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听到管家的声音,马克斯微微皱眉自书桌上抬起头。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两个小时来修改一份建议案,它将在今年稍后的时间里由他支持的一个委员会递交给国会。如果这份建议案被采纳,就会使伦敦和周边地区的住宅和街道的地面排水取得实质性的进步。

“什么事,索尔特?”他粗率地说,不快于思绪被中断。但是这老资格的管家很清楚不该在工作时间来打扰他,除非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一点……状况,爵爷,我肯定你会希望我向你禀报。”

“什么状况?”

“是关于一位客人的,爵爷。”

“哦?”马克斯追问道,对管家的吞吞吐吐有些不耐烦。“是谁?他做了什么?”

“我恐怕是‘她’,爵爷。一个男仆刚刚向我报告说他看见鲍曼小姐在图书室,她……不太好。”

马克斯猛地站起来差点弄翻了椅子。“哪个鲍曼小姐?”

“我不知道,爵爷。”

“你什么意思,‘不太好’?有谁和她在一起吗?”

“我相信没有,爵爷。”

“她病了?她受伤了?”

索尔特温吞的眼神让他备感折磨。“都没有,爵爷。只是……不太好。”

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询问上,马克斯低声诅咒着离开了房间,大步走向图书室,就差没跑起来。看在上帝的份上,莉莲或是她妹妹能发生什么事?顷刻间他已被忧虑吞噬。

他匆匆穿过走廊,脑中闪过一大堆不相干的事:没有客人的时候,绵延的地板和数不清的房间让这座巨大、古老的城堡像个没人味的洞穴、冷冰冰的旅馆;这样的房子需要孩子们开心的喧闹声回响在大厅里,玩具散乱地扔在客厅地板上,还有从音乐教室传来的小提琴的吱吱轧轧声;还应该有墙上的涂鸦,下午茶时黏乎乎的果酱馅饼,以及屋后露台上滚动的玩具铁环。

直到此时,马克斯终于不是将婚姻当作一件延续马斯登家族血脉的必然义务来考虑,这使他惊觉他的未来将迥异于过去。这会是新的开始——一个创造出之前他从不敢梦想的家庭的机会,而承认自己有多想这样则令他震惊不已;并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行,不是随便哪个他认识的,见过的,听说过的女人……只有一个,她和自己应该期望的类型完全不同,但他却开始不在乎这个差异了。

通往图书室的路似乎遥远得没有尽头,他的步伐加快,手指关节紧握得泛白。等穿过门槛时,他的心在胸膛下狂猛地跳动……以一种非关于患病或任何恐慌的节奏,然后突然止步于巨大房间的中央。

莉莲站在一排书前,而她周围的地板上还有一大堆;她正从架子上逐本把那些珍贵的卷册抽出来,微蹙着眉检视一番,然后就轻率地抛到身后。她看起来奇怪的无力,好像在水下动作,而头发渐渐脱离了发针的掌控。确切地说,她并不像生病了,实际上,她似乎……

察觉到他的出现,莉莲回头瞥他一眼,露出个扭曲的微笑。“哦,是你呀。”她说,声音含糊,然后便又回身专注于书架。“我找不到,这里所有的书都该死的沉闷……”

关心地皱眉,马克斯向莉莲走去,而她继续喃喃自语地在书中挑拣。“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哦,不是,不是,不是,只怕在英格兰都没有……”

马克斯的忐忑迅速转为愠怒,旋即又被好笑所取代。真见鬼,如果关于莉莲?鲍曼的绝对不适合,他还需要额外的证据,这就是了。马斯登家的妻子绝不会悄悄溜到图书室然后把自己灌得,像他母亲常说的,“微醺”。看向她爱困的眼和红晕的脸,马克斯收回那句评语,莉莲不是微醺,她蹒跚着,摇摇晃晃,头重脚轻,已经半醉了。

更多的书被扔了出来,其中一本险险擦过他的耳朵。

“也许我能帮你,”马克斯软声建议道,来到她身边。“只要告诉我你想找什么。”

“某些罗曼史,某些有快乐结局的,总会有本这样的书,不是吗?”

马克斯伸手拂开她掉落的头发,拇指滑过温暖光滑的发丝。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触觉至上的男人,但当她在身旁时,想要不碰她似乎很难。简单的碰触所带来的愉快让他所有的感官都鲜活起来。“不一定。”他回答说。

莉莲呵呵笑起来。“你还真是个英国人。你最喜欢的就是忍受痛苦,从你僵硬的……僵硬的……”她瞄一眼手中的书,镀金的封面弄得她心烦意乱。“……上嘴唇就能看出来。”她心不在焉地说完。

“我们都不喜欢忍受痛苦。”

“不,你喜欢。至少,你在想尽办法避免享受乐趣。”

现在,马克斯比较习惯那种奇特的爱欲交织的感受了,她总能那样唤起他。“不公开个人的享乐并没有错。”

扔掉手中的书,莉莲转身面对他,这突兀的举动让她一阵摇晃,他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让她背靠在书架上。她的杏眼闪闪发亮,仿佛无数颗钻石倾倒在褐色的天鹅绒上。“这跟隐私没有关系。”她告知他。“事实是,你不想要快乐,因——”她轻轻打了个嗝。“因为这会破坏你的尊严和高贵,可怜的韦斯特克里夫。”她同情地看着他。

而此刻在马克斯的脑中,要保留尊严和高贵的想法已被抛到九霄云外。他两手抵住她身边的书架,将她半拥进怀中;闻到她口中的气味,他摇头低声说道:“小东西……你都喝了些什么?”(Little one,哎,Iris提供的那一串肉麻称呼都用不上~)

“哦……”她猛地从他胳膊下钻出来,趔趄到几步之外的餐具柜。“我指给你看……妙,妙极的东西……这个。”她从柜子边上拿起一个几乎空了的白兰地酒瓶,炫耀地举到颈边。“看看,有人放了颗……梨,就在里面!很聪明吧?”把瓶子凑得更近些,她斜睨着里面的果子。“一开始并不太好,但过会就好了。我想这口感得——”又一个小小的嗝。“——慢慢习惯。”

“看来你已经习惯了。”马克斯评价说,跟着她。

“你不会告诉别人,对吧?”

“不会。”他严肃的承诺。“但我恐怕不管怎样还是会有人知道的,除非在他们回来之前的这两三个小时里,我们先把你弄清醒些。莉莲,我的亲亲……你到底喝了多少?”

把瓶子拿给他看,她的手指放在距离瓶底三分之一的地方。“从这里开始,我想。也可能是那里。”她悲哀地皱眉。“现在就只剩颗梨了。”她晃晃瓶子,让那多汁的水果在容器中碰撞着。“我要吃掉它。”她宣布说。

“那没什么吃头,它放在里面只是浸渍——莉莲,把那该死的东西给我。”

“我要吃掉它。”莉莲东倒西歪地远离他,越来越坚决地摇晃起瓶子。“只要我能把它弄出来……”

“不行,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她轻蔑地说,蹒跚着转向他。“你的仆人能把小牛头里的脑髓挖出来,他们却没法从瓶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梨?我才不信。叫个厨房的男仆过来——只要打个口哨,然后——哦,我忘了,你不会打口哨。”莉莲眯起双眼盯着他的嘴。“这是我听过最蠢的事,每个人都会打口哨的。我来教你,现在就教。把嘴噘起来,像这样,噘起来……看见了吗?”

她又摇晃起来,马克斯便将她抱进怀里,俯视着她可爱的嘟着的唇,他感到一阵持续的暖流涌过,然后又从焦躁的心房中满溢出来。老天在上,他已经厌倦抵抗自己对她的渴望了,挣扎于无法抵挡的事实在令人疲乏不堪,那就像试着不去呼吸一样。

莉莲认真地凝视他,对他拒绝照办感到迷惑不解。“不,不,不是那样的,应该是这样。”瓶子掉到地毯上,她伸手摸着他的嘴唇试图用手指替其成形。“把舌头放在牙齿的边上,然后……这要全靠舌头,真的。舌头只要够灵活,你就会吹出非常,非常好——”她被临时打断了,因为他覆住她的唇偷去一个简短的吻。“——的口哨。爵爷,你这样我没法说话——”他再次吻上了她,汲取着她口中甜蜜的白兰地酒香。

莉莲无助地靠着他,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急促而脆弱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当亲吻加深成急切的冲动时,欲望的浪潮席卷过他,他们在秘密花园的记忆已经折磨他好几天了……掌下的细腻肌肤,小巧精致的乳房,诱人而弹性的长腿;他想要感受她环绕着他,双手抓住他的背部,膝盖在他的臀边夹紧……还有当他在她里面移动时那丝般的湿滑。

撇开头,莉莲疑惑地望着他,嘴唇潮湿而红肿;她的手离开他的头发,指尖来到他颧骨刚直的角度,为炽热的皮肤带来美妙的清凉。他偏过头,下巴爱抚地摩挲着她柔软细致的手掌。“莉莲。”他柔声说。“我曾试图对你置之不理,但我已没法再那样做了。过去两个星期,我上千次的阻止自己靠近你,无论我怎么频繁地告诫自己你有多不合适……”他停下来,因为她突然开始蠕动起来,硬扭着脖子朝地板上张望。“无论我多——莉莲,你有在听吗?见鬼的你在找什么?”

“我的梨。我把它弄掉了,而且——哦,在那儿。”她挣开他,手脚并用地爬到一把椅子下面,将那白兰地瓶子抓出来,接着席地而坐,把瓶子搁在膝盖上。

“莉莲,别管那颗该死的梨了。”(估计小马气死了,正要表白诶~)

“这是怎么放进去的,你想过吗?”她试探地把手指伸进瓶颈。“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东西居然完好地塞进一个小口子里去。”

马克斯合上眼,压抑住汹涌而来的热情,然后沙哑地开口回答。“他们……他们直接把瓶子挂在树上。果子长大……在里面……”他让眼睛掀开一条缝,然后在看见她将手指往瓶中探得更深时,又再次闭上。“长大……”他勉强继续道。“直到果子成熟。”

莉莲似乎对这见闻很感兴趣。“这样的吗?真是聪明极了,聪明极了……梨在自己的瓶子里……哦,不。”

“怎么了?”马克斯磨着牙问道。

“我的手指卡住了。”

马克斯睁开眼,无奈地注视着莉莲拉扯她被禁锢的手指。

“我拿不出来。”她说。

“往外拔一下。”

“好痛。一阵阵的。”

“用点力。”

“我不行!是真的卡住了。得拿点东西来润滑一下,你这有润滑剂吗?”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抱歉让你这么惊讶,可之前在图书室我们从来就用不到润滑剂。”

莉莲蹙眉抬头望着他。“在你开始批评以前,韦斯特克里夫,我应该要指出,我并不是第一个将手指卡在瓶子里的人。这种事始终会发生的。”

“是吗?那你一定是在说美国人,因为我还从没见过在英国人中——就算是喝醉了的——有谁会被瓶子卡住手指。”

“我没醉,我只是——你去哪?”

“呆在那。”马克斯咕哝道,跨过房间。他来到走廊上,看见一个女仆拎着桶抹布和清洁用品走过来;这黑发的女仆一瞥见他就僵住了,被他肃穆的脸色吓到。他试着记起她的名字。“玛姬,”他简略地说。“你是玛姬,是不是?”

“是的,爵爷。”她温顺地说,垂下了视线。

“你的桶里有没有什么肥皂或上光剂之类的?”

“有的,先生。”她困惑地回答。“管家太太让我去给桌球室里的椅子打蜡——”

“是什么做的?”他岔进来,想知道里面会不会有腐蚀性的成分;发现她的慌张渐增,便解释道:“那个上光剂,玛姬。”

她的眼光在他身上徘徊,不知道主人怎么会对这么平凡的东西感兴趣。“蜂蜡,”她不确定地说。“……柠檬汁,还有一两滴油。”

“就这样?”

“是的,爵爷。”

“好。”他断然点点头。“把它给我,请你。”

女仆急忙转身,从桶子里取出一小罐光滑的黄色调和物递给他。“爵爷,如果你要我给什么东西打蜡——”

“这样就可以了,玛姬,谢谢你。”

她行了个简短的屈膝礼,目送他离去,好像他带走了她的判断力。

回到图书室,马克斯看见莉莲躺在地毯上,第一个反应是她一定麻痹得失去了知觉,但当他靠近时,却看见莉莲自由的那只手上握着个木制的圆筒,她正斜睨着其中一端。“我找到了。”她胜利地大声说。“那个万花筒。灰常有趣,但和我想详的不一样。”(莉莲的舌头大了……)

马克斯沉默地走过去,从她手里夺过万花筒,调个方向再递给她。

莉莲惊愕地迅速抽口气。“哦,好可爱……是什么原理啊?”

“其中一头在关键的地方安置几块银镜,然后……”他的声音渐渐淡去,因为她正把那东西转过来对准他。

“爵爷。”莉莲以庄严的态度宣称,透过圆筒望着他。“你有三只……一百……只眼睛。”她呵呵傻笑起来,笑得身体颤抖,丢掉了万花筒。

跪坐在她身边,马克斯简洁地开口。“把手给我。不,不是这只,是瓶里的那只。”

莉莲仍躺在地毯上,马克斯将一块上光剂抹在她露在外面的手指上,摩擦着让它滑进瓶口的缝隙,被他手掌的热度所温暖,蜂蜡里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柠檬香,莉莲欣赏地吸入一口香气。“哦,我喜欢这个。”

“现在能拔出来了吗?”

“还不行。”

马克斯继续将手指沾上蜂蜡在瓶口的缝隙涂抹着,莉莲在这温柔的触抚中放松下来,似乎心满意足于躺在地上看他。

他俯视着她,有种欲望想要压住她的身体把她亲吻到人事不省,而要抗拒这冲动实在太难了。“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喝掉梨子白兰地,还是在下午的时候?”

“因为我打不开樱桃的。”

他的唇角翘起来。“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会想要喝酒?”

“哦,那个啊,我觉得很……紧张。我想它会让我好过些。”

马克斯轻轻擦过她的指根,试着扭动一下。“为什么你会觉得紧张?”

莉莲别过脸不看他。“我不想说。”

“唔。”

她又看回来,眯缝着眼。“你那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

“你有。那不是通常的‘唔’,那是不满的‘唔’。”

“我只不过是推测而已。”

“那就告诉偶你的推测,”她挑衅道。“你最和理的那个。”(舌头大得不行了……)

“我猜跟圣文森特有关。”她的表情笼罩上一层阴影,他知道自己猜中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他说,凑近了望着她。

“你知道,”莉莲朦胧地说,回避着他的问题。“你几乎比不上圣文森特子爵的英俊。”

“真令人吃惊。”他涩涩地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继续说。“我从不想用亲你的方式亲他。”她闭上眼,这到是好事,因为假如看着他的表情,她可能没法说下去了。“你身上有种东西让我的感觉特别糟糕,你总让我想做出些邪恶的事来;或许就是因为你太正确了:你的领巾从不会歪歪扭扭的,鞋子总是光可照人,衬衫又那么笔挺。有时候看着你,我就想扯掉你所有的纽扣,或者把你的裤子丢到火里去。”她无助地笑笑。“我经常都好奇——你不会生气吧,爵爷?”

“不会。”马克斯哑声说,心脏在他笔挺的衬衫下砰然作响,锐利的欲望让他的小腹收紧,叫嚣着要掠夺这个伸展在他面前的窈窕的女性躯体;而蜂起的荣誉感则抗拒着,他并不是那种会带醉酒的女人上床的男人。她无法自主,她还是个处女,如果在这样的情境下利用了她,那他将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小腹收紧那句按字面来翻译应该是“让他的肉体急速茁壮成长”,可是俺不好意思那么写……)

“成了!”莉莲举起手胜利地挥舞着。“我的手指拔出来了。”她的唇线弯成热烈的弧度。“你为什么皱眉?”她坐起来,扶着他的肩膀。“你的眉毛之间有个小小的皱纹……那让我想……”她盯着他的额头,声音渐渐消失。

“什么?”马克斯低声问,他的自制快要瓦解了。

仍然扶着他的肩,莉莲跪直身体。“这样做。”她的唇印上他的眉间。

马克斯合上眼,逸出一声虚弱、绝望的呻吟。他想要她,不仅仅是想和她上床——尽管此刻这是他最想要的——还包括其它各个方面。他不再抗拒,在余下的生命中,他将会用其他所有的女性来跟她比较,然后发现她们通通都残缺不足。她的微笑,她的伶牙俐齿,她的脾气,她的富有感染力的大笑,她的肉体和灵魂,她所有的一切都在他心上奏出了愉悦的和弦;她独立、任性、顽固……有着绝大多数男人都不希望自己妻子有的特质。而这意想不到的事实却让他无法否认。

现在能控制住状况只有两个办法:他可以继续躲着不见她,但到目前为止失败得彻底;或者他干脆地屈服让步。让步……他知道她绝不会是他一直期望的那种安静守礼的妻子,而和她结婚,那他就得反抗自出生前就已经规划好的命运。

马克斯并不能完全肯定能对莉莲期望些什么,她可能会做出些他永远不会明白的举动,当他试图控制她时,她可能会像只还未完全驯服的动物一样幡然变卦,她拥有强烈的情绪和更加强烈的决心,他们可能会吵架,她可能永远都不会让他太安逸,太平静。

亲爱的上帝,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未来?

是的,是的,是的。

鼻头爱抚着她颧骨柔软的曲线,马克斯闻着她喷到他脸上的,带着白兰地酒香的热气。他会吃掉她。两手捧住她的头,将她的嘴引向他的,她咕哝了一声,然后以毫不符合少女身份的热情回吻他,那么甜蜜而激烈,让他差点微笑起来。不过这微笑很快就淹没在他们双唇甘美的碰触中,他爱死了她回应的方式,他们的激情势均力敌。倒向地板,马克斯将莉莲拥在臂弯中,舌头深切而狂野地探索着她的唇;她的裙裾堆在他们之间,阻止了他们进一步的贴近。莉莲像只猫咪一样扭动着,努力将手伸进他的外套中;他们慢慢的在地板上翻滚,先是他在上面,然后是她,只要身体还挨在一起,谁也不在乎这些细节。

莉莲的身躯纤细而有弹性,她的四肢抱拢他,双手不耐地在他背上游移。马克斯有生以来还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热切,热量渗透进了每个细胞;他得埋在她里面,他得感觉她,亲吻她,爱抚她,尝遍她身体的每一寸。

突然马克斯碰到了一条椅腿,这让他的神志暂时恢复了清明,讶然发觉他们差点就在人群出入最多的房间里做爱了。当然不行。诅咒着,他站起身,也把莉莲拉起来,将她紧拥在怀中;她柔软的嘴唇找寻着他,而他则忍住不稳的笑声。“莉莲……”他的声音破碎。“跟我来。”

“去哪?”她朦胧地问道。

“楼上。”

她的脊背僵硬了一下,她知道他想要什么,白兰地松散了她的意志,却还未夺走她的理智,无论如何,没有全部夺走。她轻柔、灼热的手指掠过他的脸颊,晶亮的双眼望进他的。“去你床上?”她柔声说,他轻轻点头,而她倾身向前抵着他的嘴说:“哦,好……”

他搜寻着她被吻得肿胀的双唇,她是如此甜美,她的唇,她的舌……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手上压力渐增使他们更加贴合。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直到他伸手抓住书架的外框以保持平衡。他不能再吻下去了,他需要更多:她的肌肤、她的香味、在他舌下她狂乱的脉搏、在他指间她缠绕的发丝;他需要她赤裸的胴体在他的身下扭动弓起,她的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抓痕,还有当她内部的肌肉绞紧他时那战栗的高潮。他渴望占有她,快、慢、粗暴、从容……以无数的方式,以无限的热情。

马克斯竭力抬头,沙哑地说:“用胳膊环住我的脖子。”莉莲照办了,他一把抱起她,将她紧揽入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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