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要一辈子跟着您,不要温大人负责啊!”

某个丫环就差没有扑过来直接抱着她的腿哭嚎了。不过抱不了腿,还可以扯手的。很快的,如翠感觉到自己抓着自家小姐的那只爪子有种麻麻的刺痛感,不用看也知道王爷瞪人了,赶紧收回爪子,作出一副恭敬得不得了的表情。

温良脸黑黑地瞪着那个嚎得挺凄惨的丫环,觉得挺没面子的,“丫头,本大人有什么不好?”他有脑袋有长相有身材会挣钱无不良嗜好,京城里的女人哪个不是见了他就飞扑过来想要嫁给他的,咋在这里却被个丫环嫌弃了?他哪里不好了?

如翠瞅了瞅他,扁着嘴说:“温大人很好……”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丫环言不由衷。

“可是,奴婢不想让温大人负责,奴婢也知道温大人不是故意害得奴婢变成这样子的,所以,为了温大人好,奴婢不需要温大人负责。”

温良一点也不喜欢听到这丫头违心的话,难得他打了光棍二十几年,终于有了想对某人负责的念头,谁知道却被人嫌弃惨了,如何不堵心?

“本大人都害你这么惨了,还是负责吧。”温良神色轻淡,慢悠悠地说。

如翠又想嚎了,不过眼尖地瞄见王爷有皱眉的趋势,马上将声音拉回了正常音量说:“温大人,奴婢只是个身份低微的丫头,承蒙王爷王妃不嫌弃才能有今天。奴婢一直没有飞上枝头变禽兽的念头,也不想要一些奴婢要不起的东西,不然会折寿的。”

京城第一美男,桐城威镇四方的军师,镇国公之子,无论哪个头衔,都不是她这种身份的丫环能肖想的。如翠瞅着温良那张俊美无铸的脸庞,即便几年的边城生活,依然让他看起来如此的精致俊美,难掩其天生立于人群之上的风华。她只是个小小的丫环,这等精贵的东西,她从不曾肖想过。

“飞上枝头变禽兽?”温良摸摸下巴,虚心下问,“这是何意?”

阿难一脸心虚地低下头,如蓝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差点一脸血,都这种时候了,某些二货还要来迦嗣矗

“凤凰不就是禽兽的一种嘛!”如翠理直气壮地说,“奴婢才不要做这种……”

闻言,在场的人都辶耍髦治抻镉可闲耐贰

温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良久,决定无视了某个丫头气死人的话,憋出一句话:“丫头,你心里的话还不止这些吧?”

然后所有人都瞧见某个丫环露出一脸“您真的要听实话?您确定自己不会被气死么?”的表情。看来,某个丫环也知道自己气死人的本质,遂温良决定不理会这丫环了,直接找丫环的主人。

“王妃!”温良看向阿难,说道:“如翠……”

“我的丫环可以嫁个农民,嫁个商人,嫁个秀才,但,绝对不当妾!”阿难冷声戳断了他的话。

温良露出诧异的表情,说道:“王妃何出此言?子修没有说要纳她为妾啊。”

听到温良的话,屋子里的人皆露出一脸意外的表情。而楚霸宁微微皱了下眉后,便坐到一旁,不再理会了。陆少华就正常多了,惊讶地打量温良。陆少华很清楚,温良作为镇国公之子,他的婚事定然不能如此草率,甚至不可能任由他恣意妄为娶个丫环为正妻的。这时代讲究有是门当户对,可不流行灰姑娘那套儿。

阿难盯着他,见他神色认真,不由得愣了一下,可是,很快的,她又想起这个世界的一些潜规则,不是他说不当妾就不当妾的。“温大人,以你的家世,恐怕如翠是配不上你的吧?”

阿难这话一出口,温良还没说啥,某个丫环就马上跟着点头附和了,“就是就是!还是小姐明理!”

温良已经决定无视某个丫环了,深思了一下,正色说道:“王妃,老头子已经将我赶出家门了,说要与我断绝关系。所以,我的婚事才会蹉跎到现在一直未娶妻。老头子已经发话了,他此生不管我的死活,不管我的人生与婚姻,一切皆由我自己作主。”

听到他的话,一屋子的人皆忍不住瞧他,见他神色淡然,也不知道说这话到底是个什么心情。古人注重家族,更注重家族的脸面与身份,特别是这种有身份的家族,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子女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的。这可不是活生生地打了家族的脸面嘛。

阿难忍不住望向楚霸宁,这种事情她从来不知道的,在场中唯一清楚的或许便是楚霸宁了罢。

楚霸宁原本只是慢慢喝茶,见阿难的目光看向自己,便将茶盏放下,说道:“子修,老镇国公希望你回去。”

这句话说明了镇国公府的态度,他们并不是真的放弃了这个儿子的。所以,估计也不会允许温良娶个丫环罢。

听到连楚霸宁也有阻止的意思,温良的脸色难看起来。

“王爷,老头子曾经叫我滚,我滚了!”温良神色漠然,冷笑一声,“现在又叫我回去?对不起,滚远了!”

楚霸宁看他,一双眼睛黑黝黝的,而温良也梗着脖子,一脸冷笑,看起来就是个倔强的。半晌,楚霸宁说了一声:“随你!”

温良的脸上露出笑容,不过,还来不及高兴,很快又被人浇熄了。

“可是如翠不愿意,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吧?”阿难凉凉地说道,然后无视温良又黑掉的脸,转头看向如翠说道:“如翠,你好好养伤,无论你怎么想,小姐都会替你作主的。”

“嗯,谢谢小姐!”如翠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却是极好。

温良又看向楚霸宁。

阿难马上也瞅向楚霸宁。

楚霸宁一见阿难那带有压迫性的目光,便不想掺和进去,但也不能不理会某个当儿子一样管的军师,遂说道:“她若是愿意让你负责,你便负责吧。”

言意之下,若是不愿意,你也别强求了。

“王爷!”

“谢谢王爷~~”

阿难与温良的声音响起,一个高兴一个愤愤,不过,都让某位王爷给直接忽视了。

见事情差不多了,楚霸宁直接过来拎起尽会瞎折腾的妻子,和陆少华说了一声,便回去了。陆少华见没事干了,也同温良告辞一声跟着一同离去。

出了门,阿难回身看向陆少华,有些担心地说:“二哥,你明天仍要离开么?”她担心北越人还有刺客留在大楚,外一在路上劫杀她二哥怎么办?

陆少华温和地笑了笑,“阿难,我必须回京复命,拖不得了。”

“对不起,若不是特意来桐城,你也不会这么赶。”阿难有些愧疚地说。

“说什么呢,你是我妹妹啊。”陆少华不爱听她这种话,正欲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脑袋,发现一道犀利的视线刺过来,不由得讪讪笑着抽回手。

这两天,陆少华与阿难的兄妹情谊因为同在外地异乡而迅速加深,而陆少华也彻底的看明白了他这个妹夫让人胆颤的独占欲,连他这个作兄长的也不能亲近自己的妹妹几分,不然准会用一种让人难以忍受的视线杀过来,让他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

第二天一早,温良和楚霸宁将陆少华送到城外。

送完陆少华,两人直接去了军营。此时军中的主帅帐蓬中,严肃和何城守已经等在那里多时了。看到他们两人进来,严律劈头便问道:“王爷,子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说你们遇刺了?可有受伤?”

昨晚王府遇刺的事情并没有声张,也因为太晚了,遂没有惊动城里的人。不过严律还是得到了消息,一大早就焦急地等在这儿了。直到现在确认他们并无受伤,方放下心来。

说到这事,温良的脸又黑了,阴沉沉地说:“我们都没事,只有一个丫头受伤了。”

严律和何城守瞄瞄背景色差不多要完全黑化的军师,心头有些诧然,不过是个丫头受了伤,他这脸色摆给谁看啊?难道那丫环有什么特别不成?于是,两个男人相视一眼,想起某位军师今年二十有二了,不只没有老婆,更是连个侍妾都没有,甚至连男人要泄火的通房也不见踪影,平时更不见他去军中寻军妓解决需要什么的,还一度被人暗地里猜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于是,两个男人觉得他们悟了。

“王爷,可是审问清楚了,那刺客是谁派来的?目的为何?”何城守沉声问道。他是桐城的城守,竟然让人在这里行刺当朝王爷,如何不令他震怒?

楚霸宁坐下,淡淡地说道:“是北越派来的刺客,目的是本王。至今是谁派来的,还不知道。”

严律皱起眉头:“北越王庭此时陷入内乱中,王庭中各王子只顾着争权夺势,哪有心思来对付敌国的一个王爷?”

“会不会是北越七王子派来的?”何城守猜测道,小心地看了眼楚霸宁。何城守知道肃王对北越七王子有着莫名的敌意,其间一直有针对北越七王子的种种计划,他接触了一点,有些触目惊心。所以,他直觉认为这是北越七王子的报复。

“不!我觉得这个不可能!”温良走过来,分析道:“都罗魁只要是个有脑子的,现在绝对不会下达这种命令,特别是这样做会将他暴露的情况。所以,我以为,派刺客来的人可能是北越王!”

闻言,在场的人震惊地看着温良。

温良眉头仍是紧皱着的,细细地摩挲着手中的折扇,说道:“北越王近段日子深居简出,冷眼看着他的几个儿子折腾,却不出来制止,谁知道他心里会怎么想的?排除了那些王子们的嫌疑,就只剩下这个闲得蛋疼的老匹夫了!”

众人见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北越王与他有杀父夺妻之恨一般,眼神恁地凶狠,明白了今天这位军师的心情很不好。

“啧,子修啊,咱们能派人去刺杀北越王,北越王为啥不能派人来暗杀咱们呢,是吧?”严律说了句公道话。

温良怒瞪他一眼,傲然道:“一个将死的老家伙,以为他还是草原上的雄鹰么?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他的翅膀都折下来!”

连这种狠誓都发了,看来那北越王真的惹到这位军师了。

************

王府里,阿难抱着她家小包子叹了口气,如翠的伤让她难过,陆少华的离开更让她失落。

“娘~~”

小包子用胖胖的小手捏着她的脸安慰着。因为阿难哄她时,总是喜欢边哄边捏她的包子脸,所以小包子楚楚安慰人时,也喜欢边安慰边捏脸。

“楚楚,乖啊~~”阿难拍拍小包子的脑袋后,问一旁伺候的丫环春桃,“春桃,如翠怎么样了?”

因如翠受伤的缘故,阿难身边又少不了人伺候,便将二等丫环春桃提到身边来顶替如翠的位置。

“回王妃,如翠姐姐刚喝了药睡下了。太医刚去看过,如翠姐姐伤势良好,也没有引起发热什么的。”春桃知道阿难想知道什么,尽挑一些好的回答。

“嗯,那丫头一向是个幸运的,本宫并不担心。”

正说着话,如蓝从外头进来,沉着脸对阿难说:“王妃,赵小姐来了。”

阿难愣了一下才记起赵小姐是谁,想起两天前傍晚看到的赵琦华,虽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既然过来了,自己也不好避而不见,便让人将她引到偏厅坐着饮茶,自己换了衣服再出去见客。

“楚楚自个玩,娘先去见客。”阿难哄着小包子,可惜小包子紧紧揪着她的衣摆,睁着一双乌黑黑的眼睛萌萌地瞅着她,让她马上心软了。

“小祖宗,我服了你了,就一起去吧。”

听到阿难的话,小包子的小手马上松开了。

阿难伸手抱小包子下坑,准备抱着出去时,小家伙突然扭身要下地。阿难的力气本就不大,小家伙又生得胖乎,让她这么一扭实在是抱不住,只能任她下了地。

一只软乎乎的小胖手塞到她手里,小包子抬头看她,绷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奶声奶气地说:“娘,累,不抱,楚楚,走……”

阿难霎时心软成一团,恨不得将乖女儿搂进怀里使劲儿亲亲几下。

阿难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些,绝对是她家王爷教的。平时她要抱楚楚一下,楚霸宁都皱着个眉将小包子抱走,就怕她抱着太累。若是楚霸宁不在时,她和楚楚玩儿时,小包子累了也不会要她抱的,怕累着她。

阿难有些欣慰,看来她家王爷教育小包子也不是一件太坏的事情,至少小包子被教得很乖。

来到偏厅,阿难看到赵琦华安静地坐在那里发呆,她穿着一袭华丽的斜襟深衣,头上梳着妇人髻,脸蛋苍白而瘦削,薄弱的身子骨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倒。黄澄澄的阳光照射不到屋子里,使她看起整个人显得阴郁而苍凉,就像一尊布满了裂痕的人偶,精致却伤痕累累。

阿难心里叹了口气,不管她曾经怎么厌怒这姑娘,看到她变成这模样,此时心里只有叹息。

阿难牵着女儿走进来,赵琦华的丫环小绿见到她们,忍不住轻轻推了下正在发呆的小姐。

赵琦华失神的眼睛慢慢聚焦,当看到阿难时,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等看清楚被阿难牵着的小包子,整个人身体一震。

“赵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阿难坐到主位上,客气地说道。

丫环上完了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小楚楚也不吵不闹,只用好奇的目光瞅了赵琦华几眼后便不感兴趣了,扯着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自个玩了起来。

赵琦华并不在意阿难的话,整个人的目光都被小包子吸引去了,轻声说道:“王妃,这孩子长得真像宁哥哥,她多大啦?”

“十六个月大了。”

赵琦华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家伙,黯淡的眼睛有了一抹生气,脸上也浮现了淡淡的红晕,这副样子倒是有些少女时期的影子了。

阿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有些担心,幸好赵琦华只看了一会儿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只是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她移开视线时的那种不舍的心情。

“王妃,过几天,我要和爹爹一起回京城了。”赵琦华看着阿难说,眼里有了些许生气,不像两天前突然见到的那样死气悲伤,“我这次来是同你道别的。”

阿难露出礼貌的笑容,说道:“是么?那么路上小心。”

赵琦华目不转睛地盯着阿难看了一阵子,垂下眼睛说:“王妃,我很喜欢你,你看起来很亲切,笑容又好看,让人想亲近。可是我又讨厌你,因为你是宁哥哥的王妃。以前我不懂自己为什么讨厌你,直到我嫁了人后,我明白了。”

阿难心头一跳,感觉她要说一些狗血的事情了。

“原来,我……我喜欢宁哥哥。不是兄妹的那种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阿难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她知道赵琦华今天来这里不只是为了同她说这种东西的,应该还有别的吧,所以,她也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听着。

“可是,宁哥哥已经娶了王妃,我……我再喜欢又能如何?我生平最恨就是自甘堕落作人妾侍坏人家庭的女人,这种恬不知耻的女子,我见一个打一个,毫不手软,甚至连我爹爹的妾侍也被我整治过,她们都恨死了我,甚至见到我落得这个下场,皆拍手称快吧……所以,就算我明白了又能如何呢?宁哥哥不会喜欢我了,我也不可能与宁哥哥在一起……”

说着,她掩面哭泣起来。

阿难端起茶喝了口,已经冷掉的茶水滑入喉咙中,泛起一阵阵苦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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