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夫怎么呢?”严若渂紧张的问道。

“一时半活死不了,但是下次再进来就说不准了。”李歆淡淡的说道,她之前就知道钱少文身体不好,只是没想到钱少文身体的底子这么差,按目前的情况来说,钱少文的身体并不乐观。

“动手术也不行吗?”严若渂不放弃的问道。

“其实钱先生的身体的状况是非常差的,不好动手术,而且即便动手术,成功的几率也非常低,一般我们都不会建议动手术,但是如果不动手术,钱先生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不过,我记得李医生在前几年接过类似的病患,并为那个病患做了一次相当成功而漂亮的手术,或许李医生为钱先生做手术的话,成功概率会高一些……”旁边的张医生开口说道。

“是李远东医生吗?”严若渂完全没把李医生和李歆联系在一起,而是想到医院最权威的外科医生李远东,也是李歆的父亲。

“呵呵,不是李院长,是李院长的千金,也就是就是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医生。”张医生笑着说道,自从李歆回医院后,医院的男医生和男病人显得很有生气。

严若渂果然再次愣住了,她从来没想到李歆竟然是李远东的女儿,更没想到,眼前的女医生竟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歆,严若渂不得不重新打量李歆,那一向散落的波浪长发绑了起来,妆也淡了不少,一身白大袍,和以前那个的那个李歆判若两人,只是眼角还是显得有些妖,提醒自己,确实是同一个人。

当年李歆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和有着副院长身份的父亲做靠山,李歆刚毕业没多久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独立完成了许多高难度的手术,那些简直可以作为医学院典型素材来说的手术让李歆崭露头角,可惜这颗新星在被业界看好的时候,突然消失在医学界了。如今父亲从副院长变成院长,李歆恢复主治医师的身份也不是没有惹来非议,但是最近几次手术,堵住了悠悠众口,不得不说李歆确实是个天才。

李歆从小就接触医学,小学的时候,别的孩子还在看童话的时候,李爸爸就拿着人体解剖图给她看,初中的时候,就让她解剖各种动物,高中的时候,父亲李远东就经常带着李歆在一旁观摩手术。李歆觉得自己从小就开始接触到这些血粼粼的场面,如今能成长成身心健康的孩子是多么不容易的,后来跑去当严若渂情妇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也许也是对父亲从小教育的逆反心理。

李远东贫寒出身,早年也极为努力,成名也算很早,如今更是医学界的权威人物,岳父又是医院的重要股东,名利兼收,对三个孩子更是严格要求。长女李歆最有天赋,也是最为重点培养的对象,但是李远东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报以期望最大的女儿,有天跑回家告诉自己,她喜欢女人,这还不止,还说要去给女人当情妇不当医生了,当时李远东就差点气得脑溢血,败坏家风的女儿被一怒之下的李远东赶出家门。这个不孝女还真的是一消失就是整整五年,想到李歆那少有的医学天赋,李远东每次想来都会叹气,觉得白白被李歆糟蹋了。

“张医生,我好几年没执刀了,生疏了不少,动些小手术还可以,大手术就束手无策了,钱夫人确实可以找我爸试试看。”李歆一脸微笑的说道,但是钱夫人三个字明还是咬得比较重一些。

严若渂自然不会听张医生一个人的话,就贸然让李歆动手术。

“李院长在吗?我想见李院长。”严若渂问张医生。

李歆见此,不以为然的转身去了别的病房查房,她老爸老了,特别是此刻想退休,思想趋于保守,保守派对低概率的手术不怎么喜欢,越是不喜欢,越是放不开去做。

“李医生,我想你为我丈夫开刀。”严若渂见到李远东直接切入主题,其实李远东现在最为资深和权威的外科医生,已经很少亲自动手术了,自从李歆回来后,他心愿了了打扮,他打算退休和妻子去环游世界。

李远东若有所思的看了严若渂一眼,才开口说话。

“其实,我不建议开刀,因为成功概率太低了。”钱少文是自家医院的常客,所以李远东对钱少文的身体还是很了解的。

“大概有几成?”严若渂其实早之前都问了很多医生,一般医生都不建议动手术,但是如今钱少文身体恶化后,严若渂觉得,有必要去博一搏那低概率的手术,总不能让少文这样等死。

“一成都不到。”钱少文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动大手术,他不希望自己临近退休把最后一个病人医死了。

“不是有成功的案例吗?”严若渂不死心,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国内这种案例并不多见,我女儿李歆几年前那场手术还算成功,虽然不乏运气的成分,但是说实话,她执刀的成功率会比我高上两三成,她是少有天赋的孩子,这点绝对不是自卖自夸。”李远东认真说道,李歆的天赋是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这点就是李远东为什么会妥协的缘故,这样的天赋真得是万里挑一。

“她?”严若渂突然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那个整天只知道把自己打扮得妖里妖气看起来极为肤浅的女人,突然有人告诉自己,她是自己的救世主,想想,严若渂觉得世界是扭曲还是怎么呢?

“天下人才济济,或许还有更适合的医生。”李远东言外之意就是拒绝自己接手钱少文的手术。

李远东这种身份地位的人,说出来的话,绝对是真实并可信的,严若渂准备去找李歆,很显然那个女人已经不是会对自己千依百顺了。

“你认识我女儿吗?”李远东其实想问是我女儿这些年是不是给你做情妇了,但是这样的话,李远东是问不出口的。李歆和严若渂闹得满城风雨,李远东也略有耳闻,女儿再不争气,但作为女儿的父亲,还是很想知道自己女儿这些年到底怎么过的。

严若渂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当做没听到李远东的话,继续往外走,这着实是令人尴尬极的关系。

严若渂从李远东的办公室出来,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她看到李歆刚查完房也从病房出来,面对面的,第一次严若渂觉得李歆很陌生,陌生的就像自己从来不认识的人,而自己也从来没有用心去了解过。

两个人面对面的靠近,李歆看到严若渂脸色并不是很好,担心、忧虑还有疲倦,这个女人一向都是工作狂,并不懂得善待自己,却又喜欢逞强,李歆感觉自己心脏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有点疼,她还是做不到面对这个女人时做到毫不动容,只是李歆故作漠然的准备和严若渂擦身而过。

“李歆!”严若渂叫住了李歆。

李歆停下了脚步,“钱夫人有何贵干?”李歆漫嘲讽的问道。

“他的手术,你来做的话,大概有几成把握?”严若渂问道。

“四五成吧。”李歆漫不经心极了,她果然还是为了钱少文,那个药罐子何德何能能得到严若渂这般对待,真是让人嫉妒得紧。

“那你能帮他做吗?”严若渂看着漫不经心的李歆,她从来不会这样待自己。

“不能!”李歆断然拒绝,为情敌做手术,她心胸没那么宽广,“你觉得,你抛弃了我,我还会你的男人做手术么?钱夫人,令夫的身体,我无能为力。”李歆冷笑的说完,准备离开,她在等鱼儿上钩。

“那你想怎么样,你开任何条件,我都可以满足你。”严若渂朝李歆背影,轻轻喊道。

“任何条件?”李歆又停了下脚步,她微微扬起嘴角。

“只要你开出的条件,我都能为你做到。”严若渂极为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你真能为钱少文做任何牺牲么?”李歆问道,其实她此刻心里酸得要死。

严若渂点头,没有钱少文,就没有现在的严若渂,她为钱少文所作的都是应该的。

见严若渂点头,李歆有些愤怒,为何她对钱少文就可以掏心掏肺,对自己却如此无情,自己还真是一点分量都没有,想到这里,李歆就很生气。

“那好,我为钱少文动手术不是不可以,我要你和钱少文离婚,当我的情妇,还要开记者会昭告天下你和我是有染的,如何?”李歆转头挑眉问严若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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