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觅星为人仗义,交友甚广,也略有几分才情,但因生活奢靡、极好女色,总背着一个“纨绔”之名,可这位京城有名的浪荡公子,自从迷上了汀兰阁的名妓夜离,竟收心不少,不再到处沾花惹草。

不过,前段时间,周觅星想纳夜离过门,做他的第四房小妾,被他爹半夜打出了府,还闹了个大笑话。

燕思空早已知道夜离的底,暗自庆幸周大人没让她进门,否则谢忠仁就在顺天府尹身边按了颗暗棋,手越伸越长了。

当夜离跟着一众姑娘款款步入屋内时,封野起初并未正眼瞧任何一个,但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夜离身上,神色带着几分探究。

周觅星顺着封野的眼神一看,心中一喜,忙给夜离使了个眼色,让她去陪封野。

封野回京两年有余,想对其巴结贿赂之人多如过江之鲫,从珍宝字画到名器美人,他是一概地油盐不进,若谁能投他所好,那真是烧了高香了。

夜离会心一笑,带着众女向在座之人施了礼,便走向封野,那步履摇曳生姿,叫人心神荡漾。

燕思空却知道封野在看什么,封野定是发现了夜离会功夫,其实他们并非初次见面,只是那次封野强行把他带走,夜离正坐着抚琴。

夜离对着封野欠身,柔媚道:“小女见过世子。”

封野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夜离姑娘。”

夜离在封野身边坐下了,同时朝燕思空勾魂一笑:“燕大人,许久不见了。”

燕思空拱手道:“许久不见,夜离姑娘不减芳华呀。”

夜离掩嘴一笑:“小女近日拜读燕大人的诗集,但小女才疏学浅,难以领会燕大人的高山之意,得空可否请指教一二?”

“不敢当,燕某不过是幽兰自熏,哪儿来的什么高山之意,但若能借机与夜离姑娘一同琢磨诗酒,那可真是羡煞众人啊。”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纷纷调侃燕思空。

封野凉凉道:“夜离姑娘如此偏爱燕驸马的诗,定会嫌我一介武夫,不懂诗酒风流了?”那“驸马”二字,咬字又重又清晰。

燕思空脸色未动。

夜离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半点不慌,只是掩唇轻笑,撒娇道:“谁人不知世子英雄年少,文武双全,还生得一副天人之姿。世子平日忙碌于景山大营,别说来这里,就是回京也稀少,我的姐妹们听说今日能见世子真容,可是抢破了头要来呢。”

周觅星言笑道:“岂止是女子,我们能得见世子一面,那也是光耀门楣啊。”

“哈哈哈,可不是嘛。”

梁随更加紧着拍马屁:“从前啊,世子与燕贤弟可是京中最富盛名的两位俊俏公子,如今燕贤弟已是准驸马,却不知哪位待字闺中的千金,能有幸嫁于世子为妻了。”

封野但笑不语,眼神却始终冰冷。

夜离看出封野的不悦,又忙打圆场:“小女献丑,为各种大人弹上一曲助兴。”

“好!”

舞乐一起,席上又开始推杯换盏,有不少不长眼的,来给燕思空敬酒,总不免要祝他与万阳公主琴瑟和谐、鸾凤齐鸣,燕思空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封野的目光利剑一样刺入他的机理。

酒过三巡,平日道貌岸然的骚客吏员们,也逐渐抖露出了真面目,抱着那些烟柳女子卿卿我我。

燕思空早已见惯了这些,自然也要逢场作戏,与身边这位丰腴女子有说有笑,只是他十分清醒,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封野,今日封野如此咄咄逼人,恐怕不会只喝上一顿酒就老实回家,这不符合他的个性。

在众人都喝得七七八八之时,封野突然椅着站了起来,夜离酒量极好,便起身要扶他。

封野却推开了她,含糊道:“来、来人!”他身形高大,趔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燕思空忙站起身,撑住了封野的腰身,却没想到,封野突然一把搂他入怀,然后抓住了他的头发,强迫他仰首,重重吻住了他的唇!

燕思空瞪大眼睛,这变故来得太快,他脑中一片空白。

席上众人也惊呆了,觥筹之声骤停,全都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

“哎呀,哎呀。”周觅星大着舌头叫道,“来、来人。”他也不知道叫人干什么,只是这场面太过尴尬,他亦不知所措。

一直守在一旁的侍从连忙上来扶住封野,封野在燕思空唇上惩罚地轻咬了一口,才松开了他,但也推开了那些侍从,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燕思空,含糊道:“哦,燕驸马?”他看了看一旁的夜离,口吻极为轻浮,坏笑道,“你二人,皆……一身素白,燕驸马又眉目如画,我看花了,哈哈哈哈哈——”

燕思空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封野竟如此胆大妄为。

周觅星率先跟着干笑起来:“哈哈哈哈,看来世子喝、喝美了。”

“对,世子喝美了,哈哈哈——”

众人跟着一同大笑。

封野居高临下地看着燕思空:“我……要如厕,燕驸马可否屈尊搀扶我一下?”

燕思空面无表情地看着封野,喉结轻轻滚动,顿了片刻,上去扶住了封野:“世子,请。”

众人皆看出,封野这是有意在羞辱燕思空,只是都没想到封野竟会出此手段,周觅星知道今天是弄巧成拙了,恐怕把俩人都得罪了,却一时也毫无办法,只能吩咐道:“为世子准备一间上房休息。”

燕思空搀扶着封野,走出了酒宴,几名侍从在前后左右护送着,哪怕封野摔上一跤,擦破点皮儿,也不是他们担待不起的。

将封野扶到了房内,燕思空低声对那些侍从道:“下去吧。”

“小的们就在外面,大人随时可以吩咐。”

“给我滚远点。”封野突然恶声恶气地低吼道。

侍从们吓了一跳,边告罪边退了出去。

门扉一关上,封野一扫醉态,一把擒住了燕思空的腰,用力堵住了他的唇,恶狠狠地吸吮、蹂躏着。

“封……野……”燕思空妄图推给封野,但在那禁锢之下却几乎无法动弹,他也不敢在这里弄出太大动静。

封野一边亲他,一边撕扯着他的衣物,语带嘲讽:“怎么了,燕驸马?”

燕思空眼中难掩怒意,他自知理亏,一忍再忍,可封野却愈发咄咄逼人,今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亲他,也不知那拙劣的借口能否蒙混过关,若是传出什么流言风语,哪知会对俩人造成什么影响?他一把推开封野的下巴,咬牙道:“你疯了吗?你没喝多吧,你是装的吧!”

“装的亦或是真的,又有什么差别?”封野嘲弄道,“你不就是这样半真半假吗。”

燕思空死死地盯着封野:“你到底想怎么样?”

封野咧嘴一笑,暧昧低语:“我想肏你啊。”

“封野!”燕思空颤声道,“你这么荒唐,早晚要出事的。”

“我荒唐?”封野哈哈大笑,“我荒唐?滑天下之大稽,你这个满口谎言,工于心计之人,居然敢说我荒唐?你就要娶我表妹了,可你为了救太子,转头又能对我立下重誓,你不荒唐吗?你简直无耻!”

燕思空凄切地看着封野,封野那狂妄醉态之下,分明是满眼的痛苦,他心都揪成了一团。

“将来你成亲了……”封野用目光逡巡着燕思空的脸颊,哑声道,“会不会对着她山盟海誓,道尽蜜语甜言?会的吧,你总是知道,说什么最能讨人欢心。她定会迷恋于你,就像我一样……”

燕思空咬住了嘴唇,心中阵阵酸楚。

封野瞪着赤红的眼睛:“燕思空,你知道吗?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可我嫉妒得想杀了她。”

燕思空只觉一阵窒息般地痛侵入肺腑,他轻抚着封野的脸:“封野,我无意辩解,但我今生今世,心里只有你一人。”

封野挣扎地看着燕思空,语气充满了痛恨:“可你却要做我妹婿。”

燕思空垂下了眼帘,僵了片刻,突然揪住封野的衣襟,仰头堵住了他的唇瓣,粗鲁地吮吻着。

这一吻彻底点燃了封野体内的狂烈之火,他将燕思空一把抱起,长臂一挥,雄厚的内力将桌上的茶具尽数扫落,燕思空被压在了上面。

俩人如饥渴地野兽一般,互相啃咬着对方的皮肤,撕扯着对方的衣物,他们都知道,再多的言语只是将彼此割得伤痕累累,只有肌肤相亲,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忘却所有的痛苦与挣扎,只在此时此刻,沉溺于仅有彼此的时空。

燕思空含糊地说着:“你说,碧落黄泉,都陪着我……”

“对,对。”封野擒着燕思空修长地双腿,疯狂地征伐,仿佛只有这样的深入,能够探知到燕思空的心。

燕思空露出了苦涩地笑,身体的快---gan骤雨般侵袭,可他又同时被绝望淹没。俩人紧紧交缠,不愿意错失对方的一滴汗水、一丝温暖,他们的心已经走得太远,便要拼了命地拉近肉---ti的距离,哪怕一同被拖入万丈深渊,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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