃饭管饱,绝对不饿肚子的。”

“韩麦穗,我可以去你们大队吗?”

“不只是我们大队,我们县的大队都很好。还有永星大队,他们大队开了一个辣椒加工厂,做各种辣椒酱、泡椒,可好吃呢。我娘直夸他们。”

二旺补充道:“还有一个郑家庄,做织布生意,你们从供销社买的布,有些就是他们织的。”

“你们县真好。”

有的同学就为一开始说人家穿的好而脸红,人家的确穿得好,可人家有本事。

随着了解越多,他们也知道更多关于韩青松和林岚的事情,再想想第一天自己这些人凭着两人的第一印象,对人家的衣着评头论足,实在是肤浅粗鄙,无礼至极。

好在韩麦穗和韩旺军不是小气的,根本没往心里去,大家真诚交往,他们也真诚回应,很快同学们打成一片。

林岚听麦穗和二旺的聊天,也知道学校应届生们的迷茫、颓废现状。她决定做一期校园宣传,主题就是:用知识武装自己,时刻准备着等待祖国的召唤。

“即便下乡,有知识比起没知识也不一样的。农村并不缺少种地的劳动力,农村缺少的是有文化、有热情、有干劲、积极向上的知青。用文化知识帮助他们学习使用农用机械、改良种子、改善土壤、帮助他们提高农业劳作的效率和收成,这才是你们下乡的责任。如果非去不可,抱怨何益?”

“即便你们下乡,也不代表你们就学习无用。假如明天政府改革高考体制要你们参加高考呢?你们就一定有把握考上?你们其中有多少是因为学习好而不能高考迷茫的?又有多少是本身学习就不好,不过是随波逐流跟着迷茫的?你们想过自己所求为何吗?有自己的主见思想吗?”

宣传之后,整个地区的高中、初中学校风气都为之一正,甚至还搞了地区中学考试竞赛、作文竞赛、手工竞赛等等,反正就是刺激学生们有事情可做,别整天想有的没的。

转眼过了谷雨,天气渐次暖和起来,有身体壮的小伙子大闺女开始脱了棉袄穿上漂亮的毛衣。

月底,林岚全家也换新衣。除了小旺每年都是林梅和巧巧给织,家里人的基本都是林岚和麦穗、二旺一起织的。

没错,大管家织毛衣比林岚织得又快又好。

因为每年夏秋季节林岚都要忙着织毛衣,韩青松怕她累,提议让她买了穿。不过这时候很少有成品毛衣卖,而且买多贵啊,花样还没自己织得好看呢。

最后麦穗把工作接过去,二旺也参与进来,他俩一边学英语一边织毛衣一点不耽误,织得又快又好。

林岚简直美死了,谁家儿子有大管家这样好,学习好颜值高,厨艺好运动棒,还会织毛衣!

这日休息,韩青松照旧去公安局,小旺要去学校参加汇演。林岚就带着二旺和麦穗去一趟宝石研究室,如今已经开始和首都对外贸易部的工作人员接洽,把一些样品做好标记交给工作人员,由他们给外商推荐。

还没改革开放,进出口非常受限,只能通过严格的程序进行。

他们已经做好初步研发阶段,后续只要政策跟上,就可以直接拿出成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总比东风来了没准备好。

下午他们回到革委会的时候,文教处正找她。

“林主任,上头来了一位调研员,你去参加一下会议。”

林岚忙准备一下,让二旺和麦穗随意玩。

她去了会议室,发现与会人员很多,有区革委会几个副主任,还有方主任以及文教处等干部。

坐在主位上的是位戴着眼镜的陌生中年男人,估计就是那位调研员。

刘老师先自我介绍一下,他是武汉大学的老师,被借调到首都教育部搞教育调研,这一次下来调研的目的是关于文化运动对高等教育的破坏,如何进行拨乱反正。

他的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是大家基本也能听明白。

刘老师:“高等教育是文化运动的重灾区啊,想必在座各位深有体会。17年来走的都是修正主义教育路线,都是资产阶级专无产阶级的政,在这两个基本估计之下,知识分子都是臭老九,压得头也抬不起来。如今四人帮被打倒,中央要求进行教育的拨乱反正,我代表教育部下来搞调研,希望大家畅所欲言。”

调研座谈会的内容很多,主要就是围绕教育改革,教育学制、教育内容等等。

大家畅所欲言,发表了很多真知灼见。

林岚坐在那里一直认真地听着,基本没有说话。

她毕竟才来,资历还浅,多听少说总没错的。

这时候刘调研看向她:“这位林岚同志,你可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林岚道:“刘老师您的到来对我们和学生来说,真是一场及时雨。您来之前,我们刚对中学生进行了一场学习宣传。宣传的主题,和咱们这个调研的内容也不无关系。各大高校的知识分子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学生们也跟着受到波及,十年寒窗换来的就是下乡种地。要举荐上大学名额有限,出身是关键,学生们抵触、迷茫。”

刘调研点点头,他道:“确实如此,不瞒你们说,我本身就是大学搞教育的,身处基层受到的冲击也大。我了解过很多,不客气地说,建国前上大学靠钱,之后17年靠分,现在靠权。没权的没的审批嘛,就算群众举荐,上头领导也照旧可以卡住嘛,这个我们深有体会嘛。”

他笑容里不无讥讽地道:“在教育部开座谈会我也是这样说的,没什么好害怕的,要拨乱反正嘛,就是要讲真话,不讲真话就没有意义了嘛。”

现实中不少人被举荐上大学,也接到大学的复审通知,但是被某干部的儿子侄子顶掉的为数可不少,毕竟要领导审批!

就因为举荐上大学,水平参差不齐,高校老师们没有办法开展教学,无法培养优秀人才。

所以教育部才要研讨如何进行教育改革!

其他几名与会人员也踊跃发表意见,纷纷表示要改革举荐的条件等等。

过了一会儿,刘调研的视线又落在林岚的身上,“林主任,你的话还没说完。”

林岚笑起来,“刘老师,我怕说了太敏感的话题,太唐突,违反纪律。”

“哈哈,不要担心,咱们这是知识座谈会,不是政治座谈会。而且,四人帮都被打倒了吗,现在没有戴帽子打棒子那一套了。有话就讲嘛,畅所欲言,才能拨乱反正嘛。”

林岚就道:“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应该修改举荐上大学的十六字方针,刘老师,中央有没有意向恢复高考?”

此话一出,会场陷入一片静默。

有人给林岚使眼色,觉得她说得太敏感了。

刘调研却一拍桌子,“这是个好问题,我记下来,汇总一下,等教育部开教育改革座谈会的时候,我们要提出来。”

看他居然一点都不恼,也没有要指责的样子,其他与会人员也都放松开来,纷纷献计献策提意见。

这时候革委会副主任邱金满道:“刘老师、林岚同志,你们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万一恢复高考,万一又恢复到资产阶级专无产阶级的政怎么办?那岂不是又要来一次文化大运动?”

林岚没说话,因为有教育部的调研员在吗,这些被打倒又被启用的知识分子,自然有办法来反驳这种声音的。

果然刘老师比她激动,很认真地分析了这个问题,最后表示现在就是中央、教育部要求拨乱反正,政治斗争已经毁了高等教育,现在就是需要挽救教育,培养更好的人才。

“我们已经开始面临人才资源枯竭,无力为继的局面,我们需要大量有用有为的真正的高等知识青年的崛起。”

而不是那些不学无术,靠着老子的官位顶上去,进了大学连小学文化水平都没有的人去冒充。

林岚:“刘老师,我有一个建议。”

刘老师热切地看着她,“林岚同志,你讲。”

“刘老师要搞调研,不如去学校走走。和学生们、老师们谈谈,然后再和下乡的知青们聊聊,可能会有更好的启发。”

当下刘老师拍板在附近高中走动一下。

第二天林岚陪着他去了一高,直接去二旺和麦穗班上,因为这个班以普通学生为主,没有几个干部子弟。

当刘老师跟他们询问教育改制问题的时候,学生们最大的呼声就是:“刘老师,中央什么意思,说是要解决资产阶级专无产阶级政的问题,改革修正主义教育路线问题,要让更多的工农兵读大学。怎么的,我们这些真正的工农兵子弟反而没的大学读,全让那些干部的孩子去读了呢?”

“就是啊,我们那里有个字不认识几个呢,走个后门就能举荐读大学了。”

“我知道一个县领导家的儿子闺女侄子外甥,全都去读大学了。”

“我哥哥本来能举荐读省大,结果社区革委会主任说来年举荐清华,让他儿子读去了,我哥哥再也没举荐了,这可是真事儿!”

调研会成了控诉和告状大会。

刘调研也不恼,反而一一认真地记下来。

中学生们血气方刚,也不惧怕打击报复,甚至都敢把名字和家庭住址写上,“我们是红又专的工人子弟,怕什么嘛,我家成分好得很。我说的是实话,我不怕调查。”

刘调研看着一旁漂亮的俩学生,问那个女孩子,“你家庭什么成分?父母做什么工作的?”

麦穗笑道:“我家是贫农,我爹转业军人,现在是公安局局长,我娘就是林主任。”

刘调研惊讶地笑起来,“真的呢?”

麦穗点点头,“真的。”

他又问二旺:“你们家是干部,要是举荐肯定可以上大学。”

二旺朗声道:“刘老师,我们不要举荐,我们宁愿凭自己的本事考大学。我们是工农兵子弟,本来就吃得苦中苦,我们不怕考试。”

刘老师哈哈笑起来,“说得好,工农兵不怕考!我一定跟教育部好好反映你们的心声。”

等刘老师调研完走后,地区的学生们突然就转了性,一个个认真学习起来,生怕真的恢复高考,到时候自己考不上,那可自己打嘴巴子呢。

只是让他们失望的是,直到天气越来越热,他们毕业也没有传来任何恢复高考的消息,有些悲观的人就开始埋怨,觉得被忽悠了。

不过也没精力埋怨谁,毕竟又开始新一轮的下乡安排。

先是学校动员、自愿报名,其次就是街道动员家长,主动送孩子去下乡,否则会影响父母的工作以及子女的口粮等问题。

下乡也势在必行,毕竟工作岗位有限,口粮有限,如果孩子不去下乡,毕业以后没有学生的口粮补贴,家里根本养不起。

鉴于这种情况,同学们也不得不下乡。

林岚和韩青松刚转到这里工作,大儿子当兵,三儿子是运动员,下乡的名额根本轮不到自己家。

而且两个孩子还在宝石研究室帮忙呢,根本不需要回老家去。

这时候方主任来找林岚,“林岚,陈司令很看好韩旺军,想让他进秘书处当个见习秘书,你看如何?”

林岚惊讶道:“方主任,这行吗?二旺还小呢。”

“林岚同志,你这就是母亲的护犊行为啦。高中毕业已经可以下乡,去建设更广阔的天地,当个秘书怎么还小呢?”

林岚笑起来,“对对,是我失言,既然陈司令看得上,那你们自己谈?我这个当母亲的不干涉孩子的职业走向。”

方主任就自己问二旺。

二旺想了想,就问:“方主任,要是以后允许高考,我还能考么?”

方主任笑道:“当然能,我们革委会本来也要举荐你读大学呢,你要是能考,那不是更好?”

二旺就没意见了,当然乐意去,在秘书处他能学到很多东西。

另外麦穗也有安排,方主任让她在宣传办给林岚当副手,还要设计更多的宝石款式出来,做出样品,交给对外贸易部。

方主任对林岚道:“林岚同志,这可不是给你特殊照顾,这是俩优秀的高中生应得的。我希望这俩孩子能在革委会各部门都轮岗一下。”

林岚一怔,这是要培养储备干部?一般培养储备干部,才会让年轻人每个岗位都待一段时间。

她心里为孩子骄傲,“方主任,那我替孩子们谢谢你。”

“我和司令员还要好好谢谢你们呢。”

林岚知道他的意思,韩青松铲除了反动会道门那一窝,揪出荆国庆,保住苗喜发,揪出胡宗虞,让邵师长不至于太丢人,陈司令这是投桃报李。

不过麦穗和二旺担得起,林岚就心安理得。

转眼盛夏,接连下了两场暴雨。

林岚带着麦穗、二旺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去小玄山考察。

从上报陈司令以后,小玄山这里已经被划为军用矿区,不允许闲杂人等随便出入。

矿工都是附近的社员,他们来挖矿可以赚钱和粮票,比种地划算,所以周围的社员们都很开心。

他们正忙着,突然一辆直升机轰轰地飞过来,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看样子要降落。

小玄山山顶平坦,飞机降落完全没有问题。

只是哪里来的飞机?方主任也没说哪里来人啊?

麦穗和二旺扶着林岚躲远点,别让直升飞机螺旋桨带起来的飓风给她吹翻了。

幸亏他们要来小玄山考察,都换成工装没穿裙子,否则这会儿裙子要掀到头顶扮演梦露去了。

直升飞机在他们头上十几米定住,上头扔下一条软梯来,有一个金毛蓝胡子美国大兵全副武装的从上面攀援下来,他身上背着冲锋枪,头上戴着钢盔,还挂着手雷弹。

“你们被捕了,统统举起手来!”

林岚几个:“!”

卧槽,我要卧倒还是投降还是发敌人入侵警报什么的?

二旺:“娘,他们直升机过来的。”

很明显是光明正大来的,不是非法越过领空来侵略的,并不是敌人。

林岚大声喊道:“你娘我不傻,我还能不知道。我看那小子又好挨揍了,他一下来你们就给我摁着他,这一次要给他一顿好揍!”

麦穗大声笑:“好的娘,正好我带着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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