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被苏瑾笙的突然出现而惊得不轻,结果苏瑾笙冷不丁又向她砸下来这么一个令她心惊肉跳的问题。

他那笃定的口气,让她心虚得不敢抬头看他。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呼吸微微有些紊乱,拼命的深呼吸,稳住心神,做出一副十分鄙夷的模样。

苏瑾笙倒没多大的反应,反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倒听不出什么恶劣的情绪来,甚至还沾染着些许喜悦之色。

他突然俯下身子,拉近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如鹰一般锐利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放过她眼里的任何一个情绪,声音慵懒至极,温温吞吞的吐出两个字,“是吗?”

他们的距离很近,他说话时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面庞。

而她那轻轻浅浅,杂乱无章的呼吸也如同羽毛似的,在他心头轻拂,挠得他心痒难耐。

“可我怎么听林妈说,你对我挺上心的呢?”他心情大好似的,捻起了她一缕头发,漫不经心的在手上把玩着,“比如说,给我织个围巾就织了一个多礼拜?”

听到他说围巾的事,黎倾城反应有些过激的抬起头看向他,有些惊讶。

林妈居然把围巾的事情告诉他了?

难怪他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把他得瑟的?

见她反应这么大,他就更加确定了,看来林妈说的是真的。

围巾还真是给他织的。

阴郁了这么多天的心情,终于转晴。

“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苏瑾笙觉得自己的呼吸都颤抖的,黎倾城喜欢他苏瑾笙,这个认知,在他心里已经排山倒海似的,汹涌得他有些飘飘然。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现在,她哪怕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给他一种莫大的自信。

难怪,当初让她剪围巾的时候,她那么伤心。

狂喜的同时,也更想一头撞死得了。

他尼玛把黎倾城第一次为他准备的礼物给毁了,当晚还跟黎倾城大吵了一架。

可鬼知道,沈遇安的破画儿要钻出来坏事儿?

黎倾城觉得全身都抖得发软,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心虚,这种心事被窥破的感觉真的好让她无力招架,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脑子是空白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他。

可他把玩着她头发的手指,她无意间的一瞥,看到了戴在尾指上的钻石戒指,

呼吸更是一滞。

这是苏瑾笙之前为她准备的戒指吧。

他居然戴在手上。

心情蓦地复杂难耐了起来。

挣扎的同时却又莫名感动。

真的,这些天,他不曾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她真的已经快要强制性习惯了。

真的,她是真的打算跟沈遇安好好过日子的。

可苏瑾笙一出现,她的所有坚定都顷刻瓦解。

他轻而易举就能动摇她的心思。

这样不对,这样不好,这样很无耻!

心里就像是被一根根藤蔓胡乱的缠住了,挣脱不开。

明明应该推开他,却又忍不住依恋来自于他的温度。

“沈太太?”

“沈太太,你还好吗?”

保姆阿姨敲了几下门,着急的喊了几声。

门把手动了动,却因为反锁了,打不开。

“要不要叫沈先生回来?”

一个陌生男人突然登堂入室,把她锁进房间里,换做任何人都会多想,都会担心。

保姆阿姨的呼喊声,将她彻底拉回了神。

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在想什么?事到如今难不成还想跟他重修于好不成?

内心深处的那一己私欲,还真是恶心到她自己了。

“我没事。”她淡淡的喊了一声,让保姆阿姨放心。

随后又长长的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毫不避讳的迎上了他如炬的目光,眸色很清澈,清澈得只剩下平静与疏离。

“我不喜欢你!”黎倾城垂在两侧的手,悄然握成了拳头,语气从头到尾都很淡漠,不近人情,直接露骨,“给你织围巾也只是因为情分而已,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我也会这么做的,如果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但我真的不喜欢你,我要是喜欢你,怎么会嫁给沈老师?”

苏瑾笙的手蓦地一僵。

脸色顿沉。

“我们一开始就已经说好了,互不打扰,老死不相往来,彼此就好好遵守吧。”黎倾城咬了咬唇瓣,组织着语言,“你好好过你的生活,我好好过我的。”

“我们曾经那些的过往,就封存起来,别再提起了吧,我是要有丈夫的人了,他愿意不计前嫌娶我,我真的很庆幸了。”

“苏瑾笙,你就看在我跟了你好几年的份儿上,别再来打扰我了,我不想沈老师误会。”

说到最后,变成了恳求。

又是这幅口气。

又是这种表情。

跟那天在摩天轮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看了只觉得堵心,只觉得锥心刺骨。

沈遇安,沈遇安,沈遇安。

十句有九句不离沈遇安。

“不想你的沈老师误会?”他突的阴森森的笑了,神秘而残忍,“那我还偏要让他误会误会。”

“你什么意思?”黎倾城眼皮一跳。

“看看他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苏瑾笙一边说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皮带,“有没有深到,能接受你在家里跟别的男人上床。”

黎倾城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本能反应,那就是转身,快速的打开了房门。

她的速度快,他的速度更快。

就在她准备夺门而出的时候,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砰”的一声,房门再次被关上,反锁。

“苏瑾笙,你疯了!”黎倾城被他钳制住了手腕,怎么都挣脱不开。

“接下来更疯。”他笑得阴森恐怖。

一把将她推到身后的床上,床头挂着一张婚纱照。

黎倾城穿着洁白的婚纱依偎在沈遇安的肩头,那小鸟依人的模样,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美得蛊惑人心。

苏瑾笙的眼角抽搐了几下,酸涩的醋意沸腾了似的,涌上头顶。

“是你让我别出现在你面前的,你——”

“我没说我不能出现在你面前!”

他掐着她的下巴,狠狠堵住她的唇瓣,她的反抗尽数变成了呜咽。

她根本就躲不了,被他压制得连动都动不了。

“沈太太?!沈太太?!你怎么样?!”

保姆阿姨焦急的拍着门,喊个不停。

屋内是黎倾城带着哭腔的呻-吟声。

保姆阿姨吓得脸色煞白,手忙脚乱的拿起了座机,打给了沈遇安:“沈先生,你快回来吧,一个男人突然闯进来,把沈太太给......”

说到最后保姆阿姨也吓哭了。

毕竟入室强-奸这种事,还真真是第一次遇到。

-

结束过后,黎倾城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瓷娃娃,毫无生气。

她浑身上下只剩一件单薄的上衣松松垮垮的披着,青青紫紫的印记尤为醒目。

耳边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哪怕刚跟她结束一场性-事,他的面庞依旧严肃的板着,眉目之间没有丝毫的柔情,只见狠戾无情,他从地上捻起被子,粗-暴的扔在她身上,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这副绝望心碎的模样,更是控制不住心里那股子郁火,恶劣的讽刺着:“你说,沈遇安回来看到此情此景,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黎倾城,你一门心思的想嫁给他,我倒要看看,他还愿不愿意娶你!”

黎倾城的手,颤抖又僵硬的攥紧了床单。

心脏像是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冷风疯狂的往里钻。

浑身上下都很冷,冷得好像快要死过去了。

苏瑾笙打开了房门,保姆阿姨就站在客厅里,看到苏瑾笙出来,她宛如看到了凶神恶煞洪水猛兽般,连连后退。

他的眼眸仿佛结了冰,寒意四起,姿态慵懒从容的朝着保姆阿姨走了过去,保姆阿姨还以为他要杀人灭口,吓得腿直接一软,跪坐在地上,哭了出来。

“都听到了?”他垂着眸子,沉声问。

保姆阿姨吓懵了,点头过后,又连忙摇头,语无伦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没听到,别,不管我的事,我不说——”

“听到了就一字不落的全告诉沈遇安。”

苏瑾笙的耐心全然耗尽,直接打断了保姆阿姨,言简意赅的命令。

保姆阿姨明显是有些愣住了,不知道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瑾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正在沉思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身影,从他身旁疾速跑了过去。

掀起了一阵冷风。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黎倾城已经夺门而出,跑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苏瑾笙的心猛然一紧,来不及多想,狂奔而出。

走廊里已经没了黎倾城的人影儿。

电梯还在下降,他等不及下一趟电梯,直接跑到楼梯间,五六步一个阶梯。

楼梯间是他急躁又慌乱的脚步声。

一声接着一声,回荡不休。

跑出公寓楼,他的呼吸十分不稳,一边急促呼吸,一边四处搜寻黎倾城的身影。

这种恐慌,漫无边际。

他甚至慌到连思考能力没有了。

就那么疯了似的狂奔着,一边跑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直到跑到了小区门口。

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就那么没入车流之中,张开了双臂,等待着前方那辆货车撞上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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