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陆含之第一次见皇帝, 他随着众人一起跪下, 随大流的三呼万岁。

起身的时候, 壮年皇帝的威仪面容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过皇帝的真容后,陆含之便不得不理解, 皇帝为什么防儿子和防仇敌一样了。

这个皇帝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按照人类的常规寿命, 他至少还能活个二十到四十年。

然而他的大儿子宇文珏,却已经二十多岁了。

四个儿子, 均已成年。

小狼崽子长大了,就该威胁到狼王的地位了。

更何况他这四个儿子,各有各的大才能。

太子看似最弱, 却是最能忍的。

否则也不会十年卧薪尝胆,最后捡了个皇帝的漏。

再加上他在原著中前期有陆含之这个最强辅助从旁协助, 也着实露了不少锋芒。

如今虽没了陆含之, 却是一路很顺, 稳扎稳打。

如今又有了镇北王这一脉的帮助,也算多了些筹码。

太子可谓是春风得意,尤其是皇帝亲自出现在他的大婚典礼上,更是让他增色不少。

从他眼中的骄傲可以看得出,他在两个兄弟面前算是露了脸了。

皇帝也是给足了太子面子,亲自上前将他和新娘扶了起来, 说道:“朕的皇儿终于长大了,看着你们兄弟们一个个娶妻生子,朕心甚悦。”

群臣山呼:“恭喜皇上, 贺喜皇上!”

陆含之:老戏骨出现了!

这皇帝人前人后和儿子们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却是说下狱的下狱,说追杀就追杀,毫不手软。

皇后当然也来了,她的脸上满是与有荣焉。

而且她还多次往陆含之和陆煦之的脸上瞥,最后拽了拽皇帝的袖子,声音柔和的说道:“皇上,这两位便是陆家两位公子吧?陆大人果然教子有方,两位公子都是一表人才!尤其是这位……陆小公子吧?真的是……本宫听说,还是冠绝京城的美人呢?”

皇帝听了他的话朝陆含之看去,突然被cue的陆含之:……你们能不能给社恐留条活路?

但既然被皇帝点了名,陆含之当然得上前磕头请安的。

他的礼数还算周全,毕竟原主也算是从小受教化,成绩全优毕业的好宝宝。

“臣陆含之,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皇帝上前一步,蔼声道:“抬起头来。”

陆含之抬起头,一张精致的眉眼入了皇帝的眼,他竟一时间有些恍惚起来。

皇帝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和琝儿,也快大婚了,到时候朕也为你们送上喜礼。”

一听这话,宇文琝立即也跟着一起跪到了皇帝面前,和陆含之一起向皇帝磕了个头:“儿臣谢父皇恩泽。”

皇后看够了热闹,便挽着皇帝的胳膊,又甜笑道:“好了皇上,新娘子可还在地上跪着呢!万万别误了吉时。”

皇帝一听,立即笑着道:“是朕耽误了,来,行礼照常。”

礼乐响起,蒙着红色喜帕的昭云郡主在喜娘的搀扶下,与太子行了大礼,被送进了洞房。

太子忙完一通,才终于想到了苏婉凝。

可怜小媳妇状的苏婉凝已经在角落里站了半日,既不敢上前厅,又不敢去后院。

前厅一干达官贵臣,后院是贵戚皇亲。

看到太子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在眼眶眶里打转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太子拥着娇柔的姑娘,姑娘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决堤而出。

太子心疼得带她去了自己府内的私院,算是心烦意乱时自闭用的别居。

苏婉凝看着别致的小院儿,终于破涕为笑。

她倾慕的看着太子的俊脸,说道:“方才,太子殿下在皇上面前的威仪,婉儿全都看到了。当时婉儿便觉得……”

太子笑着捏住她的下巴,问道:“觉得什么?”

苏婉凝羞红了一张俏脸,说道:“觉得,能拥有像太子殿下这样的男人,是婉儿莫大的福分呢。”

说着苏婉凝揪住了太子的袖口,脸上更是羞得红艳欲滴。

太子怎么经得起万人迷女主这样的勾引?

此刻早已忘了,今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哪还管什么皇帝皇后,昭云郡主。

欺身便将娇娇柔柔的姑娘压在身下,共赴云雨巫山。

太子大礼后,皇帝和皇后却并未着急离开,而是坐在了后院,与大臣一同看起了戏。

皇帝打着与大臣同乐的幌子,让陆含之坐在了身侧作陪。

陆含之很奇怪,不知道这皇帝看上他哪一点了。

要不是他和皇帝差得年龄太多,而且还是他儿媳妇,他都怀疑皇帝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而且皇帝对他说话,简直如春天般的温暖。

陆含之瑟瑟发抖,不远处的宇文琝却是安静如鸡,仿佛一切胜券在握。

陆含之心道狗逼老公,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终于,皇帝问到了点子上,他看着陆含之胸前挂着的玉佩,问道:“含之啊!朕觉得你这玉佩很是别致,可是道陵佩?”

陆含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玉佩,一脸迷茫道:“哦……皇上说这个啊?这是……安王送给臣的小礼物,他之前送了臣一个首饰盒,臣便从里面选了两样随身佩戴。”

要说这天下闻名的道陵白玉谁那里最多,自然提宇文琝那里。

他母亲陵蝶可是道陵人氏,道陵的玉矿十有八九出于陵氏。

皇帝了然的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陷入了回忆。

当年,平梧也最喜欢道陵玉。

他终年一根玉簪束发,胸前也是挂着这样一块玉佩。

一身白衣胜雪,桐树下的他,真当得起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在太子府种满了梧桐树,就是因为他名字里有个梧字。

陆含之见皇帝发呆,便问道:“皇上是……喜欢这块玉吗?”

皇帝回过神来,一摆手,说道:“哦,没有,朕只是随口问问。只是传闻,这道陵佩世间仅两枚。没想到一枚竟在你这里……”

另一枚却早已断裂,被他收藏在身边,就在他日常批阅奏折的奁内。

陆含之轻笑,没再说什么,只是乖乖坐在那里听戏。

皇后就坐在不远处,眼中含笑,口中与众内官夫人太太们说着话。

陆含之在外戚中看到了他娘陆夫人,陆夫人一身盛妆,在一众妇人中竟还隐有艳压群芳的架势。

难怪是能生出京城第一小郎君的娘,果然实力硬核。

只是陆思危大概是个瞎的,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连娶了三个小妾。

他们当初也是恩爱的,否则不可能一连生了三个孩子出来。

但是男人这么个东西,大抵都是喜新厌旧的。

再漂亮的大美人,看久了,也就这么回事儿。

这时台上的漂亮舞姬开始退场,又有一波艺伶鱼惯而入走上戏台。

大昭的伶人文化还挺丰富多彩的,陆含之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莫名奇妙的皇帝,开始好好欣赏节目。

这可是皇家军乐团,不是一般人能欣赏的到的。

这时皇后走了过来,朝皇帝轻轻福了福,说道:“皇上,这是太子精心准备的国泰民安祈福舞,献给皇上。以期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这会儿东瀛水寇已退,北疆那边也暂且压制了下来,倒的确还算平和。

陆含之还挺有兴趣,太子大婚典礼上的节目,肯定要有这方面的。

大昭习俗,太子大婚后还要由钦天监定下黄道吉日,专门设坛为大昭祈福,预示着这位储君能为大昭带来好运。

皇帝十分赞许的点了点头,这会儿皇帝对这位太子算是蜜月期,不论他做什么,只要做了,就是值得嘉奖的。

陆含之面上笑笑哒,心里呵呵哒,心道这一家子戏精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

此时表演开始了,皇帝邀请皇后与他同坐,观看太子祈福的歌舞。

皇后在一旁解释:“据说这是西域国师所献,很是灵验呢。”

皇帝捋须而笑,他对西域没意见,对西域的正统国教更没意见。

但是跳着跳着,他的眉心便皱得越来越厉害。

而在认真观看舞蹈的陆含之,也觉得不太对。

他这会儿有些眼晕,便觉眼前一花,险些晕了过去。

皇帝终于气极,猛然站了起来,只听啪得一声,身旁陆含之胸前的玉应声而裂,断成了两半。

在看到这个断成两半的玉后,皇帝呼吸渐粗,气得目眦欲裂,起身指着台上那些男男女女大声喝道:“都别跳了!给朕停下!”

一旁的宇文琝几步上前,低声问陆含之:“怎么样?”

陆含之也低声答道:“你搞什么?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这样动也不能动,怎么配合你演戏?”

宇文琝说道:“什么都不用做,躺着。”

他大声喝道:“王妃不妙!快传太医!”

皇帝也跟着喝道:“传太医!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停下?快给朕拿下!”

很快,一众官兵上前拿住了那群跳大神的男男女女。

皇后脸色已然吓得苍白,她忽然又想起了那件,尘封多年的往事。

大哥死了二十年了,为什么又跑来作祟?

皇后嘴唇泛白,低声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去找太子,并把眼前的情况转述给太子。

但是这会儿小丫鬟怎么可能找得到太子?

小别院里,太子拥着香软的身子,已然不知今夕何夕。

苏婉凝得意洋洋,志得意满。

看刚刚皇帝看太子的态度,想也知道太子如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不忙,待她徐徐图之。

不过事实证明,抓住太子这条线,算是抓对了。

苏婉凝伸出柔荑搂住太子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夫君,我终于是你的人了,夫君……”

太子被怀中美人鼓励,又沉迷在了温柔乡里。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不要着急,感情线,事业线,虐渣线,养崽线, 待我徐徐图之!

我怕我一不小心就整乱了,那就不美好了!

仍然是两百评论换二更,下章女主再吃一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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