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对经过几年磨炼的我的判断还是相当认可的,确定目标后,他随即联系了打捞队。趁着蛙人赶来的空当,我们一行人率先来到湖泊旁。

根据老贾的调查结果,丁胜驾驶的是2008款黑色帕萨特轿车,这种车配装的是18英寸波折形轮毂,轮胎花纹很好辨识,当我在岸边发现了清晰的轮胎印时,推测变成了确信。

在蛙人赶到的这一个小时内,我已将湖岸外围做了一个大致的勘验,一些可疑的痕迹物证,也被第一时间提取保存。

打捞分为两步。先由两名蛙人潜入水底确定目标,再用起重机实施作业。

通过痕迹判断,车子在湖底已没有悬念,我们目前最关心的是车里到底有没有人。

湖的深度远超出我们的想象,蛙人多次试水后,更换了一条百米吊绳。

听到湖深接近百米,我们都捏了一把冷汗。案件虽然还不能定性,但之前黄所长曾提出一个假设,他怀疑,丁胜有可能在饮酒之后,误把车子开进了湖中。在案件有眉目之前,假设绝对有存在的可能。倘若湖深在10米左右,丁胜还有自救的可能;可现在湖深百米,除非车辆入水前车窗处于开启状态,否则成年人根本无法克服水深带来的压强差。

起重机发出“咔咔咔”的声响,潮湿的钢丝绳也在滑轮上一圈一圈地叠加,很快,最后10米的红色浮标露出水面,打捞队队长朝驾驶室做了一个冲锋的手势,司机二话不说,挂上倒挡,猛踩油门,那辆挂着“湾D66633”的黑色轿车瞬间从水中被拽了上来。

在打捞队长指挥落车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细节:轿车4个车窗竟都是打开的。询问蛙人后得知,这是轿车在水底的原始状态。

徐大队一路小跑到车前:“车里有没有尸体?”

蛙人摇摇头:“车里没有,我们在湖底也找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就在徐大队疑惑之时,明哥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这是一起命案。”

外行人还没搞清楚状况,我们科室的人都已面露寒霜。从后备厢飘出的尸臭味,不难判断事态的严重性。

轿车头西尾东停放在岸边。经过长时间的浸泡,车内物证基本被毁坏殆尽。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提起多波段光源绕车一周,不过并没有奇迹发生。

痕检告一段落,明哥指挥打捞队,撬开了后备厢。队长带头爆了句粗口,其他蛙人也四散跑到一边干哕。

明哥不以为意,拉了拉乳胶手套走上前去。

尸体已出现巨人观,整个后备厢已被泡发的尸体塞满。明哥几次用力,试图将尸体掉转方向,但多次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好在打捞队带有切割机,但这回说一百样,也没有一个蛙人肯上前帮忙。老贤自告奋勇,笑眯眯地手持切割机,麻利地把后备厢整个切了下来。可能很多人会疑惑,老贤何时有了这种技能,其实这要多亏了他去年发表的一篇长达10万字的论文,题目叫《使用不同工具分尸对生物样本产生的影响》。

尸体随后被抬出,黄所长根据死者左臂上的虎头文身,确定他就是丁胜。

明哥很快进入状态:“生殖器被人用锐器割掉,臀部和脚后跟有明显的擦划伤口。颅骨有凹陷,受到过钝器打击,但不致命。上身缠有多道绳索,分析嫌疑人先将死者击昏,然后用绳子捆绑,最后割掉生殖器,让死者在痛苦中挣扎死去。”

老贤:“死因是失血性休克?”

明哥:“不排除这种可能。”

我指着湖岸说道:“附近没有滴落状血迹,后备厢纺织垫上也没有血液浸染的情况,说明尸体被放进后备厢前,血液已凝固。”

叶茜:“血液凝固说明尸体在室外被放置了不短的时间,如果我是凶手,我肯定会选择在荒无人烟的塌陷区动手。”

胖磊:“甭猜了,肯定是在塌陷区内。想想那玩意儿被割了,还不痛得死去活来,要在别的地方,周围人早就被惊动了。”

明哥打断道:“案发当晚,轿车的始发地是小岛麻将馆停车场。焦磊,查一下电子地图,看看从小岛到塌陷区一共有几条路。”

“好嘞,马上。”胖磊翻开高德地图,在起点和终点的位置分别输入了两个地理名称,随着“导航开始”的语音提示,3条标红的路线被自动规划出来。

胖磊:“3种方案:一条距离最短,一条红灯最少,还有一条走高架。距离最短的那条是年久失修的老路,相当难走,还好我机灵,来之前避开了这条。”

明哥无心看胖磊耍宝,他转头问叶茜:“轿车是几点进入塌陷区的?”

“28日凌晨1点30分从小岛出发,2点54分驶入,用时1小时24分。”

明哥看了看导航的用时规划:“走省道和高架,不可能用这么久,选择老路的可能性较大。焦磊,以你的驾车经验,从小岛到这里需要多久?”

“凌晨没有交警,老路上全是超载的运煤车,货车三两成排,超车难度大,提速困难。像我这种老司机,也很难在1小时20分钟内跑到地方。”

明哥:“稳妥起见,做个侦查实验,你今天晚上找一辆老款帕萨特试跑一次,记住,要以最快的速度行驶。”

胖磊:“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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