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叶蓁回来看到客厅多出的婴儿栅栏,十分意外,“兰兰买的?”

顾泽兰:“充话费抽奖送的。”

叶蓁笑得开怀,“那看来我们的米米很幸运啊,哥哥以后多充点话费,我们米米就不愁没有玩具了。”

小槐米咯咯笑,哥哥说谎了,不过她很开心。

“我去做作业。”顾泽兰迈着长腿从婴儿栅栏里跨出去。

“哥哥别走呀!”

小槐米对着他的背影咿咿呀呀,不过顾泽兰一副高冷范,头也没回。

叶蓁抿着唇偷笑,她倒也不难猜出顾泽兰的钱从哪里来,今天下午刘老师才给她打过电话。

叶蓁推开顾泽兰房间的门,“兰兰想吃什么味的蛋糕?妈妈今晚给你做一个,庆祝我们的兰兰这次竞赛取得好成绩。”

“随便。”

叶蓁以前上大学去蛋糕店兼职时学过糕点,加之叶家二老也非常喜欢,叶蓁时常会做些糕点给家人品尝。

顾泽兰从小到大的生日蛋糕都是出自叶蓁。

不过顾泽兰小时候喜欢,长大后也不知道是口味变了,还是觉得甜品不符合他的气质,就不再爱吃甜食。后来叶家两位老人也走了,没人品尝,叶蓁就很少再做。

“随便那就没了。”叶蓁调侃道。

顾泽兰:“无所谓。”

小槐米在婴儿栅栏里咿呀作语,叶蓁笑着叹气,“哎呀,还是妹妹可爱。”

槐米:妈妈,哥哥也很好(*^▽^*),他只是有点点害羞~

叶蓁去厨房做烘焙,顾泽兰拿出试卷做了一套题,小槐米一人在婴儿栅栏里玩球球。

虽然球球很漂亮,但是她好无聊,她更喜欢和哥哥在一起。做人果然没有当妖精自在,哥哥是妖王时还能陪自己,成了人类就要天天念书。

正想着,顾泽兰从房间里走出,把她从爬行垫上提起来,扔到婴儿车里。

槐米:哥哥~

顾泽兰凑到厨房门口,“妈,多做点小点心,我明天带一点去学校。”

怕叶蓁不知道分量,他又补充一句:“我分一点给同学。”

“好呀!我们的兰兰终于不是高冷男神了。”叶蓁玩笑道。

顾泽兰:……

“我带妹妹出去走走。”

“去吧去吧,去给你爸汇报一下好消息,让他开心开心。”

顾泽兰带着槐米去了医院。

顾立安最近的情况很稳定,他们每隔一两天都会去医院看一趟,和昏迷的顾爸爸说说话,顾爸爸未必听得到,不过医生说这对病人的意识恢复很有帮助。

只是对顾泽兰来说,这种汇报通常就是告小槐米的状。

“你女儿可烧钱了,养不起,今天短短一个小时,就花掉了我辛苦几个月的成果。”

“等她再长大点,还会更烧钱,你再不醒来,我和妈都快养不起她了。”

“要是真的养不起,那要不就送福利院吧?”

……

小槐米:qaq!

虽然她还听不懂福利院是什么鬼,但是结合这个语境,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她不要和妈妈哥哥分开。

米米很好养的,米米可以少吃点,哥哥不要送米米走。

小槐米咿呀抗议。

顾泽兰装作没听见,拉着她的小爪爪放到顾立安冰冷的掌心里,“你看看她这小手手上的肉,就知道她平时多能吃了。”

小槐米:妈妈说了米米要多吃才能长高高,才能变成大孩子。

哥哥坏坏,他每次也给米米兑很大一瓶奶奶,还非要哄着她喝完,现在却在爸爸面前说她吃得多qaq!

床上的人轻轻眨了下眼。

顾泽兰:“就知道你喜欢娇气包,说到她就会眨眼。你倒是多眨几下,早点醒来看看她有多烦人……”

小槐米:米米才不是娇气包,米米也好喜欢爸爸~

顾泽兰:“最后还是给你汇报一下吧,你儿子这次物理奥赛全市第三,老刘脸都快笑烂了。有时候我觉得他比你更像我亲爹,今天还自掏腰包给了我两百块奖金。”

“其实他自己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师娘全靠药物支撑,他那点工资要养一家人不容易,所以大家觉得他抠门。”

“不过我下次会好好考,回报他这份奖励。”

小槐米:嗯嗯嗯,哥哥放心,等米米长大了,米米和你一起报答老刘叔叔的恩情。

看得出哥哥今天非常开心,话比以往都多,说米米的坏话也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顾泽兰放学会留校多补习一节课,由学校奥赛组的老师专门辅导。

这次的初赛中,第一名被花溪私立学校夺走,对上淮高中来说,也是莫大的竞争和威胁。这些年上淮高中和花溪私立学校明里暗里抢生源,争夺上淮最好高中的称号。花溪以最强硬的资本闻名,上淮为了激发学生的潜能,也在各种奖学金上下了血本。

小槐米知道哥哥学业忙,妈妈也要忙教学工作,便自己一个人在哥哥买的婴儿栅栏里玩。

她渐渐学会了爬行,不用停留在一个地方,婴儿栅栏成了她的小型游乐场。

元旦节前夕,顾泽兰要去参加一场封闭式的集训,集训之后直接进入决赛考场。

傍晚,叶蓁在卫生间给小槐米收拾烂摊子,把她放到婴儿栅栏中,让她和玩具作伴。

小槐米拿着小玩具玩了会儿,哥哥不在家,妈妈要忙着做家务,她又不能走,真无聊。

叶蓁把小槐米的脏衣服扔进儿童洗衣机,看了一眼在婴儿栅栏里不哭不闹的小槐米,笑道:“米米乖,妈妈先去做饭饭,你自己先玩会儿。”

槐米知道妈妈很忙,而且哥哥快要回来了,要是自己耽搁了妈妈做饭,哥哥回来就会饿肚子,她只好乖乖一个人玩。

叶蓁看小槐米也没有要她抱抱的意思,便放心去厨房做饭。小槐米算是非常省心的小孩,只要和她说清楚,她不会缠着大人。

小槐米沿着栅栏到处爬,头部不小心撞到栅栏门,粉色的栅栏门一下被她推开了。

原来栅栏门的门扣没有扣紧。

小槐米在栅栏门处四下张望,然后小心地爬出爬行垫,她像得了自由的笼中鸟,开始开辟新的疆土。

其实这几个房间她都非常熟悉,不过平时都是叶蓁和顾泽兰抱着她走动,她没有自己亲自下地丈量。

厨房的妈妈没有注意到她,小槐米往前爬呀爬,先去妈妈的房间,妈妈房里都是自己的收纳箱、小玩具和衣物等,她天天都睡这里,好像没什么好玩的。

随后,她来到哥哥的房间,落地镜中照出精致漂亮的人类幼崽,她好奇地爬到镜子面前,直勾勾地看着镜中的小幼崽,满是惊喜。

这里的镜子比云梦仙境的湖水还要清晰,镜中的小幼崽和她的化形有几分相似,不过她的化形之态更漂亮些,镜子里的小幼崽肉肉的,更可爱。

明明就很好看,哥哥为什么老是嫌弃自己长得丑?

槐米凑上前,镜子门开了,里面有一些小玩具,各种小□□、大小不一的警车、消防车等。

哥哥竟然藏了这么多小玩具!

槐米爬进去,拿着小车车看了看,这种小玩具比她的粉色小火车重多了,不过没有她的小火车漂亮。原来哥哥也喜欢玩具,用得这么旧了还舍不得扔掉。

小槐米把小车车放回去,这是哥哥的。

她准备爬出去,结果镜子门竟然自己合上了!!

她伸出一只手去推了下,纹丝不动。

小槐米:惊吓.jpg

妈妈~

妈妈好像没有听见。

小槐米:qaq

她只能在这里等哥哥回来了~

顾泽兰回到家,把书包扔到书桌上,瞅了一眼粉色小栅栏,没见着小槐米。厨房那边飘来香味,他走过去看了看叶蓁锅里的汤,随口道:“妹妹睡了?”

“栅栏里玩。”

顾泽兰一愣,“栅栏里?”

“是啊,刚刚给她洗过澡。”叶蓁笑道,“你去陪她一会儿吧!明天你就要去集训了,这次要十天后才看得到她,米米都没法黏你了。”

顾泽兰觉得有点蹊跷,平时他回来,小家伙都会非常开心地给自己打招呼,莫非睡着了?

他赶紧跑去婴儿栅栏里,这里的玩具虽多,但是也没到能把小家伙淹没的地步,滑滑梯后面也没有人。

顾泽兰心口紧了下,去卧室的婴儿床上看,依然没人。

“妈,米米没在栅栏里。”顾泽兰道。

叶蓁关掉煤气灶的火,“怎么可能不在?刚刚我还看见。”

她快步走到客厅,栅栏里哪有小家伙的身影。

叶蓁脑子一下就空白了,“你回来时房间门关着吧?”

“关着的。”顾泽兰看叶蓁脸色惨白,自己的心也咯噔了声,但他很快又清醒过来,先稳住自己的心神,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栅栏门开着,米米现在会爬了,我们先房间里找找。”

“嗯。”

“米米!”

“米米你在哪里?不要调皮,快出来!”

叶蓁和顾泽兰把各个角落找了个遍,婴儿床上没人,阳台没人,房间也没人……

叶蓁越来越焦灼,她已经想到了最坏的情况,摸出手机给物业打电话查看监控。

物业那边把监控调出来看了一番,今天傍晚下着雨夹雪,天气非常冷,最近半个小时从他们这栋楼出去的人都少,更别说带小孩出去的了。

顾泽兰脸色也严肃了几分,赶紧安慰:“妈,别急,我们再找找看。”

叶蓁心急如焚,打算拨打报警电话。

顾泽兰的心也纠结起来,沉重地让他难以保持冷静,他想起小家伙对他咯咯笑、想起小家伙张开小手臂要他抱抱……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只娇气包在身边……并且离不开她……

她是他生命中最漂亮的色彩。

顾泽兰再度来到自己的房间,小槐米平时最喜欢黏着自己,她爬出婴儿栅栏后,会不会跑来自己房间等着自己回来?

她进来之后,爬不上床,肯定只能在地上玩。

自己的房间东西不多,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以及一只立体衣柜……

衣柜!

对!!

顾泽兰抱着最后的希望把衣柜打开,那只让他们找疯了的小坏蛋,现在正蜷缩在他的衣柜里,拿着一只小玩具枪,呼呼大睡。

这一刻,顾泽兰只想拿着这支玩具枪,崩了这麻烦精!

“妈,别找了!”顾泽兰走出房间,对正焦急万分的叶蓁说道,“米米在我的衣柜里。”

叶蓁都急得快打110了,忽然听到这话,愣了半拍,又气又笑。

顾泽兰弯下腰去抱睡得正香的小家伙。

小槐米被他一点都不温柔地rua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是哥哥,那双漂亮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睡意也全无。

不过哥哥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妈妈眼睛还红红的。

槐米有点点懵。

顾泽兰咬着牙,把她扔到床上,“小鬼,谁让你到处乱爬了?”

小槐米心虚,她凑上前,爬到顾泽兰怀里。

哥哥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别到我身上来,你看你的手多脏?”顾泽兰一脸嫌弃,抽了两张湿巾纸给她狠狠擦拭,“又臭又脏的黏人精!”

槐米:(*^▽^*)

哥哥别生气嘛,米米知道错了~

“你还笑!妈妈都要被你急死了!”顾泽兰教训道。

槐米又对妈妈展露一个讨好的笑容。

叶蓁心软下来,“好了,能找到就好,也是妈妈先前没有检查栅栏门栓。”

妈妈真好^_^

不过顾泽兰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他把擦过小手的湿纸巾扔进垃圾桶,依旧凶道:“下次再乱跑,就给你吃顾家亲传的竹笋炒肉!”

看来哥哥真的很生气呢!

小槐米伸手抓着顾泽兰的手臂,借着他手上的力摇摇晃晃想站起来,不过她腿上没那么强的力,试了几次都没成功。

哥哥~

槐米发出求助的小奶音。

顾泽兰无动于衷。

在小槐米失败了多次后,顾泽兰最终还是搂住了她的小短腿,方便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然后,小槐米顺手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嗒亲了一口。

哥哥别生气,我下次不乱跑。

顾泽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止弄得微微怔住,脸上还有柔软潮湿的触感。

“小鬼,别以为这样哥哥就会放过你。”

mua~

又是一个亲亲。

一个亲亲不行,那就再亲一个。

小槐米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个又一个。

别生气了,哥哥。

顾泽兰这下彻底没了脾气。

这小家伙成精了!

“谁让你亲我?弄得我一脸口水!”顾泽兰用手背嫌弃地擦了下被槐米亲过的脸颊。

小槐米却只是甜甜地笑。

“只亲哥哥,不亲妈妈吗?”叶蓁原本觉得好气,看到小家伙这么精明乖巧,又只剩下怜爱了。

要是她爸爸醒着,一定爱到骨子里。

小槐米对叶蓁伸手,叶蓁抱过她,小槐米在她的脸颊上也吧嗒亲了一口。

“还是个小马屁精!”顾泽兰很是不屑。

集训差不多要耽搁一周的时间,小槐米很不舍,晚上都不肯回自己的婴儿床睡觉。

“好了,哥哥明天要走,米米和妈妈一起去睡觉觉。”叶蓁哄道。

她将有十天看不见哥哥,想和哥哥多待一会儿,她要把自己身上的考神之运传给哥哥,帮助哥哥拿到第一。

叶蓁看她不肯和自己去睡觉,也有点无奈。

“黏人精!”顾泽兰嫌弃地说了句,又转头看向叶蓁,“今晚就让她在这里多玩会儿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困。”

“行,那我先去睡了。”

“黏人精,就这么喜欢我?叫一声哥哥,哥哥拿到奖金给你买好东西。”顾泽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扶住她的背部,面对面道。

小槐米张了张嘴巴,结果还是只能发出哇哇声。

“小哑巴,七八个月了还不会说话,笨!”

槐米:qaq,米米不是小哑巴!米米才不笨!

臭哥哥!

顾泽兰陪她玩了很久,直到小家伙实在抵挡不住困意睡着,顾泽兰才把她抱去叶蓁房里的婴儿床上。

哥哥离开之后,小槐米的生活就变得枯燥无味。

叶蓁上课,她就和张阿姨玩,她天天都在盼着哥哥回来。

小槐米数着手指过了十天,但是哥哥还没回来,她玩什么都觉得提不起神。

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说好十天,现在都十一天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夕阳西下,叶蓁推着槐米在小区里散步。她的课也都差不多上完了,有大量时间陪槐米玩。

小槐米现在喜欢坐着,这样看到的景物比躺着看到的舒服。

叶蓁坐在长椅上接了个电话,小槐米忽然激动开口,“哥……哥……哥……”

“嗯嗯,鸽鸽,鸽鸽会飞,等米米长大,我们就去喂鸽鸽,好吗?”叶蓁看着前方一对白鸽笑道。

不是鸽鸽,是哥哥!

“哥哥咯咯咯!”

妈妈,是哥哥。

小槐米指着远处又道,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了。

叶蓁:“嗯嗯,鸽鸽。”

她朝着小槐米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顾泽兰往他们这边赶。

叶蓁这才明白,小家伙原来叫的是哥哥。

顾泽兰一把提着小槐米的腋下,将她从婴儿手推车里抱起来。

“哥……哥。”

“叫什么?再叫一遍。”顾泽兰很是意外,俊秀的眉眼里盈满了笑意。

“哥、哥,哥、哥……”

小槐米一直鸽个不停,她终于会叫哥哥了!

小家伙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连这样的叠词都要分开叫,不过顾泽兰还是很开心,那声哥哥像落进了他心湖里。

顾泽兰捏捏她的小脸颊,“算我没白疼。”

“我们的米米会讲话了,为什么第一个叫的不是妈妈,妈妈好伤心。”叶蓁假意伤心道。

槐米试着张了张嘴,啊了两声,但就是发不出妈妈这个音节。

三人一起上楼,顾泽兰抱着小槐米,“还是这么轻,这么多天,一点都没长。”

“哥、哥。”

我一直都有好好吃饭。

叶蓁笑道:“你真当妹妹是小猪呀,一天涨两斤肉!”

“小猪要她这么难养,养猪户都要亏死了。”

哥哥,我不是小猪~

顾泽兰嘴上虽然说着嫌弃的话,眼睛里却漾着笑,还挪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细软的头发,“头发倒是长长了,该去剃成光头。”

槐米:震惊,气恼。

“哥哥。”不要剃光我的头。

“嗯。”

“哥哥。”米米不是小猪。

“嗯。”

重复n次之后,叶蓁忍不住笑着打断他们,“你们再这样,妈妈要生气了,就只和哥哥亲,都不要妈妈了。”

“啊啊~”妈妈,米米没有不要妈妈,米米只是很久没有见着哥哥了(*▽*)

槐米抱着哥哥的脖子,对妈妈灿烂地笑。

顾泽兰虽然回来了,但他陪槐米的时间也不多,因为马上就是期末考试。

顾泽兰最近忙着参加竞赛,也没有时间复习其他的课程,回来之后就得抓紧时间复习各科的知识点。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顾泽兰带着槐米去看顾立安。

他这一个月基本都在忙着学习,很久没来看顾爸爸了,都是叶蓁带着槐米来。

虽然哥哥每次都在爸爸面前说她的坏话,不过槐米还是喜欢和哥哥一起看爸爸。

因为她可以听到很多小秘密。

哥哥平时可不会对谁说那么多话。

只有在爸爸面前,他才像个话匣子。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顾泽兰和顾立安以前压根没话说。

顾泽兰推着槐米走进电梯,电梯里已站着一个少年。

少年和顾泽兰年纪相仿,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有一双非常漂亮的凤眼,俊美得很有侵略性。

看见顾泽兰,少年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好巧。”

顾泽兰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这是你妹妹?”

“嗯。”

“妹妹长得真可爱。”少年笑起来时眼睛很亮,又因眼睛狭长,而显得有点玩世不恭。

槐米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哥哥。”

少年的笑容更深了,“小朋友在叫我?”

槐米点点头。

这个哥哥好漂亮,他身上有一种干净又熟悉的气息,槐米很喜欢。

顾泽兰微微挑起眉,不过坐在婴儿车内的小槐米没察觉哥哥的不悦,还把手上的婴儿水果条递给少年,“哥哥。”

送你一块水果条,希望能给你带去好运。

沈细辛没想到还能够收获这种意外之喜,他一点都不客气地接下,笑着问:“小朋友叫什么名字?”

“咿呀~”

米米!

她发不出米米的音。

沈细辛笑得像只狐狸,“原来你叫咿呀啊?”

槐米:不是!

顾泽兰皱眉,看了一眼电梯按键板,“17”的数字版散发着蓝色荧光,他随手按下“15”。

沈细辛瞟了顾泽兰一眼,逗着小槐米,“那哥哥以后就叫你咿呀妹妹了,好不好?”

好难听的名字。

槐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原来咿呀妹妹这么小就能听懂大人的话呀!”

槐米忽然就不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了,即使他身上有自己很喜欢的熟悉气息。

槐米扭过头,想让自家哥哥帮助解释一下,结果哥哥把遮阳板给她遮住了,她现在谁也看不见了。

电梯到了15楼,顾泽兰推着小槐米走出去。等着电梯门合上,他再重新按下上升键。

沈细辛的名字他听过很多遍,不过真正见到这人,是在前段时间的奥赛集中营里。顾泽兰对他倒也没那么多偏见,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去17楼看顾立安而已。

住院部的17层算是医院的特殊病房,住在这里的病人很少。

等顾泽兰再次上去,过道上没了沈细辛的身影,楼层依旧很安静。

顾泽兰快速走进顾立安的病房,坐在床边替顾立安按摩,“爸,最近忙着考试,很久没来看你了。估计你快把我给忘了吧?所以今天我带着米米来了。”

“米米现在回说话了,她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哥哥。”

“她很能耐,竟然还会‘越狱’,上次从婴儿栅栏爬出来,跑去我的柜子里,把你小时候送我的玩具弄得一团糟。”

“妈找不到她,被她气得差点报警……”

槐米:是这样的吗?

“她才学会爬就这么调皮,要学会走,那还不得上天?”

槐米:如果能拜入仙门,她不介意学习御剑飞行之术。

不过她来这个世界那么久了,还从来没有遇见过修仙者。

“她刚才在电梯里随便就对人叫哥哥,还送人家水果条,我感觉自己养了一个小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那种。”

槐米:那个哥哥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不是坏人。

“我养了她这么久,也没见她送我水果条。”

槐米觉得自己很冤枉,她所有的东西都愿意和哥哥分享。

“马上就过年了,该起来给我们发压岁钱了,妹妹那份别指望我帮你发……”

在离他们不远的病房内。

一脸病容的老人躺在床上,见着自家孙子进来,脸上有了些光彩,“小辛来了?”

沈细辛坐到老人病床边,“好些了吗?”

老人□□一声,“好多了。”

“好多了还有气无力?”少年人当面揭穿。

“没大没小,手上拿的什么?给爷爷买的?”

沈细辛笑道:“一个小女孩送的,我给你剥。”

“多大的女孩?”

沈细辛想了下,“一岁不到吧!”

“一岁小孩的东西你也诓?”

“很可爱的小女孩,你要看了,肯定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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