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教练练习的这三天,拍摄的镜头十分有限。

节目组的剪辑师们,则利用这练习生们被教练们指导的三天,加班加点,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吃住都在公司,才把成片终于剪辑完了,剪完了之后就要立即交给特效部门去做后期特效和字幕,所以节目录完之后并不是马上就能放,但因为是寒假期间,节目组又想利用寒假期间的流量,在寒假里播出,所以节目后续的录制也非常快,这边在剪辑制作节目,那边新的录制又开始了。

*

寒假过了好几天,苏星辰都没回来,苏家人就知道,苏星辰说出去打寒假工的事,是真的了。

苏父都想不通,苏星辰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脾气,她妈她奶奶说她几句,也不掉块肉,自己长辈,说两句又怎么了?居然真的不回来了。

苏父也有些生气,同时又很担心。

之前一直拖着不给她办身份证,就是怕她有了身份证之后乱跑,没身份证的时候都能一个人走回家了,有身份证,更怕她不着家了。

说实话,对这个女儿,他也是头疼的。

虽然悦悦脾气大一点,但也不会动不动就离家出走。

现在外面多危险?人贩子不知道有多少,他真担心她哪天被人骗了,或者遭遇人贩子……他是越想越担心,忍不住去店里柜台里面把手机拿出来,给她打电话。

电话也没人接。

晚上回去忍不住和家人抱怨了两句:“这大过年的,你说这小姑娘怎么这么不懂事呢?家里不缺她吃不缺她穿,就说她奶奶偶尔说她几句,那也是她的长辈,你说她脾气怎么就这么大,寒假不回家,跑出去打什么工。”

苏父是真的生气了,觉得她很不懂事。

苏星阳想到那天警察来学校送锦旗的事,说了苏星辰出去找工作,遭遇骗子,然后报警,解救了和她一起的被骗女孩的事。

“你说她遇到骗子?”苏父连忙转身担心的问:“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又不禁问:“你说她找什么工作遇到骗子?还是和别的小姑娘一起?别是人贩子?”

苏父越说越担心。

苏老太太就看不上儿子这温软的性格,忍不住说:“她就是死在外面,你也别去找她!找她做什么?就知道气我。”

“哎哟,你少说两句。”苏父有些不耐烦,给苏星辰打电话,电话那头又没人接。

苏星辰所在的综艺,手机是全部不准带的,带到节目现场,也是被收到储物柜子里,晚上才能拿出来,所以根本没接到苏父电话。

问苏星阳:“这几天你二姐就没和你联系吗?她还说了什么?”

苏星阳比他爸要理智一些,闻言说:“会不会是白天她手机不在身边?你晚上再给她打打看。”

晚上电话打过来,总算打通了。

苏父白天上了一天班,忙的身心疲惫。

快过年了,店里生意更好了,每天来给车子做保养的,之前有些刮刮蹭蹭来维修的,反正都想在过年之前,把车子弄的锃光发亮,出去也有面子。

他靠在沙发上,耳边放着手机,苏老太太看到就说:“你找她干嘛啊?就让她待在外面,她愿意吃苦你拦着做什么?我跟你说,苦吃多了,就自然知道家里的好了,她们呐,就是苦头吃少了!”

苏老太太一边摘菜一边说:“你们呐,还是太惯着她,还找她?依我看,你当初就在她放假的时候,让她到你们店里当洗车工,一个月还能省三千块钱,你看她不敢去,不去下学期学费就不给她,你瞧她去不去呢。”

苏父听的有些无力,那头电话接通,苏星辰耳朵敏锐,别的没听到,苏老太太最后几个字听的清清楚楚,不由皱眉问:“你下个学期学费不给我了吗?”

外国语高中一学期学费是四万五,这还不包括住宿费、书本费、餐费等一系列学杂费,加上这些,一学期估计要近六万。

苏父道:“你别听你奶奶瞎说,她刚刚在和我聊天说人家的事呢。”

苏父无奈地起身走到阳台,阳台现在放了榻榻米,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他只好站在玻璃门边,因为阳台上铺了被褥,怕被褥被露水打湿了,阳台窗户都是关着的,现在乍一打开玻璃门,里面一股不知道什么味,有些冲,苏父又关了玻璃门,走到南边的阳台上去坐着:“辰辰,你现在在哪儿?做什么?怎么过年了还不回来?你说你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和自己妈,自己奶奶还生什么气?她们你还不了解吗?就那样的人,有口无心的。”

苏星辰却没有在听苏父说的话,满脑子想的都是下学期学费的事。

她不知道苏老太太说的是真是假,如果她不做好准备,一旦他们断了她的学费,她临时知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遂道:“我挣生活费。”

“生活费哪里要你挣?我是没给你钱吗?我虽然没有给的比你姐姐还有阳阳多,那也是怕你乱花了,你姐姐,还有阳阳,从小就懂事,给了钱也知道存着,你……”想到女儿之前穿的那些奇装异服和化妆品,苏父不禁皱眉:“你要多少钱,你跟我说,你在人家打工,打累死了一个月能不能挣到两千?我店里寒假一个洗车工,一个月也有三千了,你要真想自己打工挣生活费,还真不如来我店里,我一个月给你三千,行不行?”

苏星辰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虽然她告诉自己,已经不在意他们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觉得胸口堵得慌。

不过很快,她情绪就调节过来。

那头苏老太太还不知道苏星辰已经挂了电话,对苏父说:“牛要打,马要鞭,小孩子不打要上天!我看你就是太惯她了,你看惯的那毛病!你店里拿学徒工,不就十六岁啊?她过年都十七了,怎么不能去帮你们洗洗车了?还给工资?给工资让她去外面混吗?美的她!”

苏父已经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不想听老太太讲话。

苏星阳听到老太太的话,忍不住出来反驳说:“奶奶,二姐没出去混,她这学期考了年级前两百呢!”

苏老太太不说话。

苏父忍不住自语道:“你说她十六岁,在外面能做什么?”

苏老太太刚刚被大孙子怼了,立刻把气撒到儿子身上,没好气道:“她能做什么?给人刷刷盘子端端碗,给人当服务员!除了这个,你说她能干什么?”

*

被说刷盘子端碗的苏星辰却在考虑下学期学费的事。

她原本对这个综艺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但此刻却不由认真起来,不管怎么说,得先挣到钱,独立了,才能再说其它。

*

程慷尧正吊着手机,盯着看。

之前程慷尧报了赵老师家的补习班,苏星辰走了之后,他也懒得去了,每天家教老师上门辅导,在家里学了几天,又有些烦了,之前一起玩的那些杀马特们寒假都回家了,中间卷毛喊他出来打游戏,他去了一回,觉得没意思,拿着手机不停的玩无限游戏,手机在指尖滑到这头,又翻个身,滑到那头。

卷毛在游戏里很快就被人打死了,看到程慷尧抱着手机,就跟得相思病似的,很看不上:“卧槽,你要是想打电话你就打啊,抱着手机想什么心事呢!”

“谁想打电话了?我就是看看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你一个破手机放在这,三秒看一次,你特么手机上是有花还是怎么地?”卷毛算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对他十分了解,直接摘了耳机拿自己手机:“你不打我打!”

吓得程慷尧一跳,连忙抢过他手机,按了挂断键:“我自己打!”

然后按了苏星辰号码,没人接听。

程慷尧很郁闷,就跟只没精打采的大狗似的,下巴搭在椅背上,耳朵耷拉着。

坐了一会儿,觉得没劲,起身道:“我先走了。”

“你走,你去哪里?”卷毛连忙转身问他。

他头也不回:“回家刷题。”

*

主要是他想到之前陈老师说的,这学期苏星辰考试进入年级一百多名,下学期调到其它班级怎么办?

这种紧迫感和忧虑感,让这个杀马特少年,玩什么都提不起劲。

可是真的很无聊。

他程·杀马特帝王·尧,过去是三天两头不回家的,晚上直接睡网咖,现在是整整三天没出门,整天呆在家里刷题,就连程父程母都惊讶他变化如此之大。

只能说,男孩子到了一定年龄,自己就开窍了。

他们就觉得,程慷尧大概是自己开窍了。

开窍了的程慷尧一直把手机放在桌子前,一会儿拎着手机吊起来看,一会儿生气的把手机扔抽屉,关了不到五秒钟,又连忙拿出来,生怕有信息来了,自己没第一时间看到,漏了她发的短信。

看到没有短信,心里别提有多失望。

偶尔来个垃圾短信,心口就砰的一跳,那种期待和开心,在收到短信的时候有多惊喜,看到垃圾短信的时候,就有多沮丧。

他从来都不是个性格被动,耐得下心的人,他这辈子的全部耐心,大概都给了苏星辰了。

想到苏星辰,他不禁为自己感到心酸,那个没良心的找到工作之后就把他这个牵线人给忘到脑后了。

等了三天,他实在是坐不住了,直接叫老张开车送他去他舅舅公司。

去了舅舅公司才发现,他舅舅和苏星辰都不在,听他们公司前台上,他们是去了南岛。

“去海南做什么?”

“参加一档综艺节目,叫《全民偶像运动会》,已经拍了三天了。”

程慷尧二话不说,直接奔往机场,飞到了南岛。

他在H市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羽绒服,结果来了南岛,直接从气温三四度,上升到二十多度,差点没热死他。

*

苏星辰从节目组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程慷尧坐在体育场大门外面的阶梯上。

哪怕是背朝着她,她也一眼就认出这个杀马特少年。

实在是他那一头迎风招展竖着的绿发,实在太有标志性了,就像一盏鲜亮的绿灯,是那么的明亮。

她着实惊讶,快步走到他身后,他大概是听到脚步声,正好回头。

前一秒还略带几分委屈和惊喜的表情,下一秒秒变的吊炸天,站起身又是那副吊儿郎当双手插裤兜的造型,微抬下巴:“怎么这么慢?我都等了四个小时了。”

说完他肚子还很应景的咕咕叫了两声,十分响亮。

苏星辰不禁一笑,有点想伸手摸摸他的绿毛,无奈两人身高有差距,遂灭了这个想法,上前道:“走,去吃饭。”

和她一同走出来的还有不少练习生,都是在今天的训练结束后,回到各自住的地方。

看到她和一个明显打扮就很非主流的少年站在一起,不禁好奇的侧目。

苏星辰也不管他们目光,径直和程慷尧并肩离开。

*

接下来两天,就开始正式比赛了。

先是节目组的赞助商提供给每个练习生两套衣服,到时候要穿着印有他们LOGO的衣服出场,再是发名牌,到时候要把名字别再背上,或是胸口上,方便别人认识你。

再就是运动会开幕仪式,开幕仪式之后,就要正式比赛。

苏星辰白天训练,晚上陪他刷题。

白天他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在体育场外面。

外面有很多别的小鲜肉小鲜花的应援粉丝,他们手举灯牌,手拉横幅,上面写着他们支持的偶像的名字。

于是正式比赛那天,体育场的观众席上,别的队员满场粉丝,举着灯牌,高喊自家爱豆的名字。

看台最前边一个绿发少年,头上绑着一根写着‘星辰必胜’的发带,一脸酷炫狂霸拽的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一个超大的‘苏星辰’的灯牌。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到崩溃,昨晚上睡着大脑皮层还活跃着,跟没睡似的,今天早上开会直接睡着了,现在头痛又困,我知道这几天状态差,给小伙伴们发个红包,还是跟之前一样,十五字以上2分评通通发红包,祝小伙伴们新的一年红红火火顺顺利利!

我先去睡了,明天早上再起来修文,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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