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副冷淡高傲的样子,相貌很平常,衣着却极其讲究,一看就是一个不用花自己钱购物的人。和大部分人对警察的恭敬不同,她依然保持着冷淡倨傲。

“这不是建设的房子,是我的,不过他因为离婚没房子我借给他住就是了。我希望你们弄清楚。”陈默首先冷冷地阐明房子的主权,接着又问:“你们要看什么?”

“我们想看看齐建设有什么遗物没有,为破案找一些新线索。”郭小峰颇为客气,很服气地接受面前这位女士不客气的态度。

他做警察多年,除了上司,几乎没受过气,各行各业,有错没错,国家的主人翁对他们都恭恭敬敬,只有大公仆和他们的子女才会挺直腰杆做人。在这个城市里,面对他们,陈默的腰杆可是挺得比电线杆子还要直。

“找什么,不是人当场抓住了吗?明明白白的案子还查什么,你们公安局可真会浪费纳税人的钱。”接受了先进思想的陈默连批评语都和大众不同,显得很不耐烦。

“因为有疑点我们才要查,糊里糊涂地结案恐怕不仅是浪费纳税人的钱的问题,是草菅人命。”小秦有些按捺不住,冲口顶了一句。

“是这样,确实有些疑点。”郭小峰看到陈默登时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赶紧接口解释,同时瞪小秦一眼,并低声说,“回去再跟你算账。”暗示给这位千金小姐,因为她的不快将导致这位狂妄的小伙子受一顿重罚。

然后才又抬起头笑眯眯地说:“我们刑侦工作比较特别,必须小心再小心,不能轻易下结论,证据确凿些更好,现在案子有些疑点,我们需要再核查一下,希望你理解我们的工作。”

“哼!”陈默很不痛快地答应,“好吧!他只是偶然借宿,里面不会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他是否交给过你什么东西没有?”

“你什么意思!”陈默声音一下子提高了。

“我是说比如笔记本之类的。”

“没有,从来没有。”

“你能肯定?”

“当然能!”

郭小峰咽了口唾沫,“哦,还有个小小的问题想了解一下,齐建设死亡那天早上吃的什么早餐?”

“我不知道,我又不住在那里,我说过,那房子我是借给他的,他人我不是很了解。”

“那你认为齐建设人怎么样呢?”

陈默犹豫一下,决定采用撇清的态度:“一般吧,我不太了解他。”

“据说,他正在追求你。”小秦犹豫地提醒。

“所以我才不了解他,你永远不可能了解正在追求你的人的品格怎样,不是吗?”说到这儿,她有些孤芳自赏地昂起头接着说,“我虽然不是很出色的女人,但也有几个追求者,对他我不是特别注意。”

“你可真豪爽,一个你没放眼里的追求者都借房子给他住,看来追求你的好处很多啊。”小秦终于按捺不住。

陈默的脸色“刷”的变得很难看,她很忌讳别人说这类话,仿佛追她的人不是爱她本人,而是图她什么!鼻孔出了几股气之后,她冷笑着回敬:“不是谁都可以追求我的,要什么没什么的人根本不配追我。”说完,又用眼睛轻蔑地横扫小秦一眼,充分表示出——他就是那个不配的。

“这个我完全相信。”郭小峰抢先温和地说,“还是让我们看看房子吧!”

房子并不很大,两房两厅,只有一百二三十平方米,但房间布置得很气派,显然装修花了不少钱,最初大约是仿造装修书上的西式风格装修的,后来大约又有许多别人送的真假古董和字画无处摆设,就在客厅添了中式的博古架,整个看起来就是消化不良的中西合璧。

博古架上面摆了些坛坛罐罐,大约内行可以看出个好歹究竟。郭小峰摇摇头,抬脚去看其他东西,其他的东西已完全没有个人色彩了,衣服只有很少几件,而且是女式的。也许是很久没有住人吧,或者主人是不在家开火做饭的,厨房空荡而洁净,打开柜子一看,里面倒颇为丰盛,有几袋奶粉,还有各色营养品,像礼盒的西洋参,莲子茶等等,已不太流行的核酸和脑白金,大约别人送的,都是拆开用掉了一部分。其他的房间完全没有人住的迹象,陈默显然已经打扫过了。

“怪不得你这么年轻,”郭小峰恭维道,顺便提起一个话题,“有这么多保养品护着。”

“嘁,我才不吃这些呢。”陈默脸色不由自主和缓下来,“我也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还以为这些都是齐建设买来送给你保养的呢。”

“他自己保养的。”陈默不屑地说,“没文化!除了土特产我就从不信国产的东西。”

“齐建设看来很爱惜生命。”

“我看太爱惜了,又要解酒,又要护肝,又要补充维生素,没完没了地补这补那。”

“人嘛,都希望活得长。”

“可惜——”陈默没有说下去。

短暂的沉默之后,郭小峰犹豫地问:

“对了,这房子是不是只有齐建设一人住过?我是说他之后没有其他人住过?”

“你什么意思,当然没有,我不是个随便的女人。”陈默脸色又难看了,即刻发作,忽然意识到别人并没说其他男人,更加恼羞成怒,“对不起,如果你们看完了,我想出去了,我还有事,很重要的事。”

还想问什么的郭小峰和小秦只好在陈默的白眼中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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