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差点以为她聋了, 面前两个男人翕动着唇,她却听了个寂寞, 耳朵里一点声音也木有。

手掌一摸,果不然她身体周围有层无形的膜。

得,两个大男人竟然当着她的面私聊,尤其是慕晓生的目光还若有若无地望过来,他们肯定是在说她的坏话。

苏瑶瞬间躺平,等他们出了百晓阁,她又能听到各种杂乱的声音。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他原本就清俊的脸像是结了一层冰霜,显得更冷了。

扯了扯他的衣袖, 苏瑶开始给他灌心灵鸡汤:“哥哥,我觉得吧,事情已经发生了, 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决,你生气不但伤身还毫无意义呀。”

穷奇挑眉:“那你觉得,你修习巫术的天赋如何?”

苏瑶一僵, 这她哪知道?

“即便是天赋卓越之人,要修习到普通大巫的水平,也需要五百年的时光。慕晓生是将级大巫,他都解不开, 可见解开同命契约的至少要达到王级。”

说到这里,穷奇抬了抬下巴:“巫族从来没有人在三千岁之前达到王级, 你觉得你能?”

苏瑶:“……”

这么聊天很容易聊死的呀,凶兽这一分析,她也瞬间好绝望。

摸了摸脸,苏瑶一边撒娇地蹭了蹭男人的胳膊, 一边开始皮。

“没事,我相信你肯定能活到两万岁,你分我一半我就比别人多了三倍的时间,我再努努力,奇迹都是后人创造的。”

“再说了,活太久也不好,别人都死了你一个人活在这世上,你会寂寞的。”

回答她的,是凶兽不屑的一声轻‘呵!’:“别想的那么美,小孩,人族的寿命只有一百年,如果你不会修炼,就算我一直在你身边保护着你不出意外,那么我们俩也最多再活一百年。”

苏瑶:“……”

她差点忘了,上天并不会让你把所有的好事都占了。

同命契约是要付出代价的,如果是意外猝死这种情况,可以让对方帮你分担伤害活下来。

但如果是慢慢老死,这种自然力量是无法抗拒的。

在一长一短的两条生命线中,他很有可能直接以寿命最短那人为末点,把长的那人剩下的生命线抹掉。

想明白这些,苏瑶顿时抱住了凶兽,愧疚到干嚎:“哥哥,你太难了,接下来的一百年,我会对你好的。”

明明可以与天地同寿,救个人却倒霉催的只能再活一百年,搁谁都会受不了。

如果换成是她,只怕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穷奇:“……”

完全没被安慰到,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才遇到这小麻烦精。

**

幽都的天空,呈现出一抹诡异的半明半暗。按照慕晓生的说法,白天的幽都活动的大多是生灵,晚上是属于死灵的世界。

但这个世界上,哪都有生物钟颠倒的秃头少女。

“怎么办,怎么办,昨晚喝过头了,今天的太阳这么大,我快要死了,呜呜……”

一道焦急的哭音传了过来,听起来还极年轻。

苏瑶抬眼望去,不知为何,她眼中的世界突然褪去了色彩,变成了单调的黑白色。而不远处破水缸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她揉了揉眼睛,面前的画面还是如此奇怪,可她看向穷奇时,他又是正常的色彩。

她纳闷地拍了拍男人的胳膊,小声问:“哥哥,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哭?”

“这里哭的,都不会是人。”穷奇的声音,透着一股阴森森。

苏瑶抖了抖,她也觉得那东西不是人。

但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她还是坚持道:“哥哥,我要下去。”

穷奇虽然不知小家伙在折腾什么,但他今天心情有些糟糕,懒得多管她的事,依言把她放在了地上。

苏瑶慢慢挪到了破水缸边,为了保证生命安全,她站在了光亮处,轻声问:“小姐姐,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人影哭声一顿,猛然抬起头来,黑白世界里,那是一张苍白的十七八岁稚嫩的脸。

“小妹妹,你能帮我买一把骨伞过来吗?”女孩高兴坏了,脸上充满了希冀。

苏瑶点了点头:“怎么买,在哪买?”

“前面不远处有家骨伞店,只需要十颗灵珠便可以买到一把。”女孩说着,赶忙解开了腰间的钱袋,递了过来,“小妹妹,求你帮我去买一把。”

“你把钱袋扔过来。”

苏瑶警惕地退后了几步,她怕这女鬼暴起伤人,把她拖进黑暗里伤害。

却不想,女孩还真乖乖的把钱袋扔了过来。

捡起钱袋的那一刻,苏瑶觉得这个女鬼就是个单纯的小可怜,这么容易相信人,她就不怕她拿着她的钱袋跑了么?

腿短就这点不好,明明那家店就在不远处,苏瑶走了好半天才抵达。

回头看着凶兽一脸诧异,不近不远地跟着她,她松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走进了店里。

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苏瑶觉得很不舒服。

大堂里坐着一位中年妇人,她的眼角不停地流出黑血来,她像是毫无所觉一样,只有在血糊住眼睛的时候才会抹一把。

沾着黑血的双手,不停地在做伞,她的速度极快,原本白色的伞面,在她做好后已被她流出来的血染成了黑色。

这画面太吓人了,苏瑶有些后悔帮那位小姐姐。

妇人却突然抬起了头,声音嘶哑地传来:“你很守规矩,没有打扰我做伞,给我十灵珠,伞你就可以拿走了。”

原来还要在旁边安静的等她做完吗?她只是被吓的没敢开口而已。

苏瑶觉得自己的运气也不是太差,一边快速地从钱袋里数了十颗灵珠出来,放到女人旁边的桌子上。

见女人没有说话,她才小心翼翼地扛起了那把骨伞。

伞比她想象中的轻多了,她压抑着内心的慌乱,一晃一晃地走出了大门。

等回到大缸边,那女孩顿时激动起来,苏瑶一边把伞头递过去,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买伞时需要等,还不能说话?”

“这是幽都所有生灵都知道的事,为什么还要提醒?”女孩打上了伞,终于可以站到光亮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苏瑶:“……”

她就没想过,她有可能是个外来户?

看来帮忙有风险,既然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再计较。

“小姐姐,钱袋还你。”

苏瑶把钱袋放在了地上,转身就向不远处的凶兽老哥走去。

“今日多谢你呀小妹妹。”打着伞的女孩突然飘了过来,抱了抱她,“我叫琼华,家住幽都的天凉镇,渔央村,有时间来找我玩呀。

指尖被碰了一下,像是贴上了冰块一样冷飕飕,不光苏瑶吓了一跳,琼华更是吓得飘出去了好远。

“你居然是活人!”

苏瑶没吭声,琼华又飘了过来,眼底闪过一抹迷茫:“奇怪,你是活人怎么能听见我说话?”

她还以为,这小妹妹是一直生活在这幽都里的,半死半生妖物。

毕竟人鬼殊途,她又不是那种阴气浓郁的凶煞恶鬼,也没有特意要害人命,按理活人是看不见她的。

这也是苏瑶要试验的地方,明明上一次她来幽都,看到的鬼魂都只是虚影,并不能跟他们交流。

但是这一次,他们在她的眼里虽然只是黑白色,但却是实体。

从刚才跟琼华以及骨伞店的老板娘接触来看,她跟这些阴间之物交流是没有障碍的。

“小妹妹你是活人我就不能邀请你来我家玩了。”琼华感叹着飘走,“活着挺好的,那么温暖,可以肆无忌惮地活在阳光下……”

等人走后,苏瑶回头抱住了穷奇的大腿,嘴角有了飞扬的笑意:“哥哥,我好像通灵了。”

她像是突然开启了阴阳眼,不论是人,鬼,妖,魔,在她的世界里都有了新的定义。

穷奇眼眸中划过一抹复杂,虽然这是在幽都,阴气浓郁,再加上她有阴阳鸟羽辅助,但是两岁就能通灵的孩子,巫族历代的佼佼者中,只怕也找不出来几个。

也许,那个同命契约,她将来还真能解。

**

回去的路上,苏瑶发现,凶兽大哥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来时他周身都是压抑的气息,就连平时有点调皮的加罟鸟,都一路奋力煽动着翅膀,吓得叫都不敢叫一声。

这会他心情好了,一鸟一人都放松下来,苏瑶才敢问昨晚的事。

“哥哥,昨晚那个女人是谁?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杀我吗?”

穷奇想到巫曦,就觉得糟心,昨晚要不是那个女人,他也不会跟小家伙强行绑定。

他把慕晓生的猜测,简单地说了一遍,苏瑶听完整个人都裂开了。

“你是说,我很有可能是巫月的女儿?”

姐夫跟小姨子乱、、伦的产物,莫名有种恶心感。

穷奇看着她那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憋屈表情,有些纳闷:“你很介意?”

“轮回转世,这世间的任何一个生灵,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更何况你这么小就被遗弃,跟那家人再无干系,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不懂。”苏瑶叹气,“不过你说的也很对。”

人类总有一套道德标准要求自己,不过原主已死,从她穿来那一刻起,原主父母之间那点破事儿,就跟她再无半点关系。

只是那巫曦因为恨意陷入了偏执,如果她知道她还活着定然不会放过她,还是需要快点变强才行。

**

回到妖王宫后,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穷奇告别。

“哥哥,我会注意安全,但我还是想回家。”

原本苏瑶还以为,穷奇会阻止,毕竟她这么弱,又背负着两个人的生命,他应该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

却不想,穷奇竟然爽快地答应了,不但送了她个储物戒指,里面有不少修炼功法与灵石,还派了腾根送她回家。

这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苏瑶不知道的是,自从事情发生后,穷奇就没有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与其花几千年时间等一个小孩长成一名王级大巫,他更倾向于在放逐大陆找出一名现成的王级大巫,解开同命契约。

**

苏瑶没有想到,腾根的兽型竟然是一头黑狼,看着那跟狼爹极相似的长相,她莫名觉得很亲切。

“伯伯,谢谢你送我回家。”

腾根一听,顿时乐了,狼嘴大张,扯出了一个傻呼呼的笑容。

“穷奇妖王是我大哥,你叫他哥哥却叫我伯伯,平白让我高了他一辈,他会生气的。”

苏瑶怼手手,一边爬上狼背,一边小声告状:“都怪他故意装嫩……”

明明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偏要让她个两岁的小孩子叫他哥哥,Tui,老不知羞。

不过说起来,穷奇那张脸长得好,清俊白皙极显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

反而是这位腾根小弟,皮肤有点黑,又长了一张敦厚的方脸,看起来像是三十多岁的人,丝毫看不出来他比穷奇还小。

这也不奇怪,这个灵力横行的鸿蒙时期,一切以修为说话。永葆青春根本就不是神话。

“哈哈哈哈,大哥有洁癖,还一向很看重他的脸,这些话可不能让他听见。”腾根一边在天上飞,一边笑得很欢畅。

他突然发现,大哥偷偷养的这个妹妹,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

**

腾根悄无声息降落在了狼妖夫妻的院子里,林风跟石英以为他就是赢茶口中的主人,是他救了他们一家三口,感动的一塌糊涂。

要不是妖族不流行跪拜磕头,他们绝对会拉着苏瑶来个三跪九叩的大礼包。

“我也是受人所托,救小丫头的可不是我。”腾根不敢冒领这份功劳,转而委婉道,“我不知你们为何要脱离风狼族群,但你们带着小幼崽,还是跟族人生活在一起更安全一些。”

狼妖夫妇沉默起来,最后石英叹息了一声:“多谢大人提点,我们会考虑的。”

几次三番出事,他们夫妻其实也在思量,要不要回族中。

只是当初出走时闹的那么难看,这样回去,也难免受到排挤。

更何况崽崽并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风狼族学里教的那些东西,崽崽未必就能学。

等到腾根走后,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窝在床上。苏瑶撸着两个毛茸茸爹娘,而爹娘也不停的拿脑袋轻蹭她,画面说不出的温馨。

“崽儿,昨晚虽然担惊受怕了一场,但淋了那些灵雨,我跟你娘也获得了不小的好处。”

林风说着,把他的内丹吐了出来。

那颗原本只有鸡蛋大的青色内丹,已经长大了一圈,有鸭蛋那么大了。

石英虽然没有说话,同样把她的内丹吐了出来,她的内丹情况跟林风的差不多。

“爹娘真棒!”

苏瑶很高兴,他们变强了,便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多了一分生存机会。

她原本想告诉父母,她通灵了,能够看见鬼魂。

但转念想到,这不是幽都,阳世间极难看到鬼魂。更何况活人见鬼,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说出来估计这对夫妻又要担忧了。

最终,她只是笑着道:“爹娘,我有名字了,我叫苏瑶。”

鸿蒙最初,并没有孩子一定要跟父母姓的规矩,往往他们看到山石水草,哪个顺眼便拿来当名了。

所以苏瑶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狼妖夫妇非但没有不满,反而高兴道:“是大人给你娶的名吗?不愧是大人,这名字取的真好听。”

苏瑶:“……”

真不是。

**

天气越来越暖和,渐渐的北方的冰雪也化完了。

随着春日那场灵雨,今年的大地早早就冒出了新绿,花也开的更早,林间到处都是鸟兽欢快的声音。

今年的放逐大陆,比往年更加生机勃勃。

天暖后,苏瑶所在的灵山村,搬来了两位新邻居。

一位是蛇姬的妹妹,蛇巴。

不同于蛇姬兽形的黑绿色,她的蛇体是那种黑白相间的花纹,很像那种银环蛇,但是是超大版的,一看就知毒性比蛇姬还要强。

虽然蛇体差异很大,但是变成人形时,她也有一张五官精致,下巴尖尖的蛇精脸。

据说蛇巴搬来是为了照顾蛇姬留下的三个孩子,毕竟冬天的时候孩子可以不吃不喝进行冬眠。

但是其他季节对食物需求很大,没有长辈照顾,很容易饿死。

蛇巴一来,快速接管了蛇姬的一切,地盘、屋子、孩子,这些都可以理解。

但是对于她总是若有若无撩熊大山的行为,苏瑶就看不懂这波操作了。难不成连姐姐用过的男人她也要一并接管么?

这么重口的猜测,幼儿纯洁的心灵实在承受不住。她只能安慰自己,大概蛇类的审美差不多,姐妹俩喜欢的男人是同个类型。 

蛇巴的到来,让狼妖夫妇以及苏瑶都紧张不已,如果她真跟蛇姬姐妹情深的话,很有可能为姐姐报仇。

就像葫芦娃故事里写的那样,蛇精姐姐被打死了,妹妹就赶来报仇了,偏她还没有葫芦娃的本事。

却不想,蛇巴竟然主动上门来跟他们家打好关系,并且为她姐姐曾经做过的事道歉。

狼妖夫妇自然是不信,但没过几天,蛇巴就把蛇姬的三个孩子赶进了森林里。

理由是三个孩子只是普通的蛇,它们身上感受不到灵力波动,无法修炼便无法化人形,这样的幼崽不能被称为妖。

事实上,每年放逐大陆都会遗弃不少这样的幼崽,尤其是那些一胎多子的种族,最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包括曾经的蛇姬,她也遗弃了好多回后代。

事情发展到这,灵山村的人才反应过来,蛇巴她就是来抢地盘的而已,屁的姐妹情深哦。

另外一位外来户,是个三十多岁的瘦弱男人。

他穿着一身青衣,说话温言细语,拿了灵石出来,礼貌的向村里人询问,灵山村有没有一个两岁就了化成人形的小幼崽。

村子里的妖活的粗糙,他格格不入的长相再加上他如此守礼的操作,搞得整个小山村的姑娘婆子们都沸腾了。

大抵是好奇问他的兽型,还有没有其他家人?是在小村里暂住还是不走了?最后都统一落到了一个目的上,他缺不缺媳妇儿?

等落后一步的赢茶飞来告诉苏瑶,妖王大人给她找了一位教她认字的老师,画像上的人,正是今日来到村子里的儒雅男人。

她赶过去救场时,发现那位可怜的诸先生,被众多的姑娘婆子围在墙角,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也不知道是被调戏的,还是尴尬的。 

“你们都走开,他是我的……”

‘先生’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前面的乌鸦姐,一翅膀就把她拨了个屁股墩。

“小妹妹,你头发都没长齐呢,就开始惦记男人了?”

“这种事等你长大了才能享受,现在还是把机会让给我们这些单身小姐姐吧。”

苏瑶:“……”

卧槽,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苏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给那位柔弱可怜的男人投去了一抹同情的视线:“诸先生你挺住。”

她这么个小豆丁,肯定是没有办法把他救出来了,她只有回去找狼爸狼妈来帮忙。

诸先生在见到苏瑶那一刻,便猜到她应该就是妖王大人吩咐他这回要教的学生。

妖王大人只是说,学生年纪有些小,村子有些偏,条件不太好。但是却没有告诉他,这里的女人这么恐怖呀。

总觉得会清白不保,不知道现在他就掉头回去,妖王大人会不会生气?

苏瑶把狼爹狼妈找来,好不容易把其他人打发走,一身狼狈的诸先生,可怜巴巴地揪着被扯破了的衣服,那表情又气又恼,都快要哭了:“小姑娘,你可不可以跟王求求情,让我回去?”

苏瑶:“……”

求问,她的老师还没有上线就想跑路,她该怎么办?

对上男人满是水光的眼睛,苏瑶慢吞吞地反问:“你觉得他会体恤别人吗?”

想到王的凶残,诸先生脸色白了白,最后可怜巴巴地问:“那可不可以,换个地方我给你上课?”

换地方那是不可能的,苏瑶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要不,你把屋子建在我家隔壁?”

这样真有什么事情,她也可以随时搬救兵救场。

诸先生的腿抖的更厉害了:“还要住下的吗?我以为每天上一个时辰的课就可以离开。”

苏瑶闹着头顶卷卷发,叹气:“如果你能保证路上安全的话,你不住在村里也行。”

这么柔弱可期的男人,别说其他妖了,就是她穿越以来都没有见过,怪不得大家都想欺负他。

也不知道妖王大人从哪给她找这么个柔弱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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