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她很温柔,也喜欢温柔的事物,鲸鱼一直是她的最爱。”

沈温欢说着,唇角微弯,似乎是念及什么,神色温柔怀念,轻启唇道:“我的所有喜好与厌恶,多少都是受她影响的。之前就一直说要带她去水族馆看鲸鱼来着,不过后来也没机会了,今天看到鲸鱼,难免有些睹物思人。”

她那时和母亲相依为命,一直过着清贫日子,倒也没什么磨难与困扰,日子平静如流水。

某天,沈温欢放学回家看到母亲盯着老旧电视中的鲸鱼,笑意盈盈的似乎很是喜爱,沈温欢便知道母亲喜欢鲸鱼。

那时的她年纪尚小,还兴致勃勃的同母亲约定,以后一定会带她去水族馆看一次鲸鱼。

只是可惜天灾**在所难免,沈温欢还没来得及履行约定,母亲便离开了。

对于那时的沈温欢来说,母亲的意外去世无疑是绝对打击,不过时间已久,沈温欢再想起来,悲痛倒也被冲淡了些许。

只是母亲辛苦了半辈子,到头来还没能享福就走了,多少还是有些惋惜。

蒋远昭顿了顿,见沈温欢回忆起了她的母亲,不知怎的,他突然有些踌躇了。

他深知沈温欢的母亲对于她来说,就是个不可跨越的心结,他生怕说错一句话,便让她回忆起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沈温欢见蒋远昭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有些忍俊不禁,当即便轻摆了摆手,对他道:“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又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没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蒋远昭闻言,眉间轻拢,他捏了捏眉骨,薄唇微抿,难得有几分纠结模样。

沈温欢好奇了,凑过去打量他,“怎么啦?”

“也没怎么,就是有点生自己的气。”蒋远昭沉声开口,言语间竟然会有些难以掩盖的懊恼,“气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到你身边,没能参与你的过去。”

“我只是觉得,你的所有脆弱,我都应该保护好。”

随着蒋远昭话音落下,沈温欢蓦地怔住,呼吸都滞了一瞬。

心头有什么东西动了动,蕴着心动与希望破土而出,迎着朝阳,灿烂满目。

半晌,她无声轻笑,指尖轻划过桌面,留下淡淡的痕迹。

沈温欢终于开口,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蒋远昭,日子快到了,回国后有时间的话,我们一起去看望一趟我的母亲吧。”

语罢,不待蒋远昭回应,沈温欢又“唔”了一声,补充道:“也可以先去拜访一下蒋家二老,毕竟他们两位上次不都暗示常回家看看嘛。”

沈温欢如是说着,似乎只是做出了一个稀松平常的决定,倒是蒋远昭闻言有几分狐疑,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沈温欢佯装不耐烦的模样,扔给他一个白眼,却是笑着道:“不说了,那么长一段话,我可懒得再重复一遍,没听见就算了,那是你的损失。”

蒋远昭顿了顿,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眸中的宠溺溢了出来,“我怎么舍得听不见。”

沈温欢笑着哼了声,撑着下巴,伸出手也想去摸蒋远昭的头,然而手臂太短,条件不足,只得尴尬停在空中。

蒋远昭看着沈温欢一脸憋屈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调侃她道:“你就算了吧,先天性条件不足,是碰不到我的。”

沈温欢没好气地撇了撇唇角,道:“嘁,我多想点办法不就行了,老天爷可管不了这个。”

说着,她打算探身过去,谁知蒋远昭却在此时不急不慢地握住了她的手腕,略微倾身,颔首,让她的手正好能触碰到自己的头部。

他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对她轻声笑道:“如果我们之间不能平等,那还是让我来低头让步吧。”

蒋远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同沈温欢对视着,她便无可避免地坠入了他眸中深情,悄无声息地,直蔓延到了她心里。

沈温欢一时失语,她的脸突然有些发烫,忙不迭敷衍地揉了几下他的脑袋,佯装出燥热模样,单手给自己扇着风。

然而蒋远昭却还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沈温欢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便侧首转移注意力去看鲸鱼,手上还是扇着风,“诶,阮曼舒和季风朗怎么还不回来啊,都多久了?”

突然被点名的阮曼舒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暗中观察被沈温欢发现了,还是季风朗轻轻按住她肩膀,示意她没什么大事。

阮曼舒这才舒了口气,对季风朗啧啧道:“他们两个完全不用我们操心啊,说实话,我刚才还担心温欢会不会睹物思人,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呢,没想到蒋远昭……这么用心。”

最后四个字阮曼舒酝酿了一会儿,然而实在是找不出合适的词语,只得用了个“用心”。

“其实也称不上是用心。”季风朗沉默半晌,突然轻声道,神色清浅,“大概就是成熟的恋爱吧,彼此之间有的只是主动去磨合去体谅的过程,分歧在所难免,但两个人总能开诚布公的讨论。”

阮曼舒闻言愣了愣,不禁仔细回想了一番,发现当真是如季风朗所说的那样,蒋远昭和沈温欢自从交往后,从来没有过争吵与冷战,两个人都是以极为成熟的心态去对待这份爱情。

难怪,他们能成为羡煞旁人的一对。

“真是的,这不是挺好的嘛,看来还是我多心了。”阮曼舒笑叹一声,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心里不禁浮现几分欣慰之情,“蒋远昭和沈温欢的感情,真让人放心啊。”

季风朗闻言,侧首看着那边气氛正好的二人,不禁唇角微弯,道:“是啊,这两个人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完全不需要别人担心。”

他们本就是极为登对的一对。

与此同时,A市某机场。

袁语姗终于一身疲倦地从飞机中走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装,生怕别人认出自己。

她左顾右盼着,有些做贼心虚的即视感。

确认现场没有记者后,她便舒了口气,拎着行李箱溜向了机场后门,以防被路人认出了身份。

袁语姗压低了帽沿,快步走了出去,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几个便衣记者就无声发现了袁语姗的踪迹。

其中一人暗暗使了个眼神,另外几个人当即会意,忙不迭去开车了,准备待会儿偷偷跟踪过去。

留在原地的那个便衣记者掏出手机,从通讯录中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不急不慢地拨了过去。

周焕此时刚吃过午饭,正准备睡觉,平时这个时间里,林婧早就打电话来给他日常骚扰了,然而今天却迟迟不见电话过来。

莫名其妙的,他居然会感到有些心焦。

周焕也搞不懂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不就因为一通电话,他中午饭都吃得不走心,从未如此潦草过,完全打乱了他的生活习惯。

吃完饭后,他还安慰自己林婧肯定是有事没打来电话,便特意将午睡时间延后了些,就这么站在餐台前面踱着步子,越发急躁。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来了电话,周焕心头一喜,却还是要故作镇定,轻咳一声连来点人都忘了看,便接起可电话,语气不悦道:“怎么挑这个时候打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闻言愣了愣,老老实实回答他道:“不好意思啊焕哥,我不知道你在休息。”

周焕:“……”

怎么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眉间轻拢,“你是谁来着?”

对方沉默半晌,这才开口提醒他:“焕哥……那个,袁语姗蹲到了,正准备跟踪过去。”

“哦,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周焕蓦地清醒过来,当即轻咳一声,恢复了以往冷静,道:“那就麻烦你们了,继续跟踪她过去,最好能抓到一些猛料,价格这些的都好商量。”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了,等我给你好消息吧。”

周焕颔首应了一声,便伸手扣死了电话,他点开手机通讯录,想给蒋远昭打个电话,却蓦地想起他们还在旅游中,这种事情还是先不要打扰他们。

周焕念此,便放弃了给蒋远昭打电话的想法,想着直接等消息出来报喜讯就好。

然而眼下,还是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周焕蹙眉抿唇,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林婧的骚扰电话已经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了。

是太忙了,还是说忘记了,难不成是出了意外?

周焕顿了顿,正踌躇着要不要打电话,然而就在此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铃声响起,他垂眸看向来电显示,却是一愣——

林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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