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韩梅告诉他,自从他们发生关系后,她就赚到了足够的学费,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做过这个,为了防止老鸨骚扰她,她才把手机号注销的。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老娘第一次给你了,现在还为你守身如玉。”在爱情中无法自拔的琼光磊早已失去了判断力,韩梅所说的一切,他都始终坚信不疑。

熊宽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男人出去潇洒,玩什么都行,千万千万别玩感情。”这句话也许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像琼光磊这种“小白”,自然把它当成了耳旁风。

现实生活中很多人喜欢站在上帝的视角看待问题,琼光磊能想到别人对这段感情会如何评价,然而不管有何非议,他倔强地相信自己的感觉。为了不给外人添堵,也为了不让自己不快活,这段感情他没有向任何人提及。

琼光磊是“血帮”的核心成员,只要电话能打通,就算时常夜不归宿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他与韩梅的感情迅速升温,而维系感情热度的却是一张张百元大钞。地下恋情持续了半年之后,琼光磊银行卡里的余额越来越少。

2009年冬,一款可以上下滑动的苹果手机火遍文州,当韩梅提出要买一部时,琼光磊手头仅剩下不到2000元,为了满足女朋友的物欲,囊中羞涩的他向熊宽张了口。

“宽哥,能不能借我点儿钱,最近手头有些紧。”

熊宽有些警觉:“借钱?你借钱干什么?”

“你别问了,下个月发工资我就还你。”

熊宽突然起身,拽着衣领把他逼到了墙角:“实话告诉我,你不是沾赌、毒了?”

“我连牌都看不懂,怎么可能会去赌博?而且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吸毒的吗?”

熊宽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再说一遍‘没有’?”

“宽哥,真没有,我要是骗你,我出门就被车撞死。”

熊宽松开手:“你吃喝拉撒都是帮里管,咱俩出去找小姐也都是我出钱,这一年到头也没见你添几件衣服,你的钱都花哪里去了?”

“我……”

“你小子有事瞒着我。”

“宽哥我……”

“社会水太深,你在文州举目无亲,很容易上当,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告诉仝哥。虽然你救了嫂子的命,但是原则性的问题绝对不能犯!”

“宽哥,千万别告诉仝爷,我说,我什么都说。”

“好,我倒要听听你的钱都花哪儿去了。”

既然纸里包不住火,琼光磊只能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说了个透。

熊宽听得很认真,他并没有一上来就评价对错,在搞清楚来龙去脉后,熊宽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琼光磊注意到熊宽的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姓名,而且两人对话用的还是文州本地方言。在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后,电话被挂断。

“宽哥,你这是?”

“我刚才和帮里的探子通了个电话,他是文州人,熟悉当地情况,韩梅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很快就会有答案。”

“北派血帮”能在文州站住脚,探子提供的情报功不可没,毕竟卖血属于违法勾当,要是消息闭塞,估计早就被釜底抽薪了,所以探子的威名,琼光磊也是早有耳闻。

和韩梅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其实也发现了很多蹊跷。比如,韩梅口口声声说她是在校大学生,可琼光磊却没发现她拿过一本教科书;再比如,和韩梅滚床单时,她的那些性技巧似乎和浴场小姐都是一个套路。不过这些小细节并不足以引起他的怀疑,因为第一次交欢时,床单上成片的鲜血一直让他印象深刻。

晚饭过后,熊宽带着琼光磊在茶社约见了探子“老妖”。

“老妖”用拗口的普通话说道:“宽仔,人我给你打听清楚了。韩梅,真名叫闫春莲,1988年出生,云南人,3年前从文州电子技术学院毕业,这所学校并不是什么正规的大学,交钱就能换个文凭,学生毕业后都是进厂当流水线工人。韩梅在厂里只做了一年工,便和工友一起‘下海’了。她从2007年至今一直在做小姐,其间公安局扫黄,她被抓进去过好几次,其中有一次还被记者登上了网。”“老妖”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熊宽,“这是我从网上打印的新闻图片,里面就有她。”

熊宽:“哪一个是韩梅?”

琼光磊蔫头耷脑地指着照片的角落:“这个穿红色裙子的。”

熊宽翻开手机短信:“光磊是3月2号第一次和韩梅见面的,那时候她在干什么?”

“老妖”说:“那段时间她跟了一个名叫‘皇姑’的老鸨,‘皇姑’专门做‘头字生意’,只要有客人需要处女,其他的老鸨就会联系‘皇姑’。不过‘处女’有真有假,一般嫖客很难分辨,据可靠消息说,经‘皇姑’卖过‘头夜’的小姐,还会被她安排到其他地方接着卖‘头夜’。”

熊宽最不喜欢“处儿”,一来活儿不好,二来价格也贵,所以他并不知道“头夜”小姐的行情。“头夜”还能循环卖,搁谁听着都是件奇闻。

“老妖”见两人疑惑,解释道:“嫖客判断对方不是不是处,全看落红,其实落红很好造假,只要事前把灯一关,再把准备好的血泡往下面一塞,反正隔着套子,嫖客也感觉不到,等到血泡被戳破,就大功告成。”

熊宽啐了一口唾沫:“老子的2000元就这样被他们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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