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踹飞在院子里的美男哎呀哎哟地叫着,爬起身的时候,那一头不羁的头发已经插了几根枯叶,瓷白如玉的脸颊也沾了些泥巴,一身华丽的锦衣因是比较贵重的墨青色,倒没有怎么脏。

可是一个原本应该丰神如玉的美男被人这么踹飞,啥形像也化成了虚无。

沿路两边的侍卫们埋着头,神色肃穆,一脸“我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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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利索地将垂到胸前的长发拨到脑后,三两下将插在发间的枯叶摘掉,优雅地用帕子擦擦脸,然后理了理衣服,又恢复成先前那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的高华风流模样,仿佛先前被人踢飞的不是他。片刻间,那华丽翩然的男子,笑意盈盈的模样,端的是风流如花,让人感慨一声,不愧是京城第一美男。

“霸宁,你真是太热情了~”温良啪的一声甩开折扇,翩翩地摇起来,抱怨了几句,见楚霸宁神色如常,甚至睐也不睐他一下,只能佯装哀声叹气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媳妇似的。

两人很快看到了回廊的尽头,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少女和两个容貌秀丽的丫环等在那儿。

温子修放慢了脚步,摇着折扇翩然而来,一双含情的桃花眼脉脉地望着她们,仿佛她们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一道风景,已经进入了他的心——阿难撇嘴,终于知道为毛他会成为让全京城闺阁千金一见倾心再见非君不嫁,实在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若不是刚才见到他狼狈的样子,看到这么个风流如花的男子,恐怕让人心都要酥了。

阿难带两个丫环上前行礼,如蓝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如翠埋头偷笑,却也恭恭敬敬地跟着行礼。

“王爷,您回来了!”

楚霸宁敛着衣袖行来,点点头,对阿难说道:“王妃,这位是镇国公的小公子温良,子修,这是内人陆氏。”

温良风度翩翩地朝阿难颔首为礼,很有男性魅力的声音说:“温子修见过王妃。”

“公子有礼。”阿难回了一礼,面上一片淡淡的。

无论温良怎么样风度翩翩,怎么努力挽救自己的形像,阿难在印像还停留在刚才被她家王爷夫君踢飞的那一幕,再也没有什么吸引人的魅力,怎么看怎么想笑。为了让自己不笑场,阿难看也没看他一眼,目光只看着她家王爷。

“说来抱歉,你们成亲时,子修正在桐城与北越人周旋,直到前几天前回到京城,却不知道王爷的婚礼已经过了。”温良说着,面上一片惆怅,仿佛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遗憾的事情:“子修不能赶上你们的婚礼实在深感抱歉,这辈子能看到肃王成亲,子修觉得真是死而无憾了……”温良说着,抬袖探探湿润的眼睛。

“……”

阿难:=__=!这丫的真是找死!特么的会演戏!

温良又说了会儿煸情的话儿,就差点说肃王是他的儿子,看到他幸福美满,让他这个作老人家的可以安享天年了……楚霸宁神色越来越黑,阿难也暗暗撇嘴,心说原来男人也有这么碌模阅Ω谜龃笱劬t虺颍庵植攀缕怕璧模鹨晕挥心锩遣缕怕琛

“王妃,这是子修送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一点心意,不足挂齿。”温良将一个锦盒递过来。

如蓝上前接过后,阿难皮笑肉不笑地说:“温公子有心了。”

温良送完了礼,又开始摇着扇,一派贵公子的模样,气定神闲地说:“王妃不必客气,子修与王爷从小一起长大,咱们是过命的交情,子修的东西其实也是王爷的东西,王爷的东西……”

“闭嘴!”楚霸宁听不下去了。

难道这丫的想说“王爷的东西也是他的东西”?怨不得老管家这么不待见他,阿难发觉自己也不待见他了。

阿难赶紧插嘴说道:“王爷,温公子,席宴已经准备好了。”

楚霸宁点点头,带着温良到正堂行去。因男女有别,阿难指挥下人们上好酒菜后,朝楚霸宁和温良施了一礼,便带着丫环们离开了。

“王爷,王妃其实挺贤惠的,怎么外头人人都说她是个妒妇?竟然胆大包天地将太后娘娘赐给你的女人退回宫去?”

远远的,阿难听到了温良疑问的声音。这人的声音真的很有魅惑力,单就只是听着,都让女人想入非非了。

“……传言不可尽信!”

“嘿嘿~~不会你真的……啊啊——打人不能打脸的,我就只有脸能看了!!!”

阿难捏紧拳头,暗暗喝彩:o(rvq)o~~王爷,打得好!

阿难瞅了瞅,选了个隐秘的角落,趴在距离正堂不远处的墙头边,无视如蓝不赞同的表情,赶着两个丫环去把风,然后竖起耳朵偷听。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了温良伤心的声音:“……我说,霸宁,咱俩谁跟谁啊,你怎么能突然成亲了?就算成亲你也应该通知我啊?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又不会阻止你成亲……”

阿难听得心中一抽一抽的,心说:每个男人都有一个好基友!看来楚霸宁的好基友就是这个温良了。

“没必要!”楚霸宁的声音低沉却很冷静。

“怎么会没必要呢?霸宁,你明知道我对你……”

然后,没有声音了。

阿难在心中破口大骂:你妹!你想说什么?别玷污了我家王爷啊!

“嗷——君子动口不动手,楚霸宁你不是一直将君子挂在口中,如今的举动可不君子……啊啊,快放手,我的头发会被你拔掉的,它好不容易才长这么长的……”

………………

阿难差点挠墙了,心里咆哮:这到底是肿么回事嗷嗷嗷?难道她的情敌不只有女人还有个京城第一的男人?这算是个什么破事儿啊!!

“王妃?”

正当阿难在心里诅咒某个想掰弯她家男人的不良男人时,一道小心的声音响起,阿难吓了一跳,唬地转头便见到老管家站在不远处奇怪地看着自己。自家两个应该给她把风的丫环垂着脑袋站在那里,跟两根木头似的。

阿难在心中破口大骂,决定回去绝对要弄个《职业丫环守则》给她们,一定要培养出合格、标准、为主人分忧的好丫环,而不是这种连个把风都做不好的丫环。

阿难讪讪地笑着,摸摸那道墙,声音很低——怕正堂里的人听见,“呵呵,秦管家啊,这墙的涂料有些掉了,改天叫些工匠来修一修吧。”

老管家肃然道:“好的,王妃不必操心,交给老奴就行。”

阿难矜持地点点头,带着两个丫环施施然地走了。

老管家恭敬相送,等王妃和两个丫环的身影消失,老管家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墙壁,然后将衣袖敛好,学着刚才某人的姿势,将耳朵贴上。

听了一会儿,直到正堂那里传来了正常的说话声,老管家暗暗松了口气,方放心地离开。

“哎呀,怎么一个两个都走了呢?多可惜啊~~”

正堂大厅里,丰神俊雅的男子慢悠悠地摇着折扇,眉眼含笑,笑着对对面慢腾腾喝酒的肃穆男子说,“秦管家还是老样子啊~~嫂夫人也是个有意思的~”

楚霸宁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风流子的模样,责备道:“如此放浪形骇,成何体统?”

温良笑眯眯地反驳:“人生如此短暂,纵情一下又何妨?”说着,眼睛一转,又兴致勃勃地说:“以前每次我来你这儿,秦管家防我就像防贼似的。没想到你娶了老婆,他依旧防我得紧。呵呵,还有你老婆,也是个有趣的……难道丞相家的女儿都如此的与众不同么?”

“……”

“真可惜为何不是我娶到陆家女呢?就算不是陆家女也行啊,只要是个能让我开怀的……有如此有趣的佳人为伴,一生不寂寞矣!”温良感慨一声,想起刚才那个少女,虽然不出色,但圆圆糯糯的,笑容清甜,像雪团儿一样,很有亲切力,让人衷心感到喜庆。

楚霸宁将酒杯往桌上一搁,幽深冷戾的眼睛看向他,哼道:“给本王收敛一下你的眼睛,敢乱转,本王不介意戳瞎了它。”

温良大笑出声,啪的一声甩开折扇:“楚霸宁啊楚霸宁,你也有这一天!”

楚霸宁目光森寒,“本王的名讳可是你能叫的?”

“我不能叫难道只有你的亲亲王妃能叫?”温良揶揄道,全然不顾他肃穆的神色,一派悠闲自在。

楚霸宁皱紧眉头,严肃地说:“你这模样成何体统,怨不得镇国公将你丢到桐城去历练!若你再不改这德行,今后出事了,镇国公也保不住你!”

温良将酒壶拎在手里,大口喝酒,却是笑得洒脱,“不过贱命一条,没了也罢!”见楚霸宁不赞同的眼神,转移了话题,“好了,说正事吧。王爷,皇上几时发旨让你护送粮草去桐城?”

“再过两天。”说起正事,楚霸宁挺直背脊说道:“路线已经拟好,这次的运粮必须万无一失,不允许有丝毫的意外。”说着,楚霸宁将路线详细说了一遍,问道:“你看这路线可行?”

“路线没问题,不过……呵呵,还需要考虑一个因素,你知道的,那北越王庭可是等不及了!”温良摇着折扇,神情一敛,将那风流的味道去了几分,神色悠深高,韵味天成:“王爷,咱们在北越的探子传来信息,北越的先锋将军阿尔凯已经得知这批粮草不日将会运送去边城,他们打算在距离桐城一千公里的远的天蝶谷设埋伏劫了这批粮草。如此一来,他们也算是一举数得,不仅解决了他们过冬的粮草问题,也给我们朝廷一个致命的打击。”

“好大的胆子!”楚霸宁面色森寒,冷幽幽地看着窗外的天空,半晌说道:“这事情还须要进宫与皇上商量。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在天蝶谷将他们一网打尽。”楚霸宁敲着桌面,轻声说。

“呵呵,这法子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温良言笑晏晏。

两个男人的眼神一触即分,然后各自沉吟起来。

*******

阿难带着两个丫环往她住的霜容院走,边埋怨两个丫环不护主,让她丢脸丢大发了。

如蓝皱着眉,自家主子这副德性已经够丢脸了,没想到做个迨禄垢俗搅讼殖桑飧龅毖净返囊埠苊幻孀影

只有如翠敢回嘴说:“小姐,谁让你去偷听?你不知道那是公众场合很容易出现人的么?”

阿难怒道:“你就瞎掰!那里明明是极少人走的地儿,也很隐秘,一定是你们两个死丫头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才惹来了老管家!”

“小姐,我已经给你打手势了,是你自己没看到的。”

“呸,你在我屁股后面打手势,我能看得到么?”阿难回骂。

“小姐,你欺负人……”

如蓝见这主仆两越说越不像话,赶紧阻止她们,要吵也等回房再吵,没看到周围还有些扫地的嬷嬷在么?

回到霜容院,阿难越想越气不顺,同时也担心她家王爷被那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温子修给染指了,外一她家王爷真跑去搞耽美,到时自己哭就来不及了。

“小姐,这礼物放哪里?”如翠端着一个锦盒问。

阿难看了眼,见是温子修送给她们的新婚礼物,有种想将之直接丢掉的冲动,想了想,还是让如翠拿过来看看他能送些什么东西。

当阿难打开那个锦盒,看到锦盒里的东西时,倒抽了一口气。

事实上不只她,连如翠如蓝这两个丫环也一样的表情。

锦盒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支人参,这支人参从头到根须,都保持得很完好。阿难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大根的人参,这人参的年份估计有好几百年。而且这么大的人参,不说平民百姓,就是皇宫里也少见,可是有价无市的。一下子看到——并且还是属于自己的了,阿难感觉一阵晕陶陶的。

人参是好物啊,可是救命续命吊命的好东西啊!

“哇,好大的地精啊!”如翠双眼放光地盯着锦盒里的人参,兴奋地说:“小姐,这地精的年龄看起来有千年了,连丞相夫人那里也未必有这么个头的地精。哎呀,温大人真是个好人,竟然舍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如翠不吝啬地给温良发了一张好人卡。

“地精?”阿难明显愣了下,尔后才想起人参在古代中还有“黄参”、“地精”、“神草”的别名,而这个世界的人比较习惯称它们为“地精”。

阿难心花怒放,很是赞成如翠的说法,温良确实是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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