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办案区外,叶茜端着笔记本向我们介绍:“车主名叫郝帅,男,26岁,毕业于湾南省理工大学,毕业后在西部的村庄里种植菌菇。据调查,他没有作案时间,也不存在作案动机。”

我问:“也就是说案发当晚郝帅只是刚好路过?”

叶茜:“对。”

明哥:“人现在在哪里?”

叶茜:“在询问室。”

透过询问室的玻璃窗,郝帅略显紧张地坐在桌子拐角,他不停地用手扶起镜框,显得有些不安。

“小伙子,要不要再给你来杯水?”

郝帅寻声望去,明哥那张自带寒冰属性的脸,又在他本来就脆弱的小心脏上狠狠地踢了一脚。

郝帅没有说话,我心领神会地放了一杯热水在他面前:“找你来没有别的事,就是问一点儿情况,问完你就能走。”我见缝插针地说了句。

“哦,您想问什么?”郝帅把水杯握在手中,说话的语气也平和了很多。

见“前戏”已铺垫得差不多,明哥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嫌疑人乘车的那段视频调了出来:“麻烦你仔细看看,能回忆起多少是多少。”

郝帅点头示意,明哥敲了一下空格键。胖磊截取的视频并不长,进度条没走多久就到了末端,郝帅观看全程,始终眉心紧蹙,从他的表情不难推断,要想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估计还有些难度。

“警官,不瞒您说,为了能赶上早市卖蘑菇,我每天凌晨都会走这条路,从视频上看,我应该是停车载了一个人。”

明哥:“对,我们现在就要找这个人。”

郝帅挠挠头:“警官,我每天都能从这条路上拉一两个人。”

“滴滴快车?”

“不,免费的。”郝帅喝了口热水,“西部经济比较落后,往市里去的公交车就那么几趟,我每天都能遇到去城里做买卖的农村人,他们有些人为了省2元钱,起早步行去市区,遇到这样的,我能载一个就载一个。从日期上看,这都过去十几天了,我真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

“想不起来也属正常。”明哥换了一种语气,“那你再回忆回忆,你载的这些人中,有没有一个人怀里抱着长方形的玻璃框,而且到地点后他还主动给你钱?”

郝帅沉思默虑片刻后,忽然瞪大眼睛:“对了,我想起来一件事。是有这么一个人,我当时打的远光灯,路边突然一个反光把我照得眼前一黑,我下意识地踩了刹车,还好车速不快,车停下后,有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我问他是不是要搭顺风车,他点了点头,于是我让他坐在了后排座上。”

明哥:“对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他好像不怎么喜欢说话,只说把他带到市区就成。”

“哪里的口音?”

“本地口音,下车后他还扔给我50元钱。”

明哥双手插兜在屋内来回踱步:“以咱们市出租车的起步价,从那里打车到市区不过20元,如果是本地人,不会不知道价格。给50元钱未免有些太多了。”

“哦,对,警官您不说我又忘了一点,他上车后,看见我车上有一份鸡蛋灌饼,就问我能不能给他吃。我寻思能张口要饭吃的,肯定也有难处,于是我就给了他。他三两口就吃完了,看样子有段时间没吃饭了。后来这个人下车时还说了句‘谢谢你的好心和早饭’,他走远后,我才发现座位上放了50元钱。”

明哥突然脸色一变,赶忙问道:“市区里路灯光线充足,你有没有发现他浑身脏兮兮的?”

郝帅:“对,是不干净,尤其是头发,感觉有好多天都没洗了,油腻得很。”

明哥起身,礼貌地伸出右手:“谢谢你的配合,咱们今天就到这里。”

送走了郝帅,明哥召集科室所有人开了一个短会。

明哥:“从郝帅的笔录中,我们能得到以下几点信息:

“第一,嫌疑人为本地人,出手阔绰,穿衣风格时尚,经济水平应该不低。

“第二,嫌疑人从塌陷区出来时,向郝帅索要食物。这不符合年轻人爱面子的心理,恰好证明一点,他多天没有进食。

“第三,嫌疑人在杀人时,曾使用过大号生塑料盆冲洗现场,生塑料盆市面上没有售卖,在塌陷区就地取材的可能性较大。

“第四,嫌疑人对塌陷区的地形了如指掌,若不是长期生活于此,根本不可能在黢黑的夜里摸清道路。

“综合以上四点,嫌疑人作案后就住在塌陷区内,而且我有理由怀疑,他极有可能就是塌陷区的原住户。”

胖磊打开了航拍视频:“没有拆迁的房子都集中在西南边,嫌疑人刚好也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嫌疑人这4天会不会就待在这里?”

明哥:“极有可能。现在是中午11点,我们争取在天黑之前,找到嫌疑人在塌陷区的落脚点。叶茜。”

“冷主任您说。”

“联系派出所,调取塌陷区原住户的户籍底册,把符合条件的人全部筛选出来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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