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应该怎么做?”魏廉真诚发问。

除了他,成飞和毕澜言的目光也落在了棠星身上,棠星不答反问:“你有对方照片吗?先让我们看看。”

魏廉挠挠头傻眼:“这我……哪里会有?我以前只是把他当知己来着,哦我知道了,”魏廉想起来了,尤逸风好歹算是知名人物,百度百科里肯定有他的照片。

他找出来照片后给朋友们看了一下。

“这人我知道,”成飞弱弱举了下手:“现在很出名的导演。”

“导演?”

还是这么年轻的导演。

就见棠星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再说一下他这个人怎么样?”

魏廉简短概括了下尤逸风给他的感受,他说完了之后,就发现棠星的表情更奇怪了。

“怎么了吗?”魏廉忐忑问道。

棠星微微摇头然后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

“啊?没用了?”魏廉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我现在是应该怎么面对他啊?”

棠星解释道:“他这个人,是你……掌控不了的,你本来有主动权的,在事发现场你要是当面问他这算什么,事情就会明朗很多,但因为你跑路了,所以你丧失了主动权,他现在不回应你,应该是对你十分了解,知道你需要时间自己先想明白。”

“啊,那我想明白了,然后呢?”魏廉可怜巴巴地看着棠星。

“等你想明白了,应该就会自己找上门的啊。”

“我不,”魏廉抿着嘴角说:“我才不会自己找上门呢,我就不能再绝地反击一下?而且他现在……确实很忙应该,可能他是想等我冷静好了,再跟我说清楚,你们说,他这样的人,应该是真心喜欢我的吧?”

棠星白他一眼:“那不然呢,多的是人想往他的床上爬,凡是长了个脑袋的,都知道离你这样的人远一点,他既然敢往上凑了,肯定是想清楚后果了。”

“你完蛋了,廉妹。”棠星说:“你家要绝后了。”

魏廉听完棠星前一段分析,心底里忍不住有些欣喜,听到棠星后一句,魏廉挑眉瞪眼看着棠星:“说的好像你家不绝后一样,都是兄弟,何必互相伤害?”

“咱们的情况还不太一样,你看看成飞,你再想想。”

魏廉转头看向成飞后,立刻就明白了棠星话里的意思。

在棠星和孟云舟出柜事件之后,魏家爸妈也早就看开了,所以在家里老大和成飞出柜的事件上更多是感叹,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更何况他们本就是看着飞飞长大,也对飞飞很喜爱,这个事情真没在两家起太大的波澜。

所以廉妹这个事,还真有点复杂了。

老大出柜在前,家里的事业也都要丢给他这个老二了,结果家业没继承多久呢,又给整出来个出柜……

真不知道这回老爸老妈还能不能那么开明了?

魏廉正在想这些事情,棠星忽然又说:“哦,我们大可不必想这么多,你们可能谈着谈着就分了。”

他说完看着魏廉:“保密工作做好一点,你就不用面对这一切。”

魏廉:“……”这话还不如不要说。

魏廉气恼道:“你是来安慰我的吗?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这塑料友情真不值钱,魏廉把棠星的拍开,重重叹了口气。

“想开点呗,”棠星认真说:“我这真不是看笑话,我这是让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那我换句话说,你们这还没正式在一起呢,我说你们不会分手,这话你信?”

不信。

别说魏廉没有谈过恋爱,可他也不是半大的孩子了,感情世界是什么样的,他社交这么广泛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尤其他和尤逸风身处的这个圈子,本就浮躁、诱惑又多,有时候逢场作戏是真,意乱情迷是真,等过了那个点,立刻就又清醒几分,所以更多情况,都是在交换。

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真的。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真要是尤逸风不主动找他的话……那他还真要上赶着自己跑回去啊?

魏廉这么一想,就觉得闹心。

和朋友们玩了一天,晚上又去酒吧嗨了一下。

魏廉本就很懂时尚感,也很会折腾,他的钱不是花在手办上,就是花在造型上了,如今又自己有了钱,出手就更加阔绰。

一出场行头必须足。

棠星评价道:“你不说话的时候,真的还挺不错的。”

魏廉差点当场跟他打起来。

喝酒

的时候,魏廉没太专心,他扒拉着微信,不时翻翻朋友圈,就在不久前,剧组有演员又晒了张聚餐照,照片里尤逸风酷着一张脸,低头喝酒。

魏廉忽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他跟朋友们亲密照了相,也发了朋友圈。

拍照时,他一手搂着成飞,另一手搭在棠星,很有一副“左拥右抱”的感觉。

魏廉发圈的时候,还有些忐忑,但一发出去,就立刻收到了尤逸风的信息。

就好像那头的人也正等着他这个动作似的。

尤逸风:【喝酒呢?】

魏廉也惜字如金:【嗯。】

尤逸风:【在哪儿呢,我现在过去找你?】

魏廉内心狂喜,立刻把地址甩了过去。

发完之后,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给得太痛快了点。

尤逸风穿了一身黑来的,来了之后没进酒吧,靠在自己车身旁,给魏廉发了消息。

魏廉也觉得自己有点没出息,所以跟朋友们编了个幌子先跑了,他到了停车场里,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尤逸风。

他人半倚在车身上,手里点了一支烟,火星子明明灭灭的,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给人一种慢条斯理的感觉。

就好像湖边垂钓的老者,或者守株待兔的猎人。

魏廉觉得这感觉有点奇妙,这几天来他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心情里更多是一种无措。

感觉自己弯得不明不白的,既不舍得就这样失去尤逸风,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继续下去,不确定他对自己有多少的喜欢……

等真的见到这个人了,心脏就有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才让魏廉明白了:自己似乎是早就喜欢上这个人了。

魏廉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迟疑着看着尤逸风,却久久不敢向前一步。

前头的人察觉到什么,抬头看了过来,压低的帽檐下,尤逸风清冷的眸子变得柔软了些,他朝着魏廉招了招手:“过来。”

魏廉没有动,他低下头,盯着自己脚上穿的鞋。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只是有太多的不确定,所以就使起了小性子。

尤逸风不但没有生气,嘴角还往上勾了勾,手里的烟还没有吸完就被他顺手掐灭了,然后他直起身子,朝着魏廉的方向走了过去。

两个人都

是知名人物了,对于在公共场合这方面的警惕,尤逸风总是比魏廉要多一些的。

他走到跟前后,伸出手拉住了魏廉的手腕,魏廉没有反抗,他就拉着魏廉走回了车子旁。

尤逸风拉开了副驾的车门,他低声说:“先上车。”

可能是他刚才主动走的那几步,让魏廉舒服了不少,他听话得上了车。

在魏廉的视线里,尤逸风的身影从车前绕到了驾驶座的那一侧,然后打开了车门。

在这个过程里,魏廉发现自己的精神始终是紧绷着的,他地注意力都在尤逸风的一举一动上。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别过了头,轻轻捂了下自己的脸。

“我本来以为在你醒来之后,你会好好问清楚的,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你,结果你却跑了,”尤逸风没有发动车子,而是直接开了口,他看着一侧的魏廉,轻声问道:“跑的这几天,你有考虑清楚了吗?”

魏廉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多少有些懊恼:“我考虑什么我……”

“魏廉,你转过来,看着我。”尤逸风道。

威廉微微摇头,他不敢。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尤逸风上车之后,他的身子就轻微的颤抖着,他控制不住,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压抑不住,马上就要跑出来了。

“你不看着我的话,又怎么确定我是不是真心的?”尤逸风说着已经伸出了手,他的手摸到了魏廉的下巴,微微施了点力道,迫使魏廉看了过来。

尤逸风请捏着魏廉的下巴,语气有些无奈:“这么几天,我留给你的考虑时间够久了,我想我现在可以问了。”

“请问魏先生,你考虑好做我男朋友这件事了吗?”

魏廉怔愣着看他,在短短的时间内,他将和尤逸风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迟疑问道:“那你之前对我的宽容大度和好脾气,都是因为在……追我吗?”

尤逸风坦然道:“可以这么理解。”

魏廉轻轻抽了一口气,难以置信道:“你难道是对我一见钟情的吗?”

尤逸风莞尔一笑:“这么说问题也不大,第一次见面我的确对你产生了不少兴趣。”

魏廉:“……”真没想到这样老土的剧情会发生在

我的身上。

可又莫名的……让他觉得挺高兴的。

魏廉没忍住笑了一下,想到两人正在谈论的事情还没说明白呢,魏廉又板起脸来,他认真问道:“那你该不会追上之后就对我原形毕露了吧?你严肃起来的时候还是挺凶的,你要是这样,那我、我会……”分手的。

但魏廉实在说不出那两个字,就跟只小狗似的渴望地看着尤逸风。

尤逸风点点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工作,对你……总是在感情的基础上,再来谈工作的。”

魏廉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有一团小火“腾”一下就着了起来,他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就抿着嘴唇偷着乐。

忽地又想起什么,表情垮了垮:“可是我们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的,外界会对我们评头论足,大家看我们的眼神会很奇怪吧?”

“你会怕吗?”尤逸风不答反问。

魏廉思考了半晌后,微微摇头:“我不怕,都不认识的人爱怎么看怎么看去,我不管,可是父母那边怎么办,我一想到要面对我爸妈,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我上面有个哥哥,他出柜了,家族企业也不管了,所以才落到了我手里,我要是再出个柜,我不知道我爸妈有没有意见的。”

尤逸风轻声道:“都交给我,你老实待在我身边就行了。”

他这话一出,魏廉的心就踏实了下来,既然说到了这里,自己似乎也没有别的顾虑了。

魏廉刚想微微垂头,尤逸风的手指就阻止了他的动作,魏廉的眼神有点飘忽,他轻“咳”了两声说:“那我考虑好了,我们可以交往,但感情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也不能保证能在一起多久,要是以后……”

尤逸风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魏廉自己卡壳了,他含糊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不论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的。”

尤逸风眼里的笑意明晃晃的:“你都考虑到见家长的事情了,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后悔?”

“魏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魏廉被他说得红了脸,小声说:“我朋友都说我会被你吃得死死的。”

“怎么会呢?”尤逸风笑着说:

“明明是我被你吃得死死的才对,你随便勾一勾,撩一撩,我不都直接投降了吗?”

尤逸风说完,盯着魏廉害羞的脸看了看,凑过去,挨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刚才说的应该都算男朋友的义务,那我接下来可以提几点要求吗?”

魏廉点点头:“你说,我会尽量做到。”

要不是知道这小孩儿还没太适应,尤逸风绝不可能只是这么浅尝辄止的一个吻,他松开了对魏廉的桎梏,好让他放松一点。

魏廉果然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尤逸风目光微动,说:“第一点,以后没我在的场合,你不要喝酒,更不要喝醉。”

魏廉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还给自己辩解了下:“我一般真不喝醉的,都是在熟悉信任的人跟前,才会这样喝的。”

尤逸风点头表示了然了:“第二点,以后就算吵架了,也别跑路了,”尤逸风偏头道:“你那天跑的时候,我真觉得自己是个禽兽来着。”

魏廉垂着头,感觉脸颊发热。

这样开诚布公谈过之后,两个人就算正式在一起了。

魏廉又重新回到剧组了,和之前的迫切想要删减戏份的感觉不同,他现在真恨不得给他把戏加得满满的,这样他每天都能见到尤逸风,听他给自己讲戏,晚上再找机会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说实话,第一次的时候,魏廉喝醉了,关于那些细节真的全都不记得了。

但是尤逸风又很忙,有时候晚上还有赶个夜班,因此两人的第二次到来的就比较晚了。

那是在剧组的杀青宴上,经历了那么久的相处,大家多少都有点感情了,而这部剧结束,下回再碰到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顿饭吃得难免有些感伤。

魏廉又喝了点酒。

他不是因为感伤,他是吃醋了。

所有戏拍完之后,今天最后一场戏,是补拍的一场床戏。

这是编剧提出要加的,不然总感觉那部分不够完整,几个人商量之后,演员也同意了。

但可能时间太长了,两个演员有一阵子没对戏,还一上来就是床戏,两个人都有点放不开。

废了几条之后,尤逸风和编剧两个人都走到跟前过去询问情况。

魏廉是不在被清场的范围内的,所以

他清楚地看到了尤逸风抓着女演员的手,去摸男演员。

摸哪个人,魏廉心里都不太舒服。

他不舒服,他就喝酒。

魏廉闷不吭声的自己喝了罐啤酒,尤逸风一转头,就看他脸颊鼓鼓,明显气呼呼的样子。

尤逸风给他夹了菜,只是说:“别喝太多,免得又不记得了。”

魏廉:“……”那我是喝还是不喝啊。

也因为尤逸风这句话,魏廉的思绪就飘出天外了快,他光想着这次要怎么好好发挥一下,毕竟他可是阅片无数的资源库啊,各种各样的他都看过。

今天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所以很快就忘了刚才自己还吃着醋呢。

之后魏廉基本上没说什么话,脑子里全在想这件事,跟着尤逸风回酒店的时候,感觉自己脚步都是飘的。

一进屋,他支吾道:“先洗澡吗?”

尤逸风看他一眼,转过身就把他按在了墙上:“不,先办事。”

然后魏廉很快就发现了,他做的那些心里建设都是多余的,根本没有他发挥的余地,带节奏的是尤逸风,他只有跟随的份儿。

有谁说过,欢爱其实是爱情里很重要的一环。

有人因爱而性,有人因性而爱,也可以说这个事……真的可以直通心灵。

两人最后是一起结束的,魏廉忍不住想:我们是契合的,至少在这一点上。

事后,他累得不想动,才想起来兴师问罪的事:“你摸人家了,我看到了。”还看得可清楚了。

别说在演艺圈了,各行各业跟别人有身体接触的多了去了,所以魏廉也知道自己这醋吃得莫名其妙的,还有些持宠而娇的意味。

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像是故意找茬儿的。

身后的人好一会儿没说话,在魏廉以为他可能生气了,要转身去看的时候,身后的人一只手从后方探了过来:“我摸哪儿了?”

魏廉控诉道:“你摸人家手了,然后还摸另一个人的喉结了。”

“你说的是这样吗?”尤逸风的手抓住了魏廉的手腕,引着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喉结。

尤逸风喉结滚动了下,眼底带着还未散去的□□,隐隐有卷土重来的感觉。

“摸这里了吗?”

“这里呢?”

“像这样吗?”

廉只知道他自己第二天差点下不来床。

以后坚决不吃醋了。

这部戏结束之后,尤逸风的团队要休息,魏廉要滚回办公室上班去了,他开始忧愁,以后男朋友再有新戏了,他该怎么办?

总不能每部戏里都给自己一个角色吧?

不然他就得不时去探班,魏总在蜜恋期呢,一想到这样的分离就有点受不了。

刚想给尤逸风发个信息,对方的电话直接就打了过来。

尤逸风:“我在你楼下了,来陪你上班。”

魏廉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

电影是在第二年春天上映的,预告片放出来的时候,讨论度就挺高的。

得奖,是显而易见的事。

而魏廉,也如尤逸风说的那样,拿到了最佳配角和最佳新人两个奖项。

魏廉站在舞台中央,享受他这一生的高光时刻。

他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紧张得想用脚指头抠地板。

视线里出现尤逸风的脸时,才慢慢平静了下来。

“这是我一生的高光时刻,”魏廉说:“我要感谢尤导。”

魏廉说着话锋一转:“你怎么没早点出现呢,你早点来,我的高光时刻也能提前点了。”

场上的人都被他逗笑了。

魏廉笑着晃了晃自己的奖杯:“但还是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尤逸风在台下专注地看着他,笑笑后,用手在自己唇上按了一下,然后翻转手掌,隔空给了魏廉一个飞吻:“你是最棒的!”

魏廉接住飞吻,握着话筒说:“因为我遇到了你啊。”

尤大导演站起身来,旁侧的人都给他让开了位置,就看着平素里最清冷矜贵的鬼才导演,大步走上了舞台。

他伸手摸了下魏廉的脑袋,然后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深情的拥抱。

他在魏廉耳边说:“你永远是我的男一号。”

作者有话要说:廉妹的就到这里了啊,大家吃糖就行了。

【中奖结果出来了,中奖的小可爱要按照提示写上地址啊,考虑到有的人可能接受不了螺蛳粉,所以还有个冰板栗的选项。

到周三晚上吧,中奖的小可爱根据自己的情况可以二选一,如果没有意见,我就默认发螺蛳粉了。】,,网址m..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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