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倩本来还挺清醒, 听到这话靠在他怀里越来越困,没多大会就睡着了。

沈凛看着睡着的妻子,默默把怀抱收紧, 他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几个家人,父母还是兄弟妹妹的,只有妻子,是他一个人的。

……

第二天,林倩倩醒来不死心的想再看看沈凛身上,结果自己醒来就看不到他人了。

知道沈凛又去哪跑步了, 林倩倩从被窝里伸出手,一点点把衣服扯过来,在被窝里穿上才出来。

“冷。”林倩倩打了个哆嗦,赶紧穿上鞋去外面暖和。

“倩倩醒了?”沈婆子早就起来了, 看她出来把炉子上的热水倒盆里,“用这个水, 热乎。”

“谢谢娘。”林倩倩把手放盆里暖和了一会, 等手有感觉了才开始洗脸。睡炕是暖和,只是离了炕的地方都冷的要命, 林倩倩抖抖身子,过年了怎么还这么冷。

“娘,我想问你一点事。”林倩倩心不在焉的擦着手, 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昨晚看到丈夫身上的伤只顾着心疼了,忘记肚子了,洗完手才想起来。

“你说就是。”沈婆子哭笑不得,“什么事还用犹豫?”这孩子, 整天客客气气的。

“那个……”林倩倩咬了一下嘴唇,“娘,你怀凛哥的时候什么感觉?昨天去二伯家,二堂嫂一直在吐。”林倩倩也是刚刚想起来有人说过怀孕都会吐,昨晚觉得很有可能,现在又不确定了。

“怀二凛的时候。”沈婆子想了一会,“啥事都没有,吃好喝好的,一顿饭能吃两碗。二凛三治跟三丫都可好带了,一点都没折腾。”

“真的?”林倩倩有点惊讶,原来还可以这样,那最近自己?林倩倩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婆婆,刚想说话,沈婆子出声了。

“倩倩你先在这暖和着,我去看看锅里。”

“嗯嗯,好。”林倩倩答应。  

沈婆子快步走到院子里,直奔后院去,去喊正在喂鸡的沈老汉:“老头子,老头子。”

“在呢,咋了?”沈老汉应声。

“刚刚儿媳妇问我怀二凛的时候啥反应,你说是不是真有了。”她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有可能,儿媳妇这个样跟她当初一模一样,肯定是孩子随他爹不折腾人。

“嗯。”沈老汉不在意的应了一声,只是那有点抖的手,让沈婆子看出来了。

“就会装。”看他这样,沈婆子不乐意跟他说了,“我去问问二凛,这孩子昨天还跟我使性子,不让我多猜。”

沈老汉任由她唠叨几句,等人走了把东西倒给鸡,屋里的兔子也不喂了,洗洗手直接进屋等吃饭。

“倩倩,想吃什么?想给你做。”沈婆子去厨房看了一圈,不知道做什么好,家里什么都有,干脆进屋问儿媳妇。

“什么都行。”林倩倩茫然的抬头,早饭一般不都是随便吃点垫垫就完了吗?“娘,三丫中午才能到。”所以不用忙着做好东西。

“我知道,上午也得吃好。”沈婆子卷了卷袖子,“想吃鱼不?我把小的那条先炖上。”多吃鱼,听人说吃鱼小孩长大了机灵。

林倩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娘,大早上的,怎么想起来炖鱼了?”是不是忙晕了?

“大早上也得补补,你别管,让你娘炖就是。”坐在一边的沈老汉开口了。

“哦,行。”公公都发话了,林倩倩想是不是两老想吃了,没再拒绝,点头答应了,反正家里还有几条鱼,炖了一条终于三丫来了也有的吃。

沈婆子满意的出去了,到了厨房把鱼炖上,又觉得一条鱼有点少。

昨天大年初一吃的饺子,想到儿媳妇吃饺子的高兴样,把沈婆子留下来那半筐饺子拿出来,打算等会给下了,这才觉得差不多。

大锅炖的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好了,做好了以后沈婆子出去喊儿子端饭,这才想起来儿子一早出去没回来。

正想进屋把小儿子喊出来帮忙,沈婆子一出门,正好碰上了刚进家的沈凛:“我正寻思着咋还不回来,正好,赶紧把饭端屋里去。饺子给倩倩,咱们喝粥。”饺子没留下多少,儿媳妇自己差不多够吃。

沈凛看着明显不同平时的饭菜,没说什么,点点头端着进屋。

屋里林倩倩早就翻出来过年的炒花生,沈凛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吃,旁边还有一杯水。

说起来这杯水,还让林倩倩惊讶了一下,因为这杯水是公公给她倒的。刚刚她正吃着呢,突然感觉旁边有人影,一抬头就看到公公端了杯水走过来了。

“吃多了上火,你娘等会就煮好饭了,喝点水。”沈老汉当时是这样说的。

林倩倩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来,要知道家里能劳烦公公的人还真没有。平时公公沉默寡言,在家里不怎么说话,偶尔去后院忙活,在屋里都是坐着等饭吃,别说给人倒水,拿双筷子都少见。听婆婆说年轻的时候不这样,后来几个孩子长大了就摆起了架子。

这是林倩倩第一次见公公倒水,实在是被吓到了,偏偏肚子还饿,只能一边吃东西一边给自己打气,没事,公公就是顺手的事。只是想着想着也不对,水壶在门口,怎么顺手也顺不到那边去啊。

正纠结着呢,看到丈夫回来,林倩倩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就被他手上盘子里的饭菜吸引住了:“饺子?”

昨天吃了三顿饺子她还没吃够,正遗憾呢,没想到今天还有?

“嗯。”沈凛把东西放下,“吃吧。”

“我的?”想吃是一回事,但是看只有一盘水饺,林倩倩哪能吃,前两盘说什么都是公公婆婆的,多余的她可以吃,如果只有这点那肯定不行。

“你的,倩倩快吃。”沈婆子端着盆进来了,“趁热乎,三治这孩子都几点了还不起,不用等他,咱先吃。”

“娘,你和爹先吃吧,我不吃了。”婆婆手上没有饺子,林倩倩就知道是没有了。

“我跟你爹年年吃,早就吃腻了,倩倩你赶紧吃,等会凉了我可不给你热。”沈婆子吓唬她。

林倩倩听出来婆婆开玩笑的语气了,看她真不要又问公公:“爹吃了吧。”

“我不吃,我喝汤。”沈老汉指指沈婆子刚刚放桌上的盆。

林倩倩又看向丈夫。

沈凛把盘子给她放到面前:“吃吧。”谁都不能跟她抢。

问了一圈都不吃,林倩倩也不纠结了,拿起筷子刚想吃,突然想起来还没盛饭自己怎么就吃起来了,而且气氛也不对劲。林倩倩僵硬的抬起头,就看到公公婆婆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

林倩倩:……

不是说平时两人不好,是今天这态度太奇怪了,林倩倩思考了几秒钟,最近略有些迟钝的脑子转了几圈,好像明白了怎么回事。

难道是今天早上她问婆婆怀孕的事,被婆婆当真了?

林倩倩偷偷瞄了丈夫一眼,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

看儿媳妇害怕的看儿子,沈婆子也反应过来自己态度不对了,赶紧招呼吃饭:“吃饭吃饭,二凛你去看看三治,都几点了还没睡醒?”说着开始盛饭。

林倩倩松了口气,站起来帮忙,刚刚那篇总算是翻过去了。

“不用你,我自己端就行。”沈婆子盛出来第一碗,林倩倩刚想接过来,被沈老汉抢了先。

“倩倩你先吃,饺子不像这个能等,一会就不热了,吃凉的又肚子疼。”

“好。”林倩倩看就两碗,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坐下来分筷子,把筷子分好了以后才开始吃。

“别光吃饺子,刚炖的鱼不好吃?”沈婆子盛完饭坐下,就看到儿媳妇一口鱼没吃,有点担忧,难道是不合胃口?

林倩倩没好意思说大家都还没动手自己不敢动,看婆婆拨出开一块顺势夹起来一小块吃。

“赶紧趁热吃。”沈婆子招呼着。

沈凛也从里屋出来了,沈治跟在他身后,还打了个哈欠。

“都啥时候了还打哈欠,赶紧去洗洗。”沈婆子没好气地说他。

本来看到沈治打哈欠自己也被传染了似的跟着打的林倩倩动作一僵,一个哈欠就憋住了,眼角憋出一滴泪。

她真的不是困,就是看到三治打哈欠忍不住……

“饺子不好吃?”时刻关注着儿媳妇的沈婆子一低头就看到儿媳妇眼睛有点红,这是怎么了?吃着吃着委屈上了,难道是没熟?

“没事,娘,你快吃,鱼刚刚好。”林倩倩连忙道,就怕说慢了婆婆又想到别的地方去,相处一年多,她对婆婆已经有了很清晰的认知,有时候一点点小事婆婆就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等会凉了。”知道妻子怎么回事,沈凛给她找了台阶下。

“对,爹,娘,等会鱼凉了就不好吃了,赶紧趁热吃。”天冷,鱼炖好了不赶紧吃,用不了多大会就和鱼汤一起成了鱼冻,吃起来可就麻烦了。

“行,咱吃,三治那混小子不管他了。”沈婆子嘴里说着不管,把鱼肚子上的肉都给林倩倩拨出来让她吃。然后把剩下的分出一块不动,最后那些往盘子中间推了推。

沈凛和沈老汉都很自觉的没动那块小的,吃最中间的那部分。

沈治洗完回来的时候就剩一碗苞米糊糊和一块鱼,在沈婆子的念叨声中把饭吃了,很自觉的开始收拾桌子。

“凛哥,娘好疼我们呀。”不管对她对丈夫还是对小叔子,还有嫁出去的小姑子,都当小孩子看,现在才刚吃完饭,婆婆已经去准备晌午三丫回来吃的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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