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砚台大小的铁板,两头分明有着夔龙纹饰,这夔龙生有一角一足,似龙非龙。不过要知道在古代无论什么器物上只要出现龙,那就意味着这东西绝不普通!

“老爷子,您这东西看是有年头了,让我细瞅瞅看能值个多少钱。”

老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它递到我手里,细看之下才发现在铁板中间刻着一幅图,晦涩难懂,我一时竟不知其意,两头却是附着夔龙,一大一小皆张口含着铁板,周遭饰有云纹。

这铁板上的纹饰是战国的绝对没错,我心里此时狂跳不止,这样一件宝贝在八仙庵绝对是找不出第二件的。“大爷啊,您这东西是不错,年代是有了,不过这材质差了点。”

其实这句话是我昧着良心说的,战国时的铁绝对是奢侈品,只有王公将相才能使用,通俗地说便是“十金易一铁”。

我朝他伸出一根手指,“您看这个价怎么样?”

其实我此时心里也没有底,这东西是不错,但他要狮子大张口要上个十几二十万我也是拿不出的。

老头急得挠了挠头,说:“掌柜的啊,我那老婆子开刀要五千,您多少给加点,我回去把家里的牛卖了。”

我一听当时就乐了,敢情这老头把这一根手指当作一千了,“大爷我说的是给您一万。”

老头一听上来拉住我的手就说:“我说昨晚上怎么老梦到老黄爷呢,赶今儿遇上贵人了!”

战国的缀夔龙云纹挂,虽是铁的,但那可比这么大块黄金来得更喜人。爷爷生前常说搞古董这一行的,嘴可以歪,心可以贪,但如果要是只濒死的“羊”一刀宰死是要遭报应的。所以我的“刀”才没有下得那么狠。

“大爷,我手上现在还真没有这么多现钱,您老坐这等等,我给您弄钱去。”一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只有先向亮子借了。电话接通却半天没有人说话,只听到那边乱哄哄的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亮子大喝一声:“自摸!和啦!”

想来亮子这不上秤的家伙又去和街边的老头老太太们打马吊牌去了。“喂,粪爷!啥事……”我越听越来气,九岁时不幸踩到一堆××被他唤作粪蛋,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改了口叫粪爷。“亮子,别废话,我这收了件大货,提一万两银子来我铺子。”

二十分钟后这小子开着他那辆三手奥拓过来了,一下车就叫道:“大货呢!还不取出来给我看看!”

我招呼他小声点,别把老头给吓跑了。亮子把钱掏出来递给我道:“这可是我的老婆本,你可别拿着无私捐献了!”我也懒得和他啰嗦,等他看到桌上的战国铁挂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退伍回来后就跟了个师傅学手艺,说白了就是淘土抠宝发死人财。没吃过驴肉还能没听过驴叫唤?这东西稍微有点眼劲儿的人都能识得出来。亮子把这铁挂拿在手里上下翻看了一会儿突然咋呼道:“不对啊粪爷,这咋还刻着几个瘦金啊?”

我一听连忙接过来,这是战国的物件绝对没错,上面要刻有瘦金体那也肯定是后朝之人所为。

果然那块铁挂的侧边刻有四个小字,刚才心里光顾着激动确实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四个锈迹斑斑的字,“万金陵桥”。

这四个字怎么这么熟悉?但一时却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

“大爷,这是一万块,您点一下。”

老头脸上早已笑开了花,“不用点了,不用点了,掌柜的您是什么人我老汉心里早有数了,钱也拿了,老汉也就告辞了。”说完拱了拱手便向外走去,边走嘴里还边叨咕着晚上把旅社的账给结了。

亮子端着这块铁板研究了半天突然叫道:“粪爷!你看这板上好像是幅地图!”刚刚我也看了那板上篆刻的图,那就像看一个两岁孩童随手涂的鸦,根本没有什么深意。

亮子见我没有理会他干脆把铁板拿到我面前,斜对着我慢慢转动,当铁板转到一个角度时我惊讶地发现那上面真的显出一幅“图”,标有山脉河川,在图的最中心是一个圆……这是个什么意思,藏宝图吗?难道战国时的人都开始玩这招了吗?

亮子是越看越来劲儿,最后一拍脑门:“这他娘的是一块‘观山挂’啊!”

“观山挂?”

亮子见我不懂洋洋得意地道:“说你还是个孩子你还不信,这玩意儿不在道上混的还真不认得。这可是当年修建王陵的监造留下的,评风定水用的,按理说应该早在陵墓落成时就该毁了,这块还真是个孤本,不过你有也没用,这里只录着墓周几里方圆。”

我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道:“你当自己是和尚啊,搞不懂就别瞎念经了,先去老铁头喝两杯庆祝一下呗。”

亮子连连点头道:“刘司令的命令那是相当明智的。”

老铁头是家火锅店,离八仙庵还有一段路,去那也只是图个便宜。这块铁挂扔铺子里我还真不放心,我这门锁号称“君子锁”,亮子这小子上个月一只手就给拧开了,索性拿报纸包着带上。走到东门外亮子拍了拍我肩膀吼道:“粪爷,有美女耶!”

如今,美女那是满大街都是,看多了我都有些产生审美疲劳的迹象,不过有美女不看那是违背我做人的原则的。顺着亮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护城河那边确实有一个女孩坐在长木凳上正在给一群孩子分发什么东西,我不得不赞叹亮子的眼睛够贼,虽隔着护城河看不太真切,但那种气质却已经飘过护城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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