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手悄悄地在苏先生的腰腹间来回游走:“不是已经有小东西了吗?”

疲惫的身体越发被抚弄得酥软,苏凡伸手环上篱落的背脊:“再多一个呢?”

“够多了。”狐狸毫不在意地答道,鼻尖撒娇般在苏凡的颈项间蹭著,双手缓缓往上,贴上了小书生白皙的胸膛。

“嗯……”苏凡忍不住将他环得更紧。

狐狸闪著一双越发明亮的眼睛,张嘴咬住了书生的喉咙:“现在来计较我们的问题。”

吃饱喝足的狐狸餍足地搂著浑身瘫软的书生不放手:“今天那个澜渊找过你?”

苏凡惊讶地望向他。

坦著赤裸的胸膛,狐族的少主骄傲地扬起下巴:“这世上有什麽事是爷不知道的?”

於是天性说不了谎的苏先生把前前后后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出来。篱落默不作声地听,而后问道:“东西呢?”

“袖子里。”苏凡红著脸看了一眼沐浴时被狐狸胡乱团成一团的袍子,作势要下床去拿。

篱落伸手拉住了他,又把他按进了自己怀里:“不急。怎麽?难道你想吃?”

金闪闪的双瞳带著笑意逼近容易害羞的小书生:“你想给我生个孩子?”

苏凡狼狈地躲开眼:“我……”

有那麽一瞬间确实想。走在归家的路上恍恍惚惚地设想,如果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从他小小的脸上能看到自己和篱落的痕迹,牵著他的小手教他走路,抱著他坐在紫藤花架下识字。看著他一天天长大,出落成如篱落般俊朗的少年。那种血脉相连的亲情体验是他这一生都无法体会的幸福。

不过,在走到家门口的那一刻,所有的幻想都被打破了。

“够多了。”在狐狸的逼视下,苏凡老实回答。

有两只狐狸就够多了。如若再多一只……这吵吵嚷嚷的日子就真的没法过了。

“我就知道,你有我一个就够了。”自恋的狐狸丝毫没有在意书生脸上的无奈,自顾自笑著来蹭苏凡的额头。

小书生叹口气,抬手顺著他那头丝缎般闪亮的银发:“可是……那药丹该怎麽办?”

仙家的东西是很贵重的。

“药丹?”篱落勾著嘴角想了一想,眼中眸光闪烁,“既然是天上来的,自然就该还到天上去。”

“嗯?”小书生不解。

恶毒地计划著该如何给那位关心自己的“大哥的相好”送一份回礼,狐族的少主话中有话:“听说,他有一个小叔。”

远离人世的海外仙境似乎永远不曾遭受俗世岁月的消磨。天崇山巅的天崇宫依旧锦鲤戏水落花潇潇。位於宫殿深处的小院宁静依旧,一墙藤萝翠绿逼人,无端端叫人心旷神怡。好友端来的茶水也一如既往的清香四溢,碧绿的嫩芽在白瓷茶盅中微微沈浮,荡出满满一盏悠然。

只是坐在石桌边的二太子却著实笑不出来。怎麽也想不到,一踏进院门,文舒就笑著递来一方精致的锦匣。不用打开,头皮发麻的澜渊就知道里头装的是什麽。珍珠般大小一颗圆珠,隐隐闪烁华光。不日之前,他亲手交给了靠山庄的小教书先生。

“来人说,是从狐王府送来的。”暌违许久的好友近来应当过得很好,神色语气还是那麽柔和,说话间透著几许恬淡。

“哦?”他煞有介事地取过匣子仔细打量。面容端肃的太子正儿八经地摇头,而后端端正正地又把东西放回了原处,“想必是侍卫们弄错了。这些天我没往这儿送过东西。”

“跟著东西送来的还有一封信。”文舒取出信来交给澜渊,“落款是二太子的名讳。”

他周到地为澜渊将茶水续满。

“这……”看著一纸再熟悉不过的字迹,澜渊的笑脸有些挂不住了。

“来人自称是狐王府的小厮,说是受二太子派遣,特来为天君送礼。”好心地提醒澜渊莫要发呆,文舒低头啜了一口茶,脸上依旧笑吟吟,“我看这字迹倒和二太子确然有几分相像。”

“这个……”二太子委屈得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日之前的人间,小小的村庄的某间小小的屋子里,银发金瞳的狐狸满意搁下手中的笔,拉过自家木讷老实的书生一同欣赏自己的大作:“怎麽样?像吧?别的不敢说,模仿笔迹这种小事哪里难得倒大爷我?从前我就悄悄学著我大哥的笔迹批奏折,哈哈……”

“这……不太好吧?”好心眼的书生总觉得哪里不妥当。

得意忘形的狐狸压根没有听进耳朵里,兀自在那儿夸耀个不停:“瞧瞧这笔画,这力度,啧啧……这澜渊的字也没好看到哪里,哼!哎,你担心什麽?那家夥就算猜到是我做的,也不敢说出口。他若是把我供出去,篱清可不会饶了他。”

所以说啊,孩子是惯不得的。你看,惯出祸害了吧?

“许是……许是……”苦苦想著该怎麽把话圆回去,狼狈的太子恍然间心窍顿开,难怪那位脾气火爆的小舅子迟迟没来狐王府闹场,亏他还绞尽脑汁思索著该怎麽把篱清哄出去游玩个百八十年。

“二太子,茶凉了。”

“嗯?哦。”

文舒再度出声提醒,澜渊方才回神。悄悄给自己擦一把汗,心思敏捷的太子暗暗思索,该如何将事情糊弄过去。

手脚麻利地为他换上一盏新茶,文舒说道:“信上说,此药能令男子怀胎。此话当真?”

“当真。”慢慢展开扇子挡在胸前,看著文舒温婉的面容,澜渊心中一动,“你有没有想过?”

“嗯?”

“生个孩子。”

有一种预感从心底升起,似乎……把药送给文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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