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寒冷的感觉转瞬即逝,白罗罗倒也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他和吴阻四将一块块玉石的搬进了工地,最后弄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吴阻四道:“嘿,搞完了,走,回去吃饭。”

白罗罗出了点汗伸手擦着,他道:“怎么没看见推三?”

“先生好像吩咐他去买生禽去了。”吴阻四嘴里含了一根烟,对着白罗罗扬了扬下巴,道:“来一根么?”

白罗罗说:“行啊。”他在现实里是不抽烟的,但是做任务时有的身体有烟瘾,所以偶尔来两支也无妨。

两人站在车边把烟抽完,才又驱车回到酒店。

林昼眠的时间向来宝贵,定好了方案之后就准备马上要开工。陈遇浅自从知道自己被林昼眠阴了之后就没怎么讲话,表情冷硬的吓人,看模样要不是因为林昼眠是他的辈分上的叔叔,估计早就找林昼眠肉搏去了。

白罗罗他们二人回去时,林昼眠正在和陈遇浅讨论关于风水局的一些细节,说是讨论,倒不如说是他单方面的叙述。不过看陈遇浅的表情倒是听的非常认真,如果不是为了面子,应该已经掏出小本本开始做记录了。

林昼眠听到了白罗罗和吴阻四两人的脚步声,对二人道了声辛苦。

白罗罗道:“林先生,我是之后都不跟着你们去工地么?”

林昼眠说:“嗯,你就在阵成的那一天来就行,其他时候自己安排。”

白罗罗说:“那先生这风水局要做几天?”

林昼眠道:“顺利的话三十多天,不顺利的话不超过五十天吧。”这样风水局规模巨大,每一个地方都要进行详细的计算和确认,绝不出现任何错误。可能只是方位之间的一寸差别,但实际效果却有非常明显的区别。

“那这三十几天我什么都不做?”白罗罗眼巴巴的问。

大概是他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可怜,反而勾起了林昼眠的笑意,他道:“怎么?让你休息你还不高兴了?”

白罗罗说:“啊……没,就是有点惊讶。”

林昼眠道:“嗯。”

白罗罗这才打算往自己的屋子里走,哪知道他刚走几步,林昼眠忽的道:“等等。”

白罗罗有点高兴的转过头,还以为林昼眠是改变了主意,哪知道竟是看到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递给白罗罗道:“你不是没钱么?拿去零用吧。”

白罗罗正欲开口推辞,就听林昼眠道:“这是你自己的钱。”

白罗罗:“……”他呆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曾经是一个富有的骗子。

林昼眠说:“去吧。”

白罗罗拿着卡默默的走了。回到房间里,坐着休息的白罗罗有一种怪异的失落感,他对系统说:“为什么不用去帮林昼眠的忙了,却感到了一丝落寞……”

系统安慰他说:“这就好像是身边的小朋友都去上暑假补习班了,结果你家长对你说,学你你麻痹起来嗨。”

白罗罗被系统看透一切的能力震撼了。

吴推三半夜才回来,身上带着各种家禽的味道,一进屋子就直奔厕所洗了澡。出来之后对白罗罗兴奋的说:“卧槽,我好激动啊,明天就能看到先生布风水局,这蜃楼之法我就只在古书里见过,从来没在现实里看到……”

白罗罗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吴推三看到白罗罗的眼神,这才恍然想起白罗罗是不能去看的,他一时间有些讪讪,赶紧出言安慰说:“你不去也好啊,这可是个苦差事,我今天下午去鸡场捉了一下午的鸡,才好不容易找到了林先生要的红冠大公鸡,你看我多惨。”

白罗罗说:“是的呢……”

吴推三又说安慰了几句,白罗罗才道:“赶紧睡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么?”

吴推三一拍手说对对对,然后高高兴兴的去睡了。

白罗罗虽然内心有遗憾,但到底是对风水之事没有太大执念。所以稍微落寞一会儿,就缓了过来。

第二天,白罗罗醒来的时候吴推三已经不见。白罗罗没急着下床,看着窗外依旧黑沉沉的的天空,说:“果然沉迷工作只是一时的错觉,懒觉才是人生最幸福的归宿。”

系统说:“对啊,可不是么,你这么努力工作不就是为了在晚年可以安静的睡个懒觉么。”

白罗罗觉得很有道理的点头。

甩掉了心理包袱,不用跟着林昼眠的白罗罗开始沉迷吃喝玩乐。

而林昼眠等几人则一天除了晚上睡觉的时间都在工地里,前几天还好,后面几天几人就有点灰头土脸的。除了林昼眠之外连陈遇浅都是回房倒头就睡。

这样的情况搞得白罗罗连询问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过了几十天,就在白罗罗觉得自己快要把自己玩废了的时候,林昼眠终于让白罗罗第二天早点起来,跟着他们一起去工地。

白罗罗嘴里还含着晚饭,惊讶道:“已经做好了?”

林昼眠慢慢点头。

“好快啊。”白罗罗道,“不是说要三十多天么?这才二十七天……”

吴推三说:“对啊,谁叫咱先生厉害呢。”林昼眠布局速度非常快,快到他们甚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昼眠会这么布局,这些方位又有什么说法。直到林昼眠布完之后,才指着那一块块放置玉石的位置,开始对他们一一讲解为何要布置在此处,又用的是何种演算方法。

不得不说,吴推三虽然已经跟着林昼眠几年了,可他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先生深不可测,那些渊博的学识见闻,全然不像他那个年龄能拥有的。

白罗罗也觉得林昼眠厉害,但他对风水一窍不通,所以对这种厉害并没有直观的认识。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而林昼眠就是那种会让看门道的人都啧啧称奇的类型。

“明天早上六点出发。”林昼眠晚饭的时候说了一句,“我希望不要看到有人睡过头。”

大家都纷纷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吩咐完了事情,众人便回了各自的房间。

吴推三显然对即将到来的第二天感到非常的激动,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罗罗看着他的模样有点好奇,说:“有那么高兴么?”

吴推三道:“那可不是。”他实在是睡不着,便从被窝里爬起来,坐到白罗罗身边,掏出手机开始给白罗罗翻照片,说这些照片都是他在现场拍的。

这些照片有的玉石,有的是工地,居然还有几张偷拍的林昼眠,白罗罗看的懵懵懂懂不明道理,但见吴推三激动不已的样子,还是耐下性子听着他说。

吴推三说到了凌晨,也来了睡意,于是两人重新躺回床上,他对着白罗罗道:“啊,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成为先生那样的人。”

白罗罗已经困的不行,听到吴推三的话,心想,他这辈子的梦想,就是为了社会主义而奋斗……

第二天,众人按时起床,林昼眠居然是最晚一个到的,他在确认大家已经到齐后说了句:“不错,挺早。”

于是众人一起驱车前去工地。

此时已经十二月中旬,大部分地方都步入了冬季,这个城市也不例外。前几日下了场初雪,早晨六点天还阴沉沉的,在天空中看不到一丝亮光。

白罗罗已经几十天没来工地了,此时还未靠近工地,他就感到了一种浸骨的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他看向车上其他人,却见他们都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于是心想这应该只是他的错觉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到了工地,一行人下了车,林昼眠走在最前面。

工地内此时外面戒备森严,里面却连个守夜的人也没有,想来应该是林昼眠提前同黄局长打了招呼。黄局长显然很紧张,这大冷天还在不停的冒汗。反观林昼眠,只能用气定神闲这个词来形容。不过说实话,白罗罗倒是真的没见过林昼眠慌的时候。

阵法已经布好,每一块玉石都被放到了该放的位置。

林昼眠再次进行了推算,他点点头道:“差不多了。”

众人闻言,均时屏住了呼吸。

空无一人的工地里阴风怒号,气温明显比外面冷了好几度。白罗罗隐约间感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但他见到众人神色凝重,便强压下了身体上的不舒服。如果林昼眠此时能看见,一定会注意到白罗罗的异常惨白的脸色,只可惜他看不见,而其他人的所有注意力,又全部聚集在他的身上。

林昼眠站在到了阵眼处,每个风水格局,都有一个作为核心的阵眼,用以连通阵法里的每一处关节。

如果以阵法喻人,那阵眼,就是风水格局心脏。

而此时,林昼眠就要为阵法添一颗心脏,赋予它运转的能量。

大家都在猜测,林昼眠会以什么作为阵眼,然而当他拿出白罗罗雕刻的那个一看就十分简陋的玉兔时,所有人都有点惊讶。

陈遇浅是最不敢相信的那个,他道:“林昼眠,你就用这个?”

林昼眠道:“这个很合适。”

陈遇浅蹙眉,道:“哪里合适了,这玉料虽然好,但是雕刻的人显然是生手,我看简直就是粗制滥造。”

林昼眠也没多做解释,只是伸手将玉递到了陈遇浅面前。陈遇浅见状伸手接过,随即惊讶道:“这玉怎么这么冰……难不成是……”

林昼眠道:“没错,极阴体质的人雕刻的玉佩。”

陈遇浅眼神在人群里扫了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罗罗,道了句:“你倒是运气不错。”

林昼眠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陈遇浅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便将玉石还给了林昼眠。

林昼眠捏着玉石,缓缓弯腰,将手中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玉石插入了面前的一寸之地。

几乎就是这一个动作,白罗罗却明显感觉到了整个工地的气息瞬间被改变了。原本阴风怒号之地,霎时间平静了下来,在白罗罗眼前浮着的黑气,像是被什么过滤到了一样,逐渐幻化出柔和的色彩。

阴气在被改变,白罗罗正在眼睁睁的见证着这一切。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均以为事情就这么解决的了。

然而白罗罗却忽的感到手腕微痒——他有些疑惑的低下头,然后震惊的看到之前林昼眠套在他手腕上的手链竟是直接断裂开来,串在上面的珠子噼里啪啦的落在了地上。

链子断开的刹那,白罗罗感到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撞了一下。他的极阴体质,在这工地里似乎成了一个靶子,无处可去的阴气开始朝着他的身体里拼了命的窜入,不过眨眼间的功夫,白罗罗的身体就开始变得好像冰块一样的冷。

“不好!”林昼眠听到响动,脸色大变,他直接蹲下,抓住了白罗罗的手臂。果然如同他所料那般,白罗罗的皮肤已经冷透,而其他能看见的人甚至看到白罗罗的肌肤之上挂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周致知你怎么了!”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

林昼眠立马道:“马上把他送回去。”

“送去哪儿?”吴推三已经将白罗罗背了起来,看白罗罗的症状,大家都能猜出是阴气入体,可是为什么会阴气入体,就让人想不明白了。

吴推三跑着把白罗罗送到了车上,林昼眠上车之后立刻检查了白罗罗的身体情况,眉头蹙的死紧道:“情况不太好。”

“你看这个行么?”阴气入体其实是风水师经常会遇到的情况,如果此时有足够的阳气进入白罗罗的身体,冲淡他体内的阴气,那应该能保住他的性命。但奈何白罗罗体质特殊,他本来就是极阴体质,阴气强行进入他的身体后他体内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不过片刻,就几乎要将白罗罗的身体冻了起来。

“不行。”林昼眠微微咬牙,他道,“是我大意了。”

送白罗罗的那串手链,是林昼眠特意制作的,链子里无论是上面的珠子绳索,甚至于染色的材料,全都是至阳之物。只要戴着这东西,就算白罗罗是极阴体质也绝对不会被阴气影响,但他没想到的是,那链子竟是悄无声息的断裂了。

“怎么回事?”陈遇浅道,“林昼眠,你明知道他是极阴体质,为什么还要带着他过来?”其实陈遇浅一直想问,但是又没开口。

“起阵之时,周致知必须在阵眼旁边。”林昼眠道,“他的极阴体质是阵法必要的保证,若我给他的手链不断,定然不会出问题。”

话虽如此,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林昼眠给白罗罗生命保障的手链突然断裂,促使阵眼中心的白罗罗直接被阴气入体,此时他们身边的至阳之物于白罗罗的体质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白罗罗冷的直哆嗦,嘴里已经开始说胡话。

林昼眠知道不能再等,微微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手链,淡淡道:“送我们去最近的酒店。”

“林昼眠?”陈遇浅一下子就想到了林昼眠想做什么,他说,“你确定?”

林昼眠道:“不然还有什么法子?”

陈遇浅语塞,现在的确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再拖下去白罗罗很可能性命不保。于是他也不再说什么,看着司机将车开到了附近的酒店旁。万幸的是这里是中心区,酒店数量比较多,也没耽搁什么时间。

陈遇浅帮林昼眠办了入房手续,看着他抱着已经快要没有气息的白罗罗匆匆进了房间。

陈遇浅看着门,心情有点复杂,最后在门口抽了根烟,才慢慢的下了楼。

吴姓三人赶到酒店的时候,只看到了门口的陈遇浅。

吴推三是性子最急的那个,问陈遇浅说:“周致知呢?没事吧?”

陈遇浅道:“应该没事了。”

吴推三道:“那先生呢?”

陈遇浅颇有深意的看了吴推三一眼,道:“正在救周致知呢。”

吴推三开始还没懂陈遇浅这话什么意思,结果他稍微一细想,就明白了陈遇浅的意思:“……哦,这样啊。”

陈遇浅又掏了根烟出来,说:“等着吧。”

屋外的人在寒风中等待,屋内的白罗罗也在寒冷中煎熬。这寒冷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在晕过去之前都未曾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阴气像是一只只嗜暖的虫子,一个劲的往他的心脏里钻,要是让阴气真的钻进去,白罗罗就可以直接登出这个世界了。

林昼眠没打算让周致知死,他看着身下之人,慢慢的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链。

手链离开林昼眠的身体后,他本该感受到如同被炙烤一般的痛苦,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有。因为他的面前,还有一个正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冷气的大型冰块。

林昼眠伸出手,试探性的抚上了周致知的脸,他的语气里多了点喟叹和无奈,只是轻声道:“周致知,你别怪我。”

白罗罗说不出话来,事实上他反而成为了主动的一方,被冻的神志不清的他开始依靠本能寻找热源,而林昼眠,就是他要寻找的东西。

林昼眠的的肌肤滚烫柔软,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长期使用什么熏香染上的,十分清淡很是好闻。

白罗罗死死的抱着林昼眠总算感觉自己里的寒冷稍微得到缓解,但他的意识却依旧模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一双火热的唇覆了上来,现是试探性的亲吻着白罗罗的唇,接着像是不满足那般,将舌头探入了白罗罗的口腔。

白罗罗并不抗拒,事实上他很喜欢那双唇带来的火热气息,这让他仿佛要被冻僵的身体得到了一丝温暖。

一吻结束后,林昼眠伸出手指轻轻按住了白罗罗的唇,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果此时白罗罗醒着,一定会非常的惊讶,因为林昼眠的眼睛并不是黑色,而是艳丽的红,就好像正空的太阳,炽热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距离林昼眠上一次看见东西,已经足足有二十多年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了躺在他面前的白罗罗。

白罗罗生了一副好相貌,作为一个高级骗子,可靠的外形显然是非常重要的条件。白罗罗模样很俊秀,鼻梁高挺,唇形很漂亮,嘴角还微微勾着,就算面无表情也让人会误以为他在淡淡的微笑。

林昼眠垂了眸子,手指轻轻的抚摸着白罗罗的额头,看着他眉头紧皱的模样,心中微微轻叹,感受着阴气顺着手指传到了他的身体里。

阴气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折磨,但对于林昼眠而言,却是一种享受。

极阳体质的他被迫不断的寻找阴性物件压制住自己体内翻腾的阳气,而最好的压制之物,此时就摆在他的眼前。

白罗罗不能再等了,而林昼眠也不愿再犹豫,他凝视着白罗罗的面容,缓缓的压了上去。

白罗罗的寒冷终于得到了缓解。

他感到自己深处一个灼热的热源之中,寒冷的感觉呗驱散开来,僵硬的身体再次有了活力。而在这样的温暖中,他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但白罗罗却一时间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白罗罗慢慢的睁开了眼,他看到了头顶上摇晃的天花板,和一张布着汗水的脸。这张脸的主人属于林昼眠。

林昼眠是个很好看的男人,模样英俊,气质淡雅,平日表情淡漠,好像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而此时,这个男人下巴上挂着一滴汗水,正蹙着眉低头看着他,白罗罗露出有些呆滞的表情。

“醒了?”林昼眠说。

白罗罗想说对,可是怎么都无法发声,于是只能轻轻的哼了声。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像是被圈养的小兽。

林昼眠伸手在白罗罗的喉咙上摸了摸,道:“没事,只是冻着了,过会儿就能好。”

白罗罗闻言心下稍安,但他很快就从初醒的呆滞里反应了过来,他想问,林昼眠你在做什么?

可他出不了声,于是只能呜咽一声。

林昼眠显然误会了白罗罗的意思,他道:“别怕,不会死的。”

白罗罗抓住了林昼眠手臂,开始低低抽泣。

林昼眠静静的看着他,低下头,亲了亲白罗罗的眼睛,再次动作了起来。

第二天,白罗罗在床上躺尸。

他的身体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骨头酸疼,肌肉拉伤,最糟糕的是身后火辣辣的某个部位。

白罗罗早上起来的问系统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系统说:“你被阴气入侵了。”

白罗罗说:“然后呢?”

系统说:“然后林昼眠匆匆忙忙的带你来了酒店。”

白罗罗:“……”

虽然白罗罗很识时务的没有继续问然后呢,但是耿直的系统还是很残酷的告诉了白罗罗真相,他说:“之后我就啥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一片如同虚无般的马赛克……”

白罗罗对着这个操蛋的世界实在是无话可说。

然而白罗罗很快就发现,最操蛋的事情并不是这个,而是他隐约有着昨晚的记忆。这些记忆断断续续,白罗罗只能记得大概,但有几个场景他记得非常清楚,就是林昼眠做了一次准备起身时,他拉住了人家的颈项,委屈的啜泣起来。

林昼眠问他怎么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慢慢的凑过去的吻上了林昼眠的唇。

白罗罗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震撼的事情远不止于此。

洗完澡的林昼眠正好从厕所里出来,看到了醒来的白罗罗。他的眼睛再次闭上了,语气平淡的和往常一样同白罗罗问好。

“好。”白罗罗很怂的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昼眠大约是知道他尴尬,所以也没有为难他,自顾自的穿起了衣裤。

不得不说,林昼眠的身材是极好,宽肩窄臀,薄薄的肌理附着在骨架之上,既不突兀又充满了力量。只不过白罗罗看了几眼之后,就有点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神,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林昼眠的后背上有着无数条红痕——显然是被什么指甲抓出来的。

白罗罗看了眼自己手指,陷入了迷之沉默。

林昼眠大概是怕白罗罗尴尬,和他打了招呼之后便起身离去了。白罗罗看着他的背影,表情很有点生无可恋的味道。

白罗罗对系统说:“我好想死啊。”

系统说:“……来,嗑点瓜子冷静一点。”

白罗罗本来想拒绝的,但是仔细想来,似乎嗑一点缓解一下此时凝固的气氛似乎也还好,于是就应下了。

二十分钟后,白罗罗对系统道:“我冷静下来了,我要仔细想想,到底和林昼眠怎么相处。”

系统说:“咔擦咔擦咔擦,你想吧。”

然而没有谈过恋爱的白罗罗在这方面只是一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想了一天都没相处该怎么办。

午饭和晚饭都是林昼眠叫人送上来的,他显然是想给白罗罗缓冲的时间。

虽然白罗罗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在床上躺着也不是个办法,所以磨了一天,白罗罗第二天还是起床了。

他献给吴推三试探性的打了个电话,吴推三的态度倒是还和之前一样,大喇喇的问他什么时候过来,说他们是去已经办完了,准备走了。

“你们在哪呢?”白罗罗问道。

吴推三说:“原来的酒店啊。”

白罗罗说:“那你们等我会儿啊,我马上过来。”

吴推三说:“好,你快点啊。”

白罗罗出了酒店打车回了他们之前住的地方,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几人坐在大厅里休息,他们见到白罗罗有的笑了,有的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而白罗罗尽量让自己的走路姿势不要那么的奇怪,其实林昼眠昨天已经足够温柔了,白罗罗也没受伤,但到底是第一次,直到现在白罗罗都还觉得身体里含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吴推三说:“来啦。”

白罗罗点头。

吴推三拍拍位置说:“坐。”

白罗罗在他旁边坐下。他坐下之后眼神字啊屋子里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林昼眠的身影,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问林昼眠去哪儿了。

吴推三却像是很懂他在想什么似得,很善解人意的说:“先生去和黄局长办点事去,一会儿就回来。”

白罗罗唔了声。

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昨天发生了什么,吴推三虽然很想问,但还是放了白罗罗一马,岔开话题说马上要过年了,说白罗罗要不要回家。

白罗罗这才想起还有两个月就是春节,他说:“不回了吧。”周致知和他父母的关系并不好,除了每个月寄钱回去之外,几乎就没有交集,而白罗罗如果刻意扮出父慈子孝的模样,想必反而会引人怀疑。

“哦,我也不回去。”吴推三说,“没当成先生的弟子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白罗罗知道吴推三家里的情况似乎比较复杂,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两人正在聊着,林昼眠却是回来了,他穿着一件高领毛衣,整个人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和昨日白罗罗记忆里那个性感的让人窒息的林昼眠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人。

白罗罗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可是身体的酸痛却不会撒谎,白罗罗耳根子有点发红,不由自主的移开了目光。

林昼眠没为难白罗罗,他说:“机票订好了,明天走,今天你们自由活动吧。”

吴推三和吴阻四都欢呼了起来,陈遇浅道:“那我也告辞了。”

陈遇浅站起来走了两步,随后忽的停住扭头看了看林昼眠和白罗罗,很是突兀的冒出了一句:“喝喜酒记得请我。”

白罗罗差点把嘴里的水都给喷出来。

林昼眠对此不置可否,依旧神色淡淡,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上楼去了。

白罗罗看着他的背影却忽的注意到他的耳朵上似乎有个明显的牙印,这个牙印又勾起了一些让他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白罗罗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眼观鼻口观心。

吴阻四比吴推三要坏一点,见到白罗罗这样子,道了句:“牙口不错啊。”说完也走了。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吴推三见白罗罗简直要缩进地理的样子,实在是没忍住笑,道:“别这样害羞嘛,搞得好像第一次谈恋爱一样,如果你愿意,先生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白罗罗说:“要、要是我不愿意呢?”

吴推三愣了片刻,道:“不愿意?你真的不愿意么?”

白罗罗说:“我……”

吴推三还没等白罗罗说出来,就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深沉,道:“你要是不愿意,也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先生这么好的人,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可要自己好好把握。”

白罗罗看着吴推三的脸,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最后大厅里就剩下了白罗罗和一沉默啃瓜的吴没五。

白罗罗和吴没五打了个招呼,说自己也回房间,吴没五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埋头继续吃瓜。

回到房间,白罗罗赶紧洗了个澡跑到床上待着,洗澡的时候他在自己身上也发现了许多痕迹,这些痕迹青青紫紫,任谁看了都能想象出昨夜的激烈。

白罗罗甚至发现连自己的脚跟上,都有一个红红的印子。

白罗罗躺好之后,悲伤的对系统说:“我就说吴推三gay里gay气的你还不信。”

系统说:“对不起,我看错了他,但是和你发生关系的不是林昼眠么?”

白罗罗沉默了,然后他说,“我觉得林昼眠不喜欢我,他只是为了救我的命。”

系统说:“你不要那么悲观嘛。”

白罗罗觉得悲观这个词有点奇怪,他说:“我为什么要悲观?”

系统说:“虽然林昼眠对你表现的很冷淡,但是你们都做了,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

白罗罗说:“……我不喜欢林昼眠。”

系统说:“当一个人问其他人,你觉得xx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其实那个人已经喜欢上了xx。”

白罗罗:“……”他的系统全名是不是系·嗑瓜子·哲学·nb·插刀小能手·统。

系统说:“我记得,你之前问过我,林昼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白罗罗说:“我真的……”

系统沉痛的打断了白罗罗说:“别说了,我都懂!”

白罗罗;“……”你懂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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